第164章 鴻門宴上拔劍討教?五品洗髓也配叫囂!
五十餘騎捲起漫天黃塵,直奔銅陵城下。
楓猛地勒住韁繩,戰馬長嘶一聲,停在護城河的吊橋前。
身後的修羅軍騎兵齊齊勒馬。
梁魁按著佩刀,朝城門啐了一口吐沫:「將軍,城門大開,連個盤查的人都沒有,姓凌的在搞什麼鬼?」
話音未落,門洞裡傳出密集的腳步與甲冑碰撞聲。
兩隊重甲步兵手持長槍快步跑出,在官道兩側排開,一直排到了吊橋邊。。
修羅軍百戶一把按住鞍邊的諸葛連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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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頭,情況不對勁,咱們要不要先下手搶占吊橋?」
幾十名修羅軍兵卒紛紛扣住刀柄,胯下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
楚楓騎在馬上動也沒動,抬了抬手,笑著說道:
「慌什麼,真要動手,城上早放箭了。」
梁魁抬頭望去。
四丈高的城垛上站滿了守軍,卻無人搭弓,連床弩都罩著布。
這時,城門內走出數百兵卒。
為首的中年男人身披黑甲,腰挎長劍,大步走到隊伍前方停下,上下打量著馬背上一身布衣的楚楓。
雙方相隔十來步遠,誰也沒有先開口。
秋風捲起枯葉,從兩人之間的空隙刮過。
梁魁手按刀柄,催馬往前半個身位,橫擋在楚楓斜前方。
黑甲男人盯了楚楓片刻,神色一肅,抱拳高聲道:
「末將銅陵城游擊將軍凌霄,恭迎鎮邊中郎將大人!」
隨著他抱拳躬身,兩側數百名重甲步卒齊齊單膝跪地。
「恭迎中郎將大人!」
聲音威震四野。
梁魁愣了一下,握刀的手稍稍鬆開,轉頭看向楚楓。
一旁的修羅軍百戶也眨了眨眼,湊過來低聲道:「將軍,這相府義子難道轉性了?居然向咱們行這麼大的禮?」
凌霄直起身,笑著迎上前兩步:「久聞楚大人在南境大破南蠻,今日一見,果真年輕有為啊!」
說著,他側身抬手引路:「將軍府已備好酒席為大人接風,還請賞臉移步!」
楚楓居高臨下地看著凌霄。
相府的人這麼客氣,無非是怕他路上耽擱,壞了京城那幫人的算計。
既然有人白送吃喝,不吃白不吃。
他微微點頭,抖了抖韁繩:「凌將軍有心了,前頭帶路吧。」
「大人請!」凌霄示意親兵牽來戰馬,隨即翻身上馬,帶著楚楓等人穿過長街,直奔將軍府。
一炷香後,馬隊停在府前。
大門敞開,檀香撲鼻。
外廳擺著幾張大圓桌,上面堆滿了滷肉燒雞。
凌霄引著楚楓往裡走,指著外廳笑道:「楚大人,弟兄們一路辛苦,外廳備足了酒肉,讓他們放開吃吧!」
楚楓偏頭吩咐:
「都去吃吧,記住兵器不離身。」
「是!」
四十多名修羅軍老卒齊聲應諾,迅疾卻井然有序地散開,分坐於數張圓桌旁。
戰刀未曾離身,或橫置膝頭,或按在手邊觸手可及處。
楚楓帶著梁魁和百戶走進內堂。
堂內兩側坐著十多位銅陵城守將。
見三人進來,眾將紛紛起身抱拳行禮,神情各異,有人好奇,也有人不服。
凌霄請楚楓在客位首座坐下,自己則坐回主位,輕輕拍掌,道:
「傳宴,奏樂。」
話音剛落,堂內便響起了悠揚的絲竹之聲。
侍女們端著銀盤走進來,將烤鹿肉,鮮魚與美酒擺滿了桌子。
緊接著,十多名紅裙舞姬赤腳走入堂中,隨樂起舞。
梁魁坐下,橫刀於膝,毫不避諱的掏出銀針便往桌上的酒菜里扎。
坐在對面的銅陵偏將見狀,臉色頓時一沉,隨即重重放下酒杯,怒道:
「我家將軍好心設宴,你當眾用銀針驗毒,未免太瞧不起我們銅陵城了吧?」
話語落下,大堂內舞姬與絲竹之聲驟停,眾人齊齊看向梁魁。
梁魁拔出銀針擦了擦,咧嘴笑道:
