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二郎,我美嗎?
漫天的箭雨終於停了,谷道里只剩下殘馬的哀鳴。
血水將泥地染成暗紅,兩側堆滿了黑甲屍體。
倖存的死士背靠著背,手裡雖橫著刀,卻沒人敢往前邁出一步。
賀彪握著長槍,手心裡滿是冷汗。
「楚楓,你真要跟相府撕破臉?」
楚楓提刀走近。
刀刃上沾著血,暗金真氣流轉其上。
兩名七品死士頂不住壓力,驟然暴起。
「殺!」
他們毫不留手,揮刀直劈楚楓。
楚楓側身避過第一刀,手腕翻轉間,刀鋒已抹過兩人咽喉。
兩顆頭顱飛起,鮮血四濺!
【叮!擊殺七品敵兵×2,獲得氣血值+600!】
賀彪握槍的手猛然收緊。
他知道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給老子滾開!」
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死士,長槍抖出數道槍花,直刺楚楓胸口。
這一槍抽空了他體內所有的真氣。
楚楓不退反進,長刀貼地斜挑而起。
鐺!
刀槍悍然相撞,火星四濺。
槍桿僅撐了半息便應聲折斷,狂暴的震力順勢襲來,賀彪虎口崩裂,斷槍脫手落地。
楚楓踏前一步,一腳踹中他的腹部。
咔嚓!
腹甲塌陷。
賀彪倒飛出去,後背撞上山壁,碎石砸落在肩頭。
他剛撐起身子,三名八品死士已經撲到楚楓身前。
三柄刀齊齊劈下。
楚楓橫刀一擋,暗金真氣爆發,將三人的兵刃震得粉碎。
他順勢迴轉刀鋒,抹過三人胸口。
黑甲崩裂,三具屍體撞上岩壁,先後倒地。
【叮!擊殺八品敵兵×3,獲得氣血值+450!】
剩下的死士徹底亂了。
有人想救賀彪,有人轉身往後跑,還有人試圖從兩側岩壁攀上去。
山坡上,神臂營早已重新裝填弩矢。
番叔抬起手。
「放箭!」
短矢從高處壓下,封住了兩側坡面。
逃跑的死士接連倒下。
楚楓提刀走到賀彪面前。
賀彪撐著山壁,幾次想站起來,手掌抓住的只有碎石與泥。
他劇烈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你以為……殺了落雁坡這三百人就結束了?」
「什麼意思?!快說!」楚楓抬腳狠狠踩住他的肩膀。
咔擦--
「啊--」
賀彪慘叫一聲,痛苦地縮成一團。
「告訴你也無妨……下個月,京城會來人。」
「誰?」
「相爺座下的供奉,四品通玄境。殺你,易如屠狗!」
四品武者?!
楚楓眉頭緊鎖。
六品練氣成海,五品洗髓換血。
四品通玄,真氣能夠化罡,肉身也會進一步蛻變。
若四品高手趁夜潛入,城牆,弩陣和巡邏都未必能攔住他。
「他叫什麼名字?」
「想知道?」賀彪抬起頭,聲音沙啞,「問閻王去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撞向刀尖。
刀鋒瞬間割破咽喉,鮮血順著刀身淌了下來。
【叮!擊殺六品敵人,獲得氣血值+500!】
山坡後傳來腳步聲,大牛提著斬馬刀趕到,身後跟著數十名修羅軍兵卒。
「將軍,後營已經清乾淨了。」
他指向燃燒的營地。
「繳獲七十多匹馱馬,還有二十幾車乾糧和草料。」
「屍體全部燒掉,兵刃甲冑帶回去。」楚楓掃過滿地屍體。
「諾!」
大牛轉身招呼兵卒收拾戰場。
車架下忽然傳出動靜。
錢四海拖著斷腿爬了出來,撲在楚楓面前。
「楚將軍,求您饒我一條命!」
「我在京都還有宅子,還有銀子,全都給您!我願意拿出來發軍餉,給修羅軍買糧!」
楚楓低頭看著他。
