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公主退婚?我買下了滿朝文武> 第82章 第二日雪更大,四座院子卻第一次自己做主

第82章 第二日雪更大,四座院子卻第一次自己做主

  第二日天亮,雪比夜裡更大。石橋先有人來算貨。昨日被推下路邊的茶箱濕了三隻,瓷箱裂了兩隻。車主站在櫃前,臉色比雪還白。

  

  「誰賠?」

  趙廣沒有說「四海全賠」。也沒有說「天災不賠」。先把昨日每一步重新問清。哪一車是自己滑的。

  哪一箱是四海讓人卸的。哪一隻箱子原本就有裂。最後七輛有損的車分成三種。四海主動卸貨造成的,四海認。

  車主自己硬走摔的,自己認。說不清的,雙方各出一半,等路開後再看現場。第一個不會寫字的車夫拿著賠條,半天沒按手印。

  「上面寫什麼?」

  小帳房正要一句帶過。趙廣把人叫來,逐字念給他聽。

  「為什麼濕。」

  「賠多少。」

  「誰認。」

  車夫聽完才按。從這一張開始,石橋多了一條很小的規矩。不識字的人簽之前,必須有人念一遍。不是為了漂亮。

  是昨天一個「先救人」的決定,今天必須有人願意把代價說清。長亭的問題不是賠錢。是順序。一批官用冬衣卡在院裡。

  後面卻來了一車給兩處傷棚的藥。押冬衣的小吏拿著兵部關防。

  「官物先走。」

  寧晚棠問韓春娘:「藥晚半日呢?」

  「兩個高熱的未必等。」

  小吏臉色很難看。

  「這是兵部的。」

  「我知道。」

  「耽誤誰擔?」

  寧晚棠把他的關防、藥單和當時雪況一起寫在一張紙上。

  「我擔我這一筆。」

  「藥先走。」

  冬衣沒丟。只停。午後藥車到了石橋。回條送回來時,兩名高熱傷員都還在。

  小吏看完沒再罵。卻要求把自己的意見也寫上。

  「本人不同意,現場決定停官物。」

  寧晚棠讓他寫。一張紙第一次允許兩個人把不同意見都留下。白河也犯了錯。金滿倉昨夜把九輛散車全塞進馬棚旁的空地。

  早上才發現其中一輛裝生石灰,不能和濕草靠得太近。他沒有等京城處分。先挪車。再寫:

  「昨夜收車過急,貨未細問。」

  韓春娘在後面補:

  「人無傷。」

  金滿倉看著那一行,嘆了口氣。


  「這算丟臉嗎?」

  「算活著丟臉。」韓春娘道。

  「比死人好。」

  青石舊院的十二名歸卒也出了小問題。兩個人報了同一個舊營號,卻互相不認識。若急著證明「都是自己人」,很容易一併放過去。舊院沒有替他們下結論。

  只分開住,等關里次日核。其中一個自己急了。

  「你們不信我?」

  周七筆回信只有一句:

  「沒核,不等於不信。」

  這句話當晚被抄到青石的臨住牌下。四處一上午各自改了不同的東西。沒有人要求全部照抄。午後,長亭收到石橋那張「簽字前要念」的賠條,覺得有用,抄了。

  白河看到青石的「未核不等於不信」,也抄了。石橋卻沒有照搬白河的貨物分類,因為他們根本沒地方堆石灰。真正互相傳的不是一整套規矩。只是別人剛撞過、自己也可能撞到的坑。

  第二日夜裡,四處回京的紙開始變短。周七筆只要四項。

  「今天救了什麼。」

  「停了什麼。」

  「賠了什麼。」

  「改了什麼。」

  裴九章盯著這四項。

  「銀子呢?」

  「賠了什麼裡面有。」

  「誰負責?」

  「每張原條有。」

  「總號不抄?」

  沈浪搖頭。

  「要查再拿原條。」

  「每天把幾十張紙重新抄一遍,雪都化了。」

  第三日早上,風終於小一點。路仍不能全開。白河先放兩名騎手探橋。長亭只放輕藥和急件。

  石橋仍停重車。青石把昨日十二名歸卒的核驗送進關內。結果午後回來。十人身份對上。

  一人營號寫錯。最後一人確實不是邊軍,是替死去哥哥來找遺物的弟弟。若昨夜四海急著把十二個人都寫成「歸卒」,今日便多出一個假身份。青石沒有把人趕走。

  只把臨住牌從「待核歸人」改成「尋親」。問題換了,位置也跟著換。第三日還有一個更小的錯誤。長亭回報說「藥三袋已出」。

  石橋收到時只數到兩袋。過去第一反應會是查誰偷了。寧晚棠先讓兩邊各念一次貨簽。原來第三袋不是藥。

  是藥車上的乾薑,被長亭一起算進去了。黑板當晚直接改。

  「三袋」劃掉。


  寫「兩袋藥,一袋乾薑。」沒有另做一張漂亮的新帳把錯字藏掉。看板的人都能看見原來寫錯過。

  第三日傍晚,雪勢明顯弱了。一批來送棉布的商人站在四海門外,看完三日黑板後問:

  「明日是不是就能走?」

  老掌柜已經學會了。

  「不保證。」

  「那你們這板有什麼用?」

  「告訴你現在知道什麼。」

  商人罵了一句。卻沒有走。自己去多訂了一晚客房。雪災第三夜,四海沒有得到一套完美規矩。

  得到的是四處院子可以自己先判斷,犯錯以後自己把錯寫出來,再把真正有用的辦法傳給別處。沈浪沒有離開京城。四座院子也沒有因此停下來。第三日夜裡還有一件事讓老掌柜很意外。

  最早那批天天追著問「能不能走」的商人,自己在黑板旁邊掛了一塊小木片。

  「等。」

  下面是三家商號的印。他們不是替四海擔保路況。只是告訴後來的人:自己看過現狀,決定再等一晚。第四家商號沒掛。

  掌柜說他明早仍要試著出城。沒人攔。

  沈浪看見那三枚印,只說:「這才對。」

  「什麼對?」

  「我們負責把知道的寫出來。」

  「走不走,最後還是他們自己選。」

  以前四海總想替所有人把路安排完。這一次,決定開始分回給真正要走路的人。夜裡最後一張回條從白河送到。

  「橋面仍凍,明早再驗。」

  沈浪看完便把燈吹了。老掌柜後來把那塊商號自掛的「等」牌留到第二日。沒人要求其他商號照抄,可後來進門的人都會先停一下,看看別人為何等。一個決定被公開以後,至少不用每個人都從同一個坑裡再試一次。

  第四日的事,等第四日再做。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