「咱是個粗人,小心慣了。再說了,現在穿官服的未必是好人,前幾天的劉縣令表面客氣,背地裡不也跟土匪穿一條褲子?」
「你什麼意思?!」
那偏將勃然變色,拍案便要發作。
主位上的凌霄卻抬手虛按,將人攔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無妨!出門在外,謹慎些總是好的。」
隨即他掃了一眼樂師和舞姬,沉聲道:「誰讓你們停的?接著奏,接著舞!」
緊接著樂聲隨即再起,舞姬們跳得越發賣力。
凌霄端起酒杯,對楚楓笑道:「來,楚大人,本將敬你一杯!」
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楚楓神色如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便放回案上,隨即淡淡道:
「凌將軍駐守京都要城,手握五萬精兵,這日子過得倒是滋潤。」
凌霄放下酒樽,長長嘆了口氣,說道:
「滋潤什麼?不過是看城的苦差事。哪比得上楚大人在南境建功立業,短短數個月,就從一個小小的邊關小卒,一路升至從三品中郎將。」
「說起來,本將在軍中摸爬滾打了十幾年,如今也才是個從四品的游擊將軍。楚大人這平步青雲的架勢,放眼咱們整個大乾,那可是獨一份啊。」
這時,先前開口的那名偏將端著酒碗,陰陽怪氣地接話,說道:
「凌帥,咱們守的是京都要地,護的是天子安危,平日裡規矩大,動輒得咎,又無仗可打,軍功自然難拿。哪像南境那些蠻子,連副像樣的鐵甲都沒有,拿著鐵器就敢叫陣,殺起來跟砍瓜切菜有什麼區別?純粹是給南境那幫邊軍送軍功罷了!」
另一名絡腮鬍副將也跟著起鬨,嗤笑道:
「可不是嘛!聽說南邊那些蠻子瘦得跟皮包骨頭似的。我要是去南境待上兩個月,隨便割幾百顆腦袋,指不定也能混個三品將軍噹噹!」
修羅軍百戶聞言,拍案而起,怒罵道:「放你娘個屁!南蠻三十萬大軍壓境,換你們這幫飯桶去,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絡腮鬍副將霍然起身,手按刀柄怒喝:
「你說誰是飯桶?!」
聽到動靜,外廳的修羅軍兵卒霍然起身,幾十把諸葛連弩齊刷刷對準內堂。
門外的銅陵親兵也紛紛拔刀圍攏。
堂內歌舞驟停,樂師與舞女們尖叫著縮進角落。
梁魁猛地站起身,冷笑道:「怎麼,想練練?老子正好手癢!」
楚楓坐著沒動,也沒有阻止梁魁發作,自顧自的吃著肉。
凌霄抬手喝道:「都坐下!成何體統!楚大人是貴客,誰敢造次,軍法處置!」
幾名副將這才不情願地鬆開刀柄,坐了回去。
門外銅陵親兵也收起兵器。
凌霄轉過頭,看向楚楓笑道:
「楚大人莫怪,手底下這些人沒上過南境戰場,心裡頭多少有些不服氣,說話沒個遮攔。」
楚楓擦了擦手,淡淡回應:
「不服氣?當兵的向來只認拳頭,不認官印。」
凌霄拿起作案上的鐵珠子,轉動起來,身子前傾,上下打量著楚楓:
「不過...外人都覺得,楚大人能平定南境靠的是守城器械,算不上個人武勇。傳得再神,也沒人親眼見你出過手。本將自幼習武,如今已是五品洗髓境,在軍中鮮逢敵手,倒很想見識見識。」
聽到「五品洗髓境」五個字,原本握緊刀柄,滿臉怒意的梁魁,險些沒有忍住,當場笑出聲來。
凌霄壓根沒留意梁魁神色的變化。
他指間盤轉的鐵珠猛地停住,反手抽出腰間佩劍,重重拍在桌案上。
「今日借著酒興,本將想向楚大人討教兩招!」
凌霄冷笑,目光直逼楚楓:「我倒要看看,你這位南境上來的中郎將,一身從三品的官印,手上究竟有沒有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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