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拿雞毛當令箭?

  楚楓隨便掃了一眼,將那文書重新卷好,反手丟到韓烈帥案上。

  「韓千戶,這上面只寫了調遣百戶,沒寫收繳兵刃吧?。」

  韓烈聞言,笑意斂去。

  「不管寫沒寫,第四左營今後歸我調遣,你的刀自然也歸軍需處保管。你若不交,便是抗令。」

  楚楓上前邁一步,冷笑道:

  「那就把軍令補全。寫上收繳百戶佩刀,寫上限制百戶行動,再蓋上你韓千戶的私印。到時候我認。」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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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親衛拔刀出鞘。

  楚楓偏頭看向他,目光寒冷刺骨。

  「怎麼?帳內拔刀,是準備動手?」

  那親衛動作一僵,握刀的手停在半空。

  韓烈一巴掌拍在案上。

  「都退下!」

  「哼,楚楓,你別以為仗著陳泰撐腰,就能在本將面前撒野。兵部公文在此,朱紅批註也在此。你一個邊軍百戶,憑什麼質疑?」

  「就憑這份東西沒有聖旨管用。」楚楓指著捲軸。

  「兵部尚書和丞相能管軍務,卻不能替陛下下旨。我楚楓是第四左營百戶,不是你韓家的家奴。」

  韓烈一時語塞,過了片刻,沉聲說道:「你可想清楚了在說話,別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我說,你拿兵部尚書和丞相府的手令,冒充陛下旨意,想奪我的兵權!」

  「如果你沒聽清楚,我可以再說一遍。」

  帳外,大牛將手中斬馬刀杵地,發出一聲悶響。

  越來越多的兵卒紛紛停下,聚集到這裡。

  帳內一名百戶掀簾怒斥:「中軍帳前,誰敢造次!」

  大牛抬刀直指帳門。

  「就造次了,怎麼滴,來動手啊!」

  話語落下,身後青陽城邊軍抽出長刀橫在胸前。

  雙方對峙,氣氛有些緊張。

  韓烈透過簾外,見此情況,臉色頓時微變。

  他帶來的京營人不多,可真要在青陽城鬧起來,自己絕對會吃虧。

  就在這時,校場外傳來怒喝:「都給老子讓開!」

  只見陳泰披著銀甲走來。

  他左肋纏著繃帶,身後跟著兩隊親衛。

  京營兵卒見狀,連忙將手中兵器收起。


  陳泰走到帳前,一巴掌扇在那名百戶臉上。

  啪!

  「誰給你的膽子,敢在老子的營里鬧事?」

  那名百戶跪倒在地,渾身顫抖:「都尉大人,韓千戶有兵部調令……」

  「調令拿給我看!」

  那名百戶不敢吭聲。

  陳泰冷哼一聲,掀開帳簾跨入。

  兩側親衛剛要抬刀,陳泰長劍出鞘,劍刃橫在一名親衛喉前。

  「怎麼?韓千戶的親衛連本都尉也要砍?」

  那名親衛喉結滾動,退至一旁。

  陳泰看向韓烈,聲音冰冷:

  「韓烈,你好大的威風!剛來青陽城三天,就敢如此大動干戈,連老子的百戶都敢扣下?!」

  韓烈站起身拱手,笑著說道:

  「陳都尉,我是奉兵部手令接管青陽城軍務,楚楓重傷未愈,卻擅自毆打京營百戶,影響軍紀,本將暫時收回他的兵權,有何不妥?」

  「顧成強闖楚楓住處,打傷邊軍,你一句影響軍紀就揭過去了?」

  「傳喚過程中發生衝突,責任在誰還未查清吧?」

  陳泰逼近半步。

  「查不清就拿人?你們京營什麼時候學會這麼辦案了!」

  韓烈被陳泰說的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隨即目光看向楚楓。

  「楚楓,你若現在交刀,隨我去軍法處說明情況,本將可以從輕處置。」

  楚楓轉身向陳泰,躬身抱拳道:

  「都尉,這手令只有兵部和丞相府的印信,既沒有陛下玉璽,也沒有聖旨編號,怕是合規矩。」

  陳泰上前從案上拿起捲軸,展開查看。

  片刻後,陳泰又將捲軸砸在韓烈的帥案上。

  「兵部調令是真的,丞相府批註也是真的,可它不是聖旨!」

  「兵部可以調兵,丞相可以議政!但在大乾軍律里,凡涉及邊軍將領奪權、收繳軍械、限制行動,必須由陛下親批,或由戰時主帥持虎符下令!」

  「你一個京營千戶,憑什麼收走楚楓的刀!」

  韓烈臉色驟變,呼吸變重。

  他沒想到陳泰如此不給丞相和兵部的面子。

  「陳都尉,你這是在抗拒兵部調令?」

  「老子是在照軍律辦事!」陳泰回懟。

  「調令我認,奪刀不認!你要接管軍務,就帶著你的調令去接管城防。第四左營是楚楓帶出來的兵,你想拿一句看管調遣就把人搶走,痴心妄想!」


  韓烈雙手撐住桌面,目光陰沉:「這是丞相府的意思。」

  「丞相府的意思,能替陛下砍人嗎!」陳泰當即呵斥,「還是說,丞相府已經能替陛下蓋玉璽了?」

  帳內親衛嚇得全部低下頭。

  韓烈雙拳緊握。

  陳泰的話把爭權抬到越權的高度。

  誰接下去,就得背上謀逆的死罪。

  韓烈拿起捲軸。

  「好,刀可以不交。」

  「但從今日起,第四左營不得擅自離營,所有兵員調動必須經過本將批准。楚楓若敢違令,軍法從事!」

  「你要調我的兵,可以。我有一個條件。」楚楓直視韓烈開口道。

  「講!」

  「調兵需有軍令,去向、人數、任務缺一不可。若是送死的差事,留下你的親筆籤押。出了事,我拿它去兵部參你個死罪!」

  韓烈攥緊捲軸。

  這分明是在逼他留下鐵證!

  「你以為本將會怕這個?」

  「我只怕弟兄們死得不明不白。」楚楓轉身欲走。

  行至帳門前,他停下腳步。

  「韓千戶,顧成擅闖邊軍營地,按律當罰。大牛的傷,還有外面那副斷掉的擔架,這筆帳我不走軍需處,直接記在你們京營頭上!」

  「屆時,我會帶著帳本去兵部要個說法!」

  楚楓離開營帳,大牛提刀跟上,不少第四左營弟兄跟著二人一同離去。

  陳泰將長劍收回鞘中,未留半句場面話,轉身踏出大帳。

  「千戶大人,就這麼放他們走了?」剛剛挨了巴掌的京營百戶捂著臉,咬著牙出聲,「陳泰和楚楓目無王法,根本沒把丞相放在眼裡!」

  韓烈將捲軸拍在案桌上,坐回椅子上。

  「好一個親筆籤押。」

  韓烈從懷中摸出今早京城剛送達的密報,將其湊近燭火點燃。

  楚楓,你以為有陳泰護著,本將就動不了你?

  他重新鋪開一張軍令紙,提筆蘸滿濃墨,「北蠻精騎已過黑風口。你既然想要送死的差事,本將就成全你。」

  筆鋒下壓,紙面落下「第四左營」四字。

  「等南蠻戰馬踏碎你的骨頭,我看你的命還硬不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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