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實力懸殊

  見突然又多了這麼多客人，兩個老人高興極了。

  煮茶的攤主連忙轉頭招呼妻子來接待新客人：

  「老婆子！快！又來人啦！快去問問，要喝些什麼吧！」

  本來才剛給另外一桌客人送了茶水的老婦人趕緊將手在身前的圍裙上擦了擦，慌忙小跑過來。

  她這麼一把年紀，旁人瞧見都擔心她會不會把自己給摔了。

  沒想到這老太太腳步還挺穩當，很快就跑到了這邊，熱情地笑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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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快，來棚下避避太陽吧！外頭曬得很呢。

  咱們這鋪子上，有涼茶，還有綠豆甜湯，都是用井水鎮過的，喝起來涼颼颼，正是適合這個季節的好東西呢！

  除了茶水，還有一些簡單的糕點，軟糯的米糕和清爽的豆糕都有。

  你們看，是想用點兒什麼？」

  護衛隊隊長徵詢了孟行舟的意見，聽他說都可以了之後，算了算人數，見大家已經四人一桌坐下了，便道：

  「給我們來四壺涼茶，再來一壺甜湯，另外糕點都每桌各上一些。」

  說完，他將一錠銀子丟了過去。

  這老婦人趕緊接住，將那白白胖胖的銀元寶放入懷裡，笑著說道：

  「哎喲喂，這麼大的數額，我們這小攤可能不太好找開。」

  護衛隊隊長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無礙，東西都準備好些，待會兒我們或許還得再打包一些帶走。剩下的，就當是給你們的賞銀了。」

  「好嘞！好嘞！多謝慷慨的客人！」

  老太太樂呵呵地轉身就去找那攤主老頭兒準備東西了。

  孟行舟和含章單獨坐在一桌，其他護衛坐在另外三桌上，呈半拱衛的狀態，將孟行舟這邊保護起來。

  很快，東西就送了上來。

  含章好奇地湊上去聞了聞。

  香香甜甜還帶著一點兒涼意的感覺讓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一聽爹爹說可以吃了，就「嗷嗚」一口，咬下甜點就著甜湯吃了。

  護衛們更是率先幾大口涼茶就灌進了肚子裡，呼嚕呼嚕喝得痛快極了。

  老太太見此，歡喜道：

  「官爺們不急，慢慢喝，那邊還有幾大桶呢，喝完了再添，不用另外收錢的。」

  護衛隊隊長立馬警覺起來，望向了這老太太：

  「官爺？你從哪兒看出我們是官爺的？」

  老太太倒茶的動作頓了一下，很快就跟個普通老百姓遇見官差時的表現一樣，瑟縮了下肩膀，小聲說道：

  「我們老兩口在這路邊擺攤日子已經不少了，常常會見到從京城出來的官爺押送犯人，又或者是護送什麼大人物出遠門。還有從外地過來述職的大官哩。

  這見得多了，自然感覺不一樣。

  官爺你們雖然沒穿那身官服，但走起路來說起話來，都跟咱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是不一樣的。

  便是給錢都爽快得很呢！

  我們就不一樣了，那一個銅板都得計較著花，免得家裡用錢著急。

  這……這有什麼不對嗎？」

  護衛隊隊長聽著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問題，這才又放鬆了下來，擺了擺手道：

  「好了，去吧。」

  孟行舟瞧見那老太太離去的背影，眉頭皺了起來。

  他向來是能忍的，所以雖然趕路難受，也沒急著去喝那些東西，反而先照顧含章這個小孩兒吃點兒喝點兒再說。

  此時有了那一番對話，更讓孟行舟心中一提。

  他直接對著那護衛隊隊長說道：

  「先別用了，你們檢查一下，送上來的這些東西有沒有問題。」

  雖然護衛隊隊長早就想大口喝水休息了，可對孟行舟這個丞相的恐懼還是比其他感受更加明顯。

  護衛隊隊長連忙叫停了兄弟們的動作。

  這茶水糕點可不好檢查。

  若是那種要人命的劇毒還好，一根銀針便可檢查出來。

  可如果只是些普通的迷藥或者別的與人命無礙的東西，銀針根本就沒有效果。

  他們都是些護衛，又沒帶專業的大夫，那要怎麼查？

  只能叫一個人先吃了試毒，再看效果了。

  「剛才是誰最先吃喝的？誰吃喝的數量最多？」隊長一問，剩下的護衛連忙將人選了出來。

  那人就這麼坐在位置上，被其他人一起盯著，想看看他到底會不會出事。

  這護衛也是頭皮發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特別是盯著他的人裡面還有孟行舟這個名聲在外的大人物，就更是叫人心底發麻了。

  早知道，他就稍微慢一點兒了，不該那麼快就迫不及待地往嘴裡灌茶水。

  片刻後，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的護衛屁股在小板凳上挪動了幾下，又咽了咽唾沫，開口道：

