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將軍府要改姓了
和滿滿一起出去玩?
含章一聽,立馬就期待地看向了孟行舟:
「哇!含章想去!爹爹,窩闊以去嗎?窩想和滿滿去看喵喵!」
「是廟會,不是喵喵……」孟行舟習慣性地糾正了含章的錯誤,沉吟片刻,嘆了口氣答應下來,「好,想去就去吧!不過,必須讓冬青隨身跟著,絕對不能再和之前一樣甩開冬青自己行動。」
上次的「拐子」案留下的陰影還未徹底散去。
若是可以,孟行舟當然是想將含章永遠保護在府內,讓她不受任何人傷害。
但這是不現實的。
而他看著女兒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也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耶!爹爹墜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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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章歡呼一聲,撲進了孟行舟懷裡,在他臉上重重地「吧唧」一口,留下了個口水印。
一貫潔癖的孟行舟不知何時,在面對含章時,早已忘了嫌棄是什麼,只能無奈地拿出帕子自己擦了擦臉,嘴角卻已經不受控制地上揚起來。
等到含章被冬青帶回沐雲苑,孟行舟才叫來了墨竹:
「三日後的廟會,你安排幾個人,在朱雀大街各處守著,不要打草驚蛇。」
墨竹點頭答應,聽見了含章三日後會去跟那顧長淵的兒子顧小滿逛廟會,擔心地問:
「大人,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寧國公那邊都已經敢直接對顧將軍的兒子直接下手了,還沒能得手。說不定就會再找機會圖窮匕見。
這個時候讓小小姐外出,會不會有危險?」
「所以,我打算親自過去暗中跟著,」孟行舟說道,「我怎麼可能放心她再自己出去玩。而且,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真要能儘早解決這個問題,倒還算是好事。有我親眼看著,好過她以後偷偷溜出去再遇上危險。」
墨竹低頭應是,正要下去,卻聽大人突然又開口道:
「對了……去,咳咳,去找兩個暗衛來。
都答應了讓孩子自己出去玩了,要是被發現當父親的還跟在後頭,未免會讓含章在朋友面前沒面子。
這隱匿一道,暗衛他們更加擅長,我需要兩位『老師』。」
「……」墨竹奇怪地偷偷瞥了大人一眼,這才回答道,「是的,大人,小的這就去安排。」
……
與此同時,顧小滿正坐在自己的院子裡,眼巴巴地看著院門不說話。
顧長淵就坐在他的身邊,安慰道:
「放心,這京城的廟會可好玩兒了,你爹我小時候和身邊的小夥伴,沒有一個不喜歡去逛廟會的。
那小丫頭一瞧就是個性子活潑的,肯定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你邀請她去逛廟會不會錯的,你就相信爹爹吧!」
顧小滿也不搭話,就這麼一直盯著大門的方向。
一直等到回信的小廝來了,得到了相府那邊肯定的回覆,顧小滿這才兩眼發亮,抬頭看向了父親:
「含章,去!」
顧長淵此刻真是想抹一把心酸的老父親眼淚了。
他說再多,也沒有人家小姑娘一個字好使啊。
顧長淵長嘆一口氣。
罷了。
好歹兒子算是交上新朋友了,總比以前悶頭髮呆好。
他了解顧小滿要說什麼,使勁兒揉了一把兒子的腦袋,在他鼓起腮幫子生氣之前,說道:
「好!去,爹爹答應了,你三日後就去跟那小丫頭逛廟會吧!」
果然,才要生氣的兒子立刻就放鬆了神情,眼裡多了些閃光的快樂。
見顧小滿回了房間,顧長淵發起了愁。
前段時間剛出過事,萬一對方還有什麼後續計劃呢?
何況,約的另一方,還是……
他對那看著就討人喜歡的小丫頭倒是沒有任何意見,相反,他還挺喜歡那叫含章的小姑娘的。
可是,那是孟行舟的女兒!
雖說上次的事和相府無關,那誰知道孟行舟會不會突然覺得又可以做點兒什麼了呢?
