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京營千戶韓烈

  「可是.....」

  楚楓拍了拍她的手:「乖,把門關好,別出來。」

  於是,他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院門處,大牛背靠著土牆,嘴角溢血,胸前印著一個腳印。

  十幾名京營悍卒堵在門口。

  

  為首那人臉帶刀疤,體型魁梧,腰間掛著京營百戶的腰牌。

  大牛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抓起旁邊的木棍就要拼命。

  「狗雜碎,竟敢如此欺辱我,老子跟你拼了!」

  「大牛,退下。」楚楓出聲打斷。

  大牛先是一愣,隨即猛地轉頭,驚訝道:「大人您傷好了?!」

  楚楓點了點頭。

  刀疤臉打量著楚楓,咧開嘴冷笑道:

  「聽聞楚百戶經歷青陽城一戰,受了重傷,看來傳言有假啊。」

  「狗雜種,你特娘的少來污衊!」大牛聞言,當即怒罵。

  楚楓目光微沉,看向大牛胸口的腳印,聲音冰冷。

  「誰動的手?」

  「就是老子打的,京營親衛百戶,顧成!」

  「韓烈的人?」

  「千戶大人的名諱,也是你這個下官能直呼的?」

  顧成下巴微揚,面露不屑。

  「千戶大人在中軍大帳等著,你是自己走,還是我們把你綁到擔架上抬過去?」

  院門外,十幾名京營兵卒大笑出聲。

  兩名士兵把一副沾著血跡的擔架扔在地上。

  大牛氣得渾身發抖。

  拿拉死人的擔架來接百戶,分明是來折辱人的!

  楚楓走到擔架前,用刀鞘挑開白布。

  「這擔架,挺適合你。」

  顧成收起笑意。

  「楚楓,給臉不要臉是吧?」

  「你打了我的人。」楚楓停在顧成面前不足三步處。

  「當百戶的,總得給底下弟兄討個公道。」

  顧成放聲大笑。

  「一個破落邊軍,也配讓老子給公道……」

  「啪!」

  一聲脆響打斷他的笑聲。

  楚楓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顧成沒來得及躲避,腦袋受力偏向一側,頭盔脫落飛了出去。


  院內鴉雀無聲。

  顧成捂著腫脹的臉頰,腦袋直嗡嗡。

  「你找死!」

  他大吼,七品武道修為爆發。

  他揮起右拳,直奔楚楓面門砸去。

  楚楓抬起左手探出,五指鎖住顧成的手腕。

  「砰!」

  顧成的七品內勁撞在楚楓掌心,當即潰散。

  他滿臉驚駭,發力往後抽離手臂。

  可那隻手被牢牢卡住,退不回半分。

  楚楓催動體內的純陽真氣,用力往下一折。

  「咔嚓!」

  骨裂聲響起,顧成的手腕折斷!

  「啊--」

  慘叫聲還未落,楚楓提膝踹向顧成的腿骨。

  顧成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楚楓揪住他的後領往下壓。

  「砰!」

  顧成的臉砸向地面,血水混雜著泥沙。

  楚楓轉頭看向大牛。

  「他剛才是怎麼打你的?」

  「這王八蛋打了我胸口一掌,還踹了一腳!」

  「懂了。」

  楚楓單手將一百多斤的顧成提了起來。

  顧成疼得五官縮成一團,大喊。

  「楚楓!你敢廢我,千戶大人絕對會弄死你!」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顧成另一邊臉也高高腫起,牙齒和著血水吐出。

  「這巴掌,是替大牛還你的。」

  話音剛落,楚楓抬起一腳踹向顧成胸膛。

  顧成向後倒飛出去兩丈遠。

  重重砸在那副破舊的擔架上。

  「咔嚓!」

  木製擔架斷裂,顧成癱在斷木中,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

  「這一腳,也是替大牛還的。」

  院外的京營甲士嚇得往後退去。

  一名膽大的兵卒拔出半截橫刀,聲音發抖。

  「楚楓!你敢當眾重傷京營軍官,按大乾軍規當斬!」

  「錚!」

  楚楓戰刀出鞘半寸。

  那甲士止住話語,不敢多言。


  他們心裡門清,連他們的百戶都不是對手,自己上絕對是自取其辱。

  楚楓環視全場。

  「強闖院子,打傷老子部下,拿抬死人的擔架威脅邊軍將官。」

  「你們誰覺得這合規矩,現在就拔刀,我教教你們死字怎麼寫。」

  幾十名京營兵卒,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大牛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痛快過。

  有人護著真好。

  他挺直腰板:

