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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誤闖浴室,醜丫頭竟是絕色佳人

  「啊--你給我出去!」女子的尖叫聲響徹這座別院。

  楚楓臉色先是一變,隨即慌忙退到門外,反手關門,耳根通紅,呼吸急促道:

  「抱歉,我以為嫂嫂在裡面。」

  屋裡響起一陣水聲,那女子嬌喝道:「以為有人就能不敲門?」

  「是我的錯。」楚楓滿臉苦笑,背對房門站定。

  這是柳芸娘養傷的院子。

  他剛從東校場回來,心裡還壓著馮淵的暗帳,相府密信以及軍需營的虧空,進門後便直奔臥房,根本沒想到屋裡還有別人。

  屋內安靜片刻。

  女子清澈的聲音再次傳來:「不許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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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沒回頭。」

  「你敢回頭,我拿針扎你!」

  楚楓聽到這句話,終於辨出了聲音,有些驚訝出聲:

  「孫青禾?」

  緊接著,屋內又是一陣水聲。

  「你還敢叫我的名字?」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

  柳芸娘披著外衫,從側屋走了出來。

  她頸間纏著白布,氣色已經恢復不少。

  看到站在院中的楚楓,她停了兩步,又抬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

  「二郎?你這是.....」

  「剛回來,我以為你在裡面,推門撞見了孫姑娘。」

  屋內立刻傳出一聲催促。

  「芸娘姐,先讓他去前廳!」

  柳芸娘握緊衣角。

  「你先去坐會兒,我幫青禾妹妹拿衣服。」

  楚楓點頭,走出幾步後又停下,關心道:

  「你的嗓子怎麼樣?」

  柳芸娘摸了摸頸間白布,聲音還帶著沙啞。

  「青禾妹妹今日又施了一次針,已經不疼了。」

  「那就少說話。」

  「嗯。」

  楚楓去了前廳。

  柳芸娘推門進屋,立刻又把門關嚴。

  孫青禾縮在桶中,只露出腦袋,耳根上的紅意還沒退。

  「芸娘姐,他平日進屋都不敲門嗎?」

  柳芸娘將乾淨衣裙放到屏風旁。


  「他....在軍營里待慣了。不過今天確實是他不對,我讓他給你賠禮。」

  孫青禾抓過衣服,嬌羞道;

  「誰稀罕他賠禮。」

  她在醫棚忙了好多天。

  柳芸娘見她滿身血污與藥味,便帶她來別院歇腳。

  誰料,她剛泡進熱水不久,楚楓就推門進來了。

  柳芸娘轉過身,等她穿衣。

  「二郎不是故意的,你別放在心上。」

  「我.....我才沒放在心上。」

  孫青禾穿好衣裙,又補了一句:「下次他再不敲門,我真那針扎他。」

  「那就扎吧。」

  孫青禾停下動作。

  「他可是修羅軍主將,我哪敢?」

  「他做錯了事,你占理,放心姐姐幫你出氣。」柳芸娘臉色仿佛下定決心般說道。

  孫青禾點了點頭,拿起木簪,將半乾的長發挽好。

  前廳內,楚楓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他放下茶盞,叫來守在院外的親兵。

  「軍需營查得如何?」

  親兵抱拳稟報:「梁隊已封查了軍需營,馮淵手下的六名帳房全被拿下,還搜出不少銀票和商號票據。」

  「有人招了嗎?」

  「帳房招供了一件怪事:馮淵每月都以「送往軍醫處」為名撥走一車上等木炭,但軍醫處根本沒收到過。」

  楚楓眉頭緊鎖。

  若這裡藏的是銀子,馮淵昨夜被捕後,不會有人急著轉移。

  若是聯絡暗樁,那些炭便有可能是傳遞消息的工具。

  「送炭的人查了嗎?」

  「帳房只負責撥貨。每次都是馮淵的親隨領車,那名親隨在他死後就已經不見了。」

  「城門有沒有他的出城記錄?」

  「沒有記錄。」

  看來人還在城內,甚至可能就在北城。

  楚楓起身走到門前,沉聲下令:

