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公主退婚?我買下了滿朝文武> 第68章 公主替一個「有污點的人」爭來的不是一張赦

第68章 公主替一個「有污點的人」爭來的不是一張赦

  「官署敢不敢先試,再論舊名聲?」這個問題第二日就落到了昭寧手裡,不是沈浪遞的,是宗正寺自己不敢簽。

  前幾日來四海掛過牌的鄭槐,原在宗學管了十年糧庫。五年前一次宗親宴上,他當眾說帳面少了四百石糧,得罪掌事宗親,隨後被扣上「妄言尊長」的罪名,杖二十,逐出宗學;那四百石糧到底少沒少,之後沒人再查。

  如今戶部一個倉場缺會盤陳糧的人,宗正寺明知鄭槐合適,卻因為那條舊處分不敢放人。昭寧把案卷翻完,只問三句:處分誰下的,證據是什麼,糧後來查沒查。小吏答到最後只剩一句——沒查。

  「那你們現在怕什麼?」

  「怕出了事,宗正寺擔責。」

  

  「所以寧可讓一個會管糧的人掃街?」

  小吏答不上來。昭寧也沒有掏公主印替鄭槐壓掉處分;她若一句話把舊案抹平,事情反而成了皇女替四海開後門。

  她帶著鄭槐去了宗正寺,沈浪留在四海沒跟。羅三川很失望,問這麼大的熱鬧為什麼不看,沈浪說讓她自己去;真吵輸了,回來再加價。裴九章聽得一臉莫名:「吵架也能加價?」

  「公主親自吵一次,至少值一頓飯。」

  昭寧午後才回來,臉色算不上好。沈浪第一句卻問飯呢,她把一張紙直接拍到他面前:「沒有飯,也沒赦書。」

  紙上寫的是「試差核驗條」。宗正寺不撤鄭槐舊處分,也不證明他五年前一定清白;但官署只要明確知道這條處分,仍可自願讓他試差三十日。試差期間由用人官署自己驗收,只要沒有新的過失,舊處分不得單獨作為拒絕續用的理由。

  沈浪把紙看了兩遍,才問她怎麼拿到的。昭寧說自己根本沒替鄭槐喊冤,只問了一句:如果五年前那條處分已經足夠決定一個人一輩子,那今日還設試差做什麼?宗正寺答不出來,她便把問題繼續遞到御前。

  晟帝沒有召沈浪,只在紙尾批了四個字:用者自驗。

  四個字沒有給鄭槐洗白,卻給四海開了一條以前沒有的路。過去牙行看人,先看身份、履歷、身契和薦書;從這一日起,舊名聲再難看,只要有人願意承擔試用責任,就能把本事重新擺到桌上驗一次。

  鄭槐當日下午便進了戶部倉場。他沒急著翻大帳,先抓了三把米聞味,隨後指著三排都寫著「去歲秋糧」的陳糧,說中間那排不是同一年。戶部主事不信,他便讓人各煮一鍋:第一鍋軟,第二鍋已經發酸,第三鍋還帶新香。

  繼續往下扒,第二排底層果然混著更老的霉糧。數量不是五年前那四百石,而是眼下七百多石,戶部當場封倉。鄭槐三十日試差連第一日都沒過完,就替官倉攔下一批繼續壞下去的糧。


  消息回到四海,宗正寺小吏盯著舊處分看了半天,忍不住問:「所以他五年前說少糧,可能是真的?」

  「不知道。」沈浪答得乾脆。

  「你不替他翻案?」

  「不歸我。四海能做的,是別讓今天的人只拿五年前一句話當眼睛。」

  昭寧在旁邊聽見,馬上看向裴九章:「這一句也能刻牌。」裴九章真的提筆記了,沈浪看得眼皮直跳,問她是不是最近特別喜歡替自己花錢。昭寧說沒辦法,他最近總算偶爾能說幾句值錢的話。

  羅三川聽完也來了精神,說自己以前偷吃的壞名聲是不是也能「用者自驗」。沈浪問證據呢,他老實承認抓過現行。裴九章頭也不抬:「證據確鑿,不准重驗。」院裡又笑了一陣。

  第二日,「用者自驗」的抄件已經被七家作坊借走。下午鄭槐自己回到四海,第一句不是問七百石舊糧有沒有算功勞,而是問三十日試差還能不能繼續。

  宗正寺小吏都愣了:「你第一日便立了功。」

  「立功和試差有什麼關係?」鄭槐捲起袖口,露出五年前挨杖留下的疤,「以前就是查到一點東西,今日被捧成忠臣,過兩日查錯,又被踩成騙子。我不要他們今天說我清白,我要三十日以後,讓真正看過我做事的人說我到底能不能幹。」

  沈浪問他不想翻舊案嗎。鄭槐說當然想,但拿今日七百石去猜五年前四百石,不是查帳,是拿新帳替舊帳說話;要翻,就另外查。

  第二日他回戶部,又驗了兩個完全正常的倉。一個確實沒有問題,另一個只是籤押日期錯了一天,他都照實寫。戶部主事原本最怕他帶著舊怨見誰都像賊,看完三份驗倉單,才真正把「試差」二字劃掉一半。

  鄭槐最後掛回四海的牌上沒有「清白」二字,只寫三句:會驗糧;有舊處分;允許試。舊字沒有被擦掉,後面每一次做成的事才更值錢。

  「用者自驗」傳出去以後,最先不高興的反而不是官署,而是幾個舊東家。有人跑來四海說,被自己趕走的人若還能重新掛牌,豈不是顯得原來的主家看錯了人。沈浪只問對方兩件事:那人還欠不欠錢,舊契完沒完。兩樣都沒有,他便把木牌重新掛正:「那你家的臉面,不在四海經營範圍。」

  昭寧正好在旁邊聽見,順手補了一句:「朝廷也不管。」來人看清她是誰,後面的話全咽了回去。舊僱主這才第一次發現,把一個人逐出門,並不等於能永遠擁有對這個人的最終評價。

  第四日,一個同樣因頂撞上官被除名的小吏站到門口,抱著十年的稅冊問四海要不要看。牌子下面的人,開始越來越不好賣,也越來越值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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