  「剛才不是挺狂嗎?拔刀啊!一幫廢物!」

  楚楓掃了那幫京營兵卒一眼,冷聲道:

  「帶著地上的廢物,滾。」

  「回去告訴韓烈,我會去中軍帳找他。」

  「但他的人若再敢踏入這院落半步,就別怪我下手無情了!」

  地上的顧成嘴裡往外嘔血,半個字不敢再說。

  在場京營兵卒如蒙大赦,有兩個人衝上前,用兩根木棍托著顧成往回跑。

  數十人匆忙退走。

  連掉在地上的頭盔都沒人敢回頭撿。

  院牆外看熱鬧的邊軍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楚百戶牛逼!」

  「管他什麼京營,敢來青陽城撒野,照打不誤!」

  大牛咧開嘴笑,扯動傷口疼得直抽氣。

  「百戶大人,俺跟你一起去中軍帳!」

  「俺倒要看看那個韓烈算什麼東西!」

  楚楓問道:「傷沒事?」

  「俺皮糙肉厚,這點傷算個屁!俺必須去給您撐門面!」

  「去拿刀。」

  「好嘞!」

  大牛衝進隔壁屋子,提著那把新的斬馬刀跑了出來。

  柳芸娘站在門框邊。

  「二郎,我等你回來。」

  「好。」

  說完,楚楓帶著大牛,朝著軍中大帳走去。

  穿過大半個營區,兩人來到了中軍校場。

  大帳外豎著一桿「韓」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三百名京營步卒分為兩列,手持長戈。

  楚楓剛走到帳前,十幾柄長戈相交,擋住去路。

  一名京營兵卒站在前方,出聲喝止。


  「中軍重地,閒雜人等退避!」

  大牛握緊刀柄。

  「放你娘的屁!這是第四左營百戶楚楓大人,瞎了你的狗眼?」

  那名兵卒盯著楚楓腰間的黑狼腰牌,點頭道:

  「韓千戶軍令,只召楚百戶一人入內,其餘等人,滾到校場外候著!」

  「特娘的,敢這麼跟老子說話,活膩歪了!」大牛拔刀就要砍。

  楚楓抬手按住大牛的肩膀,將他壓在原地。

  「你就待在外面。」

  「大人!他們在裡面肯定沒按什麼好心!」大牛急道。

  這裡的動靜已經引得不少兵卒過來觀望。

  楚楓轉向那名兵卒,笑著說道:

  「外面那麼多雙眼睛盯著。」

  「韓烈要是連見個屬下都需要用下三濫的手段,他這個千戶今天也就當到頭了。」

  那名兵卒被楚楓的氣勢逼退半步,沒有吭聲。

  楚楓掀開門帘,大步跨入帳中。

  帳內兩側站著十餘名帶刀護衛。

  正中央的帥案後,坐著個三十出頭的青年。

  此人身披赤甲,腰懸玉佩,右手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楚楓走近,他都沒抬,繼續翻閱手中的文書。

  楚楓停在帳內中央,未發一言。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韓烈啪地一聲合上文書。

  「楚百戶,脾氣夠大,架子也不小啊。」

  楚楓迎向前方,笑道:

  「韓千戶的待客之道,也不怎麼樣。」

  韓烈抬起頭,目光看了過來。

  「顧成被你打成了重傷,作何解釋?」

  「是他壞了軍規,我順手幫你管教了。」

  「砰!」

  韓烈一巴掌拍在帥案上。

  「你是在教本將帶兵?」

  楚楓立在原地。

  「我是在教他怎麼做人。」

  韓烈扯動麵皮發笑。

  「楚楓,你是不是覺得機緣巧合下砍了赫連狂,就真成了青陽城的天?」

  「如今戰功沒下來之前!你現在依舊只是個百戶!」

  「本將召你,你就得單膝跪地見我!」

  楚楓右手下垂,握住刀柄。

  「唰!」

  兩側十餘名親衛抽出半截兵刃。

  韓烈抬起左手,護衛動作停住。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卷捲軸,抬手扔到楚楓腳邊。

  「別急著動手,看清楚再說話。」

  楚楓用刀鞘挑起捲軸,單手展開。

  文書內容寥寥數語:命京營千戶韓烈,全權接管青陽城一切軍務,所有百戶及以下軍官,無條件聽從調遣。

  捲軸末端,另有一行朱紅批註:第四左營百戶楚楓,重傷未愈,即日起由韓烈看管調遣,剝奪獨自領兵之權,不得擅離軍營半步!

  韓烈往後靠向椅背。

  「看清楚了?」

  「從今天起,你的第四左營歸我管。」

  「現在,把你的刀,交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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