  「那個……孟相，隊長，我……我好像也沒什麼……咳咳咳……」

  話才說到一半，他突然咳嗽了幾聲。

  然後，腦子裡就有些暈乎乎的了。

  這護衛扶住腦袋，臉上還有幾分茫然，望著大傢伙兒喃喃道：

  「我好像……有點兒中暑了，怎麼感覺有些……有些……」

  「咚！」

  下一刻，他便一頭栽倒在桌子上了。

  他一倒，其他人瞬間面色一變，就要抓著腰間的刀柄站起身來戒備。

  可才剛站到一半，就身形一晃，也跟著往下倒去。

  這些人全都是剛才喝過茶水用過糕點的。

  這邊就只剩下孟行舟和含章父女二人，還有剛才被孟行舟及時叫住的護衛隊隊長，三個人還能清醒地站著。

  含章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疑惑地問：

  「爹爹，他們怎麼在地上睡著啦？」

  孟行舟抓著女兒的小手，將她往後面拉了拉，冷臉看向兩位上了年紀的攤主。

  那老頭子老太太也瞧見了這邊的動靜，在護衛隊隊長和孟行舟正要動手的時候，兩人趕緊小跑過來，嚇了一跳似的：

  「這是咋了？都中暑了嗎？哎呀……這可怎麼辦吶，這離附近的城鎮還得半天路程呢，那邊才有大夫！」

  老頭子蹲下來去瞧那些護衛，還不忘朝著孟行舟和護衛隊隊長招招手：

  「快快快，快過來把人扶著點兒，我這綠豆湯還挺解暑，趕緊給他們都灌上一碗試試，說不定還能緩解緩解。」

  這看上去，又不太像是故意算計的。

  護衛隊隊長一時有些疑惑了。

  孟行舟卻已經渾身緊繃。

  下一刻，「砰」的一聲響。

  卻是攤子上其他十幾個客人同時站起身來，直接一腳踹飛了凳子，「刷刷刷」從腰間抽出了武器。

  老太太本來見他們踹飛凳子還心疼地直叫喚：

  「哎喲哎喲，客人，有話好好說啊，別動這攤子上的東西啊。我們這一把年紀，可……」

  但一看到那一把把鋥亮的武器，話還沒到嘴邊，就嘎巴一下被她又給吞了回去，嚇得腿腳靈活地往後一躲，藏在了老頭子身後。

  本來還蹲在地上的老頭子也被嚇壞了，再被老太太這麼一擠，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緊張的氛圍一觸即發，他慌張扯著自己的妻子就往桌子下邊兒躲去，一副生怕被波及了的樣子。

  看上去的確很像是那種經常遇到這種意外的商戶，所以一發生變故，第一時間就是躲起來保全自己。

  護衛隊隊長背後發涼。

  他們可是宮中護衛，身上的裝備也很精良。

  這些年，外頭的匪類已經不算多了，各地都還算是太平，這一路又都走的官道，所以有他們十人護送孟行舟父女倆出行，其實已經算是比較安全的了。

  誰知道……

  這才出發沒兩天呢，就遇上了這種意外！

  還沒開打，自己這邊的人就已經倒下了九個，只剩下他一人堅持！

  而對方，卻是實打實十幾個持刀壯漢。

  這可怎麼打得過？

  在這一瞬間，護衛隊隊長連自己的死相都給想像出來了。

  畢竟，在大多數人看來，孟行舟不過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手段再厲害，遇上不講道理的武夫和殺手，那也是沒有半點兒用處的。

  而含章就更不必說了。

  一個三歲的小丫頭，遇到這種事情，能不被嚇得當場哇哇大哭，已經算是膽量很大了。

  難道還能奢望讓她一個小孩兒去對付敵人？

  完了完了！

  大家是要死定了！

  護衛隊隊長絕望地握緊了刀柄，用最後一點兒勇氣和希望說道：

  「孟相，您快帶著小姑娘逃吧！前面便有城鎮，那邊肯定是有官府在的，去了那兒就能找到幫手了！」

  說完，他拿著刀，便面色嚴肅地沖對面的人而去。

  那邊的十幾人是一點兒也不著急的。

  雙方人數和實力差距都太過懸殊。

  都到這種程度了，還能叫人跑了不成？

  這可是當朝丞相，今兒個還能被他們戲耍一番，簡直有趣極了！

  對面當頭那人大聲笑道：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倒是挺勇，不過這可沒什麼用。

  你以為，你一個就能拖得住我們這麼多人嗎？

  便是能，就憑那小白臉兒虛弱的樣子，還要帶個孩子，能跑得過我們？別做夢咯！」

  這話讓護衛隊隊長更加絕望了。

  特別是與對方隨手招來的三人交上手之後，更是完全沒了脫險的希望。

  他一個人還是太勉強了，只是拖住對方三人，就已經快要力竭。

  可那邊，還有十幾個人沒動呢。

  難道，今日他真的就要和這當朝丞相一起死在這裡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