  「回去告訴梁魁,繼續審。」

  「翻查舊帳,把送炭的日期,數量,車夫和路線全摸清楚。畫下馮淵親隨的樣貌,封住四門暗中排查。」

  親兵遲疑了一下。

  「要不要大規模搜查?」

  「不用,那樣只會打草驚蛇。」


  「先從外院,後巷和送炭落腳點查起。內院的地窖,夾牆和廢井,等人安頓好後再查。」

  「屬下領命!」

  親兵快步離開。

  此時臥房門打開,柳芸娘引著孫青禾走入前廳。

  孫青禾換了一身素雅的淡灰衣裙,長發僅用木簪輕挽。

  洗去易容藥泥後,臉上的青色胎記蕩然無存,露出膚若凝脂、清麗出塵的絕美容貌。

  他目光微頓,顯然沒料到她先前一直易容扮丑。

  察覺到他的注視,孫青禾俏臉微紅,停下了腳步。

  楚楓迅速收回視線,連忙抱拳道:「孫姑娘見諒,剛剛是在下失禮了。」

  孫青禾本想斥他兩句,見他認錯這般乾脆,一時反倒不知該說什麼了。

  她愣了片刻,才憋出一句,說道:「以後先敲門。」

  「記住了。」楚楓答得乾脆。

  「哼!芸娘姐,今日不能再說話了。針剛拔不久,還沒恢復。」

  孫青禾輕哼一聲,轉身扶住柳芸娘。

  柳芸娘點頭。

  楚楓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沒再追問易容的事,隨口問起醫棚的情況化解尷尬:

  「醫棚還缺什麼?」

  孫青禾轉過身:

  「物資什麼都缺。打下手的藥童也不夠。城裡傷兵和流民太多,藥鋪存貨見底,再拖幾天,連普通傷寒都沒藥可治了。」

  楚楓解下腰間令牌放在桌上。

  「列張單子。城內藥鋪、官庫和繳獲的物資,醫護營一律先取後報。」

  「若有囤藥抬價者,直接報給梁魁。查實之後,藥材充公,人押去服勞役。」

  孫青禾低頭看著腰牌,沒有伸手:

  「這是你的令牌,就這麼給我了?」

  楚楓把腰牌往前推了一寸。

  「拿著它,軍需營,城防庫和各處關卡一律放行。你只管救人,出了事,我擔著。」

  孫青禾的手停在腰牌上方。

  她逃出雍州後,一路見過太多傷病流民。

  為了避人耳目,躲避追殺,才不得不以藥膏偽作胎記掩人耳目。

  有人為了半包止血藥賣兒賣女,也有人傷口潰爛,只能躺在路邊等死。

  回春堂被毀後,她原本只想治好柳芸娘,再偷偷回雍州收斂祖父與同門的屍骨。


  因為她也不確定眼前這個男人是否真能攻下雍州城。

  可醫棚里的傷兵沒有人管,她又走不了。

  楚楓見她沉默,拿起腰牌放進她手裡。

  「芸娘的傷不能斷藥。醫棚里的傷兵,也等不起。」

  楚楓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又補充了一句:「放心,雍州城,我定會攻破。」

  孫青禾捏緊了冰涼的鐵令。

  柳芸娘抬手碰了碰孫青禾的衣袖。

  「以後你就住這吧。醫棚連張空床都沒有,你回去也歇不好。」

  孫青禾正要應聲。

  這時,院牆上傳來一聲輕響,一片青瓦滑落,「啪」的一聲砸碎在青石地面上。

  「什麼人?!」

  外院守衛厲聲喝道。

  後巷隨即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兩名守衛立刻循聲追去。

  楚楓衝出屋子,直奔後牆。

  後巷拐角處空無一人,只留下一串泥印。

  旁邊的磚縫裡,卡著半截被踩碎的木炭。

  他俯身撿起,發現裡面藏著一根小竹管,抽出竹管里的紙條展開,上面墨跡未乾,寫著一行小字:

  「孫百草之孫女現身,人在北城別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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