「想活命?你覺得可能嘛?」
錢四海的聲音停住。
「邊軍在城牆上拼命,你卻在後方給南蠻送兵器,你是自己動手,還是我親自幫你?」
楚楓從親兵腰間抽出一柄長刀,扔到他面前。
錢四海盯著長刀,手臂抖了幾下。
他突然抓起刀,撲向楚楓的腿。
刀鋒還沒碰到衣角,楚楓已經抬腳踢中他的胸口。
錢四海倒飛出去,撞在岩石上。
胸骨塌陷,短刀脫手落入泥水。
【叮!擊殺普通敵兵,獲得氣血值+30!】
楚楓轉身走上山坡。
面板浮現在意識里。
【宿主:楚楓】
【境界:五品洗髓境(突破四品通玄境:需要氣血值30000點)】
【當前氣血值:8500點。】
【功法:純陽無極功(黃級上品)】
還差兩萬一千五百點。
賀彪臨死前的消息,也不是虛張聲勢。
四品高手一旦潛入青陽,普通士卒連發現他的資格都沒有。
楚楓收起面板。
「大牛,清點繳獲,優先把糧草送回城裡。」
楚楓翻身上馬。
大牛立刻收起笑容。
「屬下明白。」
天邊泛起青灰色。
一行人趕回青陽東門時,城內的百姓還沒有完全醒來。
大牛帶人接管繳獲的馬匹和糧草,楚楓沿著空街回到北城別院。
門外,兩名暗哨從牆根陰影里出來。
「將軍。」
「夜裡有動靜嗎?」
「沒有。別院四周沒有人靠近。」
楚楓點頭,把韁繩遞給親衛,推門走入院中。
正房留著半扇門,油燈的光落在門檻邊。
楚楓踩上石階,剛抬手,房門已經從裡面打開。
柳芸娘披著灰棉襖站在門內,手裡端著一碗姜水。
她的臉色不好。
看到楚楓身上的血跡,她手裡的瓷碗晃了一下,幾滴姜水落在地上。
「回來了?」
聲音還是啞的。
楚楓接過瓷碗。
「怎麼還沒睡?」
「在等你回來。」
她伸手解開楚楓肩上的皮甲扣。
皮甲落地,汗血浸濕的中衣緊貼著他硬朗的身軀。
柳芸娘拿了塊溫熱的濕帕,輕柔地擦拭他頸側的血跡。
指尖不經意擦過他滾燙的皮膚,激起一陣不易察覺的輕顫。
擦拭完,她繞到楚楓身後,微涼的雙手輕輕揉捏他緊繃的肩頸。
她俯下身,在他耳邊啞聲低語:「聽說你出了東門,我整整一夜沒合眼。」
楚楓心頭一緊,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懷裡。
兩人靠得很近,柳芸娘跌坐在他腿上,抬頭撞上他的視線。
「相府不會罷手,下個月會派高手來青陽城。」楚楓壓低聲音,「眼下,我還沒有十足把握。」
柳芸娘身子僵了僵,手掌抵在他胸口。
「若是打不過,你還要去虎牢關?」
「要去,但不能急。」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柳芸娘垂下眼,手指沿著他汗濕的中衣移到胸前,解開了棉襖上的第一枚盤扣。
她抬頭望著他,聲音發顫:「二郎,我美嗎?」
楚楓收緊手臂,扣住她的腰:「嫂嫂,你……」
「別叫我嫂嫂。」
柳芸娘咬住下唇,又解開一枚盤扣。棉襖鬆開,露出裡面的紅色抹胸。
楚楓喉結滾動,壓住情緒:「等踏破虎牢關,祭過大哥,我會堂堂正正迎你進門。」
「要是等不到呢?」
柳芸娘紅了眼眶,俯身靠進他懷裡,手指抓住他的衣襟:「你天天都在搏命。今天是相府,明天是南蠻。楚楓,若你回不來,我還要這名分做什麼?」
棉襖從她肩頭滑落,掉在地上。
她抬起臉,呼吸貼近他的唇:「我不要虛名,也不要以後。」
柳芸娘抱緊他,聲音低了下去。
「我只要今晚。你別再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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