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哄好俏娘子，校場狂砸萬兩銀

  楚楓不再後退，伸手將柳芸娘攬入懷中。

  柳芸娘攥緊他的衣襟，嗓音微啞：「二郎，要了我……」

  楚楓低頭吻了下去，屋內很快響起了粗重的喘息聲。

  ...........

  屋外大雪紛飛。

  天剛蒙蒙亮，柳芸娘安靜地依偎在楚楓懷裡，眉眼間多了幾分少婦的風韻。

  楚楓替她掖好被角，柔聲道：「芸娘，你多歇會兒，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柳芸娘羞澀地點了點頭。

  楚楓換好戰甲，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才輕輕帶上房門。

  院中寒風呼嘯，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背。

  

  門外的大牛正焦急地來回踱步，見楚楓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將軍，商會暗庫的銀子已運回帥府了，三萬斤精鐵也已送入軍械坊。東校場列好了隊，滿城的百姓難民都在候著，就等您過去發餉招兵！」

  「梁魁呢？」

  「正在校場核帳，這鬼天氣凍死人了。」

  楚楓緊了緊護腕：「讓他帶齊帳冊，在校場等我。」

  大牛應聲而去。

  風雪中，東校場幾千名修羅軍肅然而立。

  帥台兩側敞著幾十口大鐵箱。

  校場外圍擠滿了前來入邊軍的百姓與流民。

  有人抱著孩子，有人裹著破棉被，更多的是身強力壯的青壯，伸長脖子盯著台上的銀箱。

  楚楓登上帥台，抓起兩錠官銀，砸在案几上。

  鐺的一聲，滿場安靜。

  「先前在青陽城戰死的弟兄，在補發撫恤銀十兩，免除家中三年雜稅。老弱遺孤，帥府管到底。」

  楚楓掃過台下。

  「活著的，全員領雙倍月餉。斬首立功者，發銀子！」

  大牛跨前一步，一腳踢翻鐵箱蓋，拔刀喝道：「點名，領銀！」

  「第一隊，張大林，斬首兩級，賞銀二十兩，加發雙倍月餉六兩，共二十六兩！前鋒營什長」

  一名纏滿布帶的老兵走上帥台。

  他接過銀子，單膝跪地：「願為將軍效死！」

  楚楓伸手托住他的手臂。

  「站直了。」

  老兵抬頭。

  「修羅軍的膝蓋，只跪天地父母。」

  銀錠一錠錠落進士卒手裡，校場上的呼吸聲越來越粗，最後匯成一片吼聲：

  「效死！」

  「效死！」

  「效死！」

  銀子發了整整一個時辰。

  楚楓站在帥台邊緣，看著台外凍得臉色發青的青壯，拔出長刀指向蒼穹。

  「修羅軍擴軍，再招五千人！」

  「身家清白，敢提刀跟南蠻拼命的，入伍便發十兩安家銀，頓頓管飽！」

  人群靜了一瞬。

  招兵木案前立刻擠成一團。

  「我去！」

  「俺也去！」

  「我家裡沒人了，給我一把刀，我就能殺蠻子！」

  青壯湧向招兵木案，木案後的筆墨很快凍住。

  梁魁換了一套又一套，仍擋不住報名的人潮。

  大牛帶著老兵維持秩序。

  楚楓走下帥台，番叔迎面趕來。

  番叔左肩還裹著白布，走路卻不見遲緩，臉上的疲憊也被喜色沖淡了幾分。

  「將軍，陳都尉和瘦猴都好了，孫姑娘正在醫營給他們換藥。」

  楚楓心頭一松：「去看看。」

  醫營房裡藥味混著炭煙，帘子一掀，就聽見陳泰在嚷嚷：

  「孫丫頭，老子骨頭硬得很，早就不悶了，用得著一天喝五碗苦藥？！」

  孫青禾端著藥碗站在榻前，冷著臉道：「不行。今天少喝一碗，等會我就找楚將軍說道。」

  陳泰頓時語塞，抬頭正好看見進門的楚楓，急忙喊道：「楚楓，你來得正好，快管管她！」

  楚楓走到榻邊，按住他準備撐起的肩膀。

  「陳大哥，聽青禾的。」

  「連你也向著她？」

  「少廢話。」

  楚楓接過藥碗，遞到他手裡，「聽軍醫的。」

  陳泰瞪了他一眼，最終還是端起藥碗，仰頭喝了個乾淨。

  孫青禾收起銀針，向楚楓欠身：「陳都尉體魄強，現在已無大礙。侯三（瘦猴）那邊也好差不多了，今天已經可以正常活動了。」

  「辛苦你了。」

  「醫護營缺什麼，持我令牌去軍營庫房取。」

  孫青禾點了點頭，收好藥箱，轉身出了房間。

  陳泰抹去胡茬上的藥汁，臉色慢慢沉下來。

  「楚楓，昨夜的事梁魁都告訴我了。賀彪臨死前提到的那個相府供奉，你得當心。」

  楚楓看向他，疑惑問道：「陳大哥見過四品高手？」

  「在北境那幾年，見過一次，不過那還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四品武者，真氣凝成罡鎧，尋常刀箭落上去，只能留下白印。」

  「他們出手時，重盾擋不住，城門也撐不了幾刀。若是夜裡潛入，一般武者未必能察覺。」

  陳泰看著楚楓：「青陽城先前擋住了兩萬蠻兵，卻未必擋得住一個四品武者襲殺。」

  楚楓聞言，眉頭微皺道：「那就別讓他靠近城牆。三千架連弩，能不能傷他？」

  「若能提前設伏，能重創他。」

  「好，那就布滿弩陣！」

  楚楓轉身掀開帘子：「他敢來，青陽城便是他們的埋骨之地。」

  說完，走出醫營房，卻見雪地里架著十幾口鐵鍋。

  肉香飄來，巡邏的士卒經過鍋邊，腳步都慢了下來。

  大塊五品嗜血狼王肉沉在湯里，混著孫青禾配的溫補藥材，香味鑽進鼻尖。

  許萬山走了過來，雙手托著三件厚重大氅。

  「將軍，狼肉里加了藥材，全軍弟兄每人一大碗濃湯，兩塊獸肉。還有，您交代的大氅，也趕出來了。」

  楚楓伸手抓了抓大氅的皮毛。

  內襯縫了厚紅綢，外層狼皮硝得軟韌，暗紅的毛料厚密平整，掌心貼上去發暖，透著凶獸沒散淨的煞氣。

  「許老，煩請您派人把兩件送去雲落村，交給我娘和小安。」

  「好！包在我身上。」說完，許萬三便離去。

  楚楓抱著剩下那件，穿過風雪回到北城別院。

  臥房裡炭火燒得正旺。

  柳芸娘換上半舊的青襖，坐在案邊納鞋底。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臉上的紅意還沒褪去。

  「二郎，你回來了。」

  楚楓撣去肩頭的雪，將大氅抖開，披在她肩上。

  柳芸娘撫著皮毛，半晌沒出聲。

  「這太貴重了。」

  「娘和小安都有。」

  楚楓替她系好頸前的絲帶，「這一件，是給你的。」

  她低下頭，手指在毛領上輕輕摸了摸。

  楚楓看著她：「你是我楚楓娶的女人，楚家有的，你也該有。」

  柳芸娘眼眶發熱，伸手抱住他，將臉埋進他懷中。

  楚楓抬手撫過她的長髮。

  這就這時，院門外便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瘦猴的聲音穿過風雪，傳了過來：

  「將軍！南面急報！虎牢關方向有大動靜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