作為父親,他是決不允許將顧小滿置於危險之中的。
「來人!」顧長淵喚了人來,「去,把舉辦廟會的朱雀大街的具體地形圖給我找來。對了,再給我那一身夜行服……連帶著面巾一起,要適合隱藏的!」
……
朱雀大街的廟會,是京城一年一度的盛景。
天剛蒙蒙亮,街道兩旁的攤位就已經擺得滿滿當當。
糖葫蘆、糖炒栗子、炸糕、麵人兒、泥娃娃……
各色吃食和有趣的小玩意兒琳琅滿目,惹得小孩子們紛紛駐足圍觀,拉著大人只差沒就地打滾兒讓他們給自己買了。
雜耍藝人在街心翻著跟頭,鑼鼓聲震天響,引得圍觀百姓一陣陣叫好。
含章坐在馬車裡,小腦袋拼命往窗外探,要不是裡頭還有個冬青拽著她的衣裳,估計半個身子都要翻出去了。
「冬冬,到了沒有呀?滿滿會不會已經等急了?」
含章今日穿了一件杏黃色的短上衣,乳白色的裙擺上繡著胖乎乎的紅色小錦鯉,瞧著清新又可愛。
腦袋上被春桃精心扎了兩個圓髻,綁著一串小鈴鐺,和她手腕上的金鈴鐺一起,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這可是春桃和冬青商量以後的結果。
有了這鈴鐺,哪怕是去人多的廟會,含章只要私自脫離冬青的視線,她也能第一時間根據鈴鐺聲反應過來小小姐所在的方位了。
見含章都快直接從車窗跳下馬車了,冬青無奈地把她的小腦袋按了回來:「小小姐,馬上就到了。您坐好,可別摔著,若是傷到了哪兒,就只有打道回府咯?」
「窩坐得好好的呢!」含章一聽不能出去玩了,立馬就坐直了身體,挺了挺小胸脯,可沒過三息,又忍不住扒著車窗往外瞅,「還沒到嗎?還沒到嗎?啊……好多人吶!」
冬青只能輕嘆一聲,雙手扶著含章的身體,確保她不會掉下去:
「快了快了,您別著急呀。您瞧,前面可不就是廟會的入口了嗎?」
馬車在朱雀大街入口停下,冬青先跳下車,伸手將含章抱了下來。
幾乎是同時,街道另一頭,將軍府的馬車也到了。
顧小滿被侍衛牽著走下來,身上換了一件靛青色的小袍子,腰間掛著那把熟悉的小木劍。
大概是很少出門,突然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周圍還有這麼多陌生人,顧小滿有些緊張地抿緊了雙唇,眼中滿是驚惶,小腦袋小幅度地左右轉動,像是在找什麼救星。
很快,他就看到了人群中含章那身顯眼的杏黃色,眼睛倏地一亮,腳步都加快了幾分,幾乎是小跑過來的,一頭衝到了含章身邊:
「含……含章!」
含章猛地轉過頭,看見顧小滿,小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滿滿!」
她腳才剛在地面站穩呢,就已經轉身朝著自己的小夥伴沖了過去,冬青攔都攔不住。
顧小滿也掙脫了侍衛的手,朝著含章跑去。
兩個孩子在人群中央會合。
沒等顧小滿反應過來,含章已經熱情地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顧小滿耳朵發熱,有些不好意思,眼睛都垂下不敢看含章和周圍的人了,卻還是試探著伸出手臂,輕輕回抱了一下這個熱情可愛的小姑娘。
抱完之後,含章又一把抓住顧小滿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他:「你的脖脖好了嗎?還疼不疼呀?」
顧小滿搖了搖頭,聲音小小的:
「不……不疼……」
「太好啦!走!」含章拉著顧小滿的手,興奮地晃了晃,「窩們去七糖葫蘆吧!爹爹說,廟會的糖葫蘆墜甜啦!」
顧小滿一副含章說什麼都對的表情,認真嚴肅地點了點頭答應道:
「嗯!」
兩個孩子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著,冬青和將軍府的侍衛互不搭理,只緊隨在各自的小主子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相府和將軍府的暗衛散布在廟會各處,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人群中。
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兩道人影各自隱沒在陰影里。
孟行舟看著含章對顧小滿的親熱勁兒,頓時心裡不是滋味兒了。
這小傢伙,一會兒說最喜