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有賊心沒有賊膽
上火車之前,考慮到要在藏北生活很長一段時間。
不想每天生活的苦哈哈,也是為了給艱苦的生活增加甜度。
就特意去百貨大樓,買了最緊俏也最熱門的大白兔奶糖,是她自己吃的。
想著總有招待客人的時候,又買了顏色艷麗的水果硬糖。
原本是想多準備一些的,奈何條件不允許。
空間只能淨化水源,除了水之外的任何東西都收進不去。
就連身為主人的她,也只是意識能探入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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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皮箱,看起來是挺大。
奈何要裝的東西有點多,各種東西裝一點就滿了。
一包大白兔奶糖和一包水果硬糖,還是她想方設法使勁硬塞進去的。
要說為什麼不拎其他可以裝東西的工具。
嗯,這個問題就很顯而易見。
藤條筐、竹筐肯定不行,不方便攜帶是一方面,再有她也背不動。
帆布旅行袋倒是能行,但她嘗試過了,不論是背著還是扛著都很像難民,為了不給海市人民丟臉只能放棄。
再有的就是粗布糧袋、竹編禾桶,這些就更不適合長途跋涉。
至於帶兩個皮箱......絕對沒有可能。
只她拎過來的牛皮皮箱,空箱就有7公斤打底的重量。
塞滿各種東西以後,重量直接飆升到15公斤往上。
就她這小胳膊細腿,能隨行一個皮箱就很可以了,再多就有點為難老實人了。
可現在——
說實話有些擔心糖不夠分。
面前的士兵雖然不知道具體數量,但保守估計應該幾十甚至上百。
萬一......
「我來分!」不等她心裡的糾結落地,手裡的水果糖袋就被拿走了。
隨之而來的,是男人沉穩且有力量的回應。
「奶糖珍貴,你留著自己吃。」
「再說團部軍人服務社也有賣,他們想吃自己會去買。」
說著,視線頗有震懾力地往旁邊掃了一眼。
「要是軍人身上飄出奶味。」
「我覺得這樣的隊伍就該解散了。」
「你們說呢?」
這話一出。
原本還帶著渴望眼神的一眾士兵,果斷齊刷刷向後退開幾步距離集體搖頭。
「嫂子,我們不吃大白兔奶糖!」
「是啊嫂子,我們可是軍人,是硬漢的代表。」
「就是,要是一身奶味,還怎麼上戰場?」
「對對對,奶糖嫂子你留著自己吃,我們有水果糖就夠夠的了!」
滿意他們的識趣和有眼力見,裴照野直接把糖果袋扔了出去。
「自己看著分!」
「你們嫂子可是說了,這是喜糖!」
著重強調了『喜糖』兩個字的發音,本該帶笑的眼底,卻划過了濃濃的遺憾和幾不可查的複雜。
這是他和她的喜糖!
結婚的時候,他沒機會吃。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還能有機會親手觸碰。
高興是有的,狂喜也是有的。
但更多的,還是不知所措和無法掌控。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來駐地,又為什麼帶了滿滿一皮箱的個人物品。
他很想問她,是不是要留下來常駐,或者準備隨軍。
可話到嘴邊,又總會被其他內容代替。
滿心的糾結,滿眼的複雜。
呈現在一張既顯黝黑,又顯紫紅色斑塊的面容之上。
看得陸昭棠既覺無奈好笑,又覺心酸心疼。
當即剝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塞他嘴裡,還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身上帶了奶味的隊伍,你說他們遲早會解散。」
「那帶了奶味的團長,又會面臨什麼後果?」
嬌俏的小臉徒然在瞳孔中放大,裴照野只覺得心跳驟然一緊。
香香的,白白的,粉粉的。
想親!
奈何只有賊心沒有賊膽。
直到有甜味在口腔中化開,這才不自在地摸摸鼻尖。
「我是團長,有奶味沒關係。」
「他們不一樣,都是一群毛頭小子。」
「要是不管得嚴一點,萬一觸犯部隊紀律,後果他們不一定能承擔得起。」
欲蓋彌彰的解釋,直接逗笑了陸昭棠。
「行,你是團長你說了算。」
兩人之間才剛有粉紅泡泡升起,就有嘹亮的嗓音破壞了氣氛。
「團長,喜糖都分完了。」
「這是剩下的!」
接過袋子裡還有三分之一的剩餘,裴照野毫不意外挑了挑眉頭。
他的兵,他清楚。
嘴饞是嘴饞,但都是有分寸的人。
卻也不影響他在下一刻直接沉下臉來。
「收隊,回團部!」
「如果在天黑之前趕不回去,今晚加練!」
剛剛吃了團長和嫂子的喜糖,還以為會迎來一個放鬆的夜晚,冷不丁聽到命令下達,嘴裡的甜味還沒散去的眾士兵:......
果然,他們團長就是魔鬼!
哪怕是嫂子來了,也一樣改變不了這樣的事實!
吐槽歸吐槽,但動作卻熟練得像進行了成千上萬遍。
集合,整裝,起步。
每一步都井然有序,好像複製粘貼的一樣。
令行禁止四個字,在這一刻有了鮮活的代名詞。
等隊伍跑出去一段距離後,裴照野這才把身上的呢子大衣脫下來,疊得有稜有角後小心翼翼放進皮箱。
「媳婦,新衣服先收起來,等我休假的時候再穿。」
「外面風沙大,怕弄髒。」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又指了指晾曬在亂石堆上的草綠色上衣。
「衣服已經幹了,能穿。」
「保證不會生病。」
對上男人認真解釋的模樣,陸昭棠突然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他的魅力。
只不過是她先前的隨口一說,就有人認認真真記在了心裡。
不愧是她爸媽挑中的女婿。
一米八八的身高,硬朗英氣的五官,力量感爆棚的身材,超強的執行力。
除了長得黑了點,年紀比她大了點,好像也找不到別的缺點。
這樣的男人,要是放在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以後,妥妥的還是主流審美。
行隨意動。
有了想法,肢體自然就有了動作。
「嗡!」
唇瓣上傳來的溫軟觸感讓裴照野渾身一顫,只感覺像是有無數電流在體內閃現涌動。
等反應過來正在發生的事情,本該混沌的大腦就像被天雷劈開了一道縫隙。
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
天亮了!
直到有抑制不住的哭聲響起,才驚醒他沉醉的狀態。
「媳婦!媳婦你怎麼哭了?」
「是不是我力氣太大,不小心咬到你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
「媳婦,要不你打我兩拳出出氣!」
感受著男人粗糲的手指在臉上輕輕划過,此刻的陸昭棠只覺得心裡難受極了,眼淚更像是斷了弦一樣大顆大顆滾落。
「裴照野,你是不是喜歡我?」
「如果不是李公安告訴我你為我做的一切,你是不是要打算瞞我一輩子?」
就像上輩子。
直到臨死前,她才知道他對她所有的好,可那個時候已經晚了。
現在她回來了,她想聽他親口說。
聰明如裴照野,自然從這番話里聽出來。
他離開海市之前做的那些安排,都被懷裡的人知道了。
雖然意外,但身為軍人的敏銳讓他很快捕捉到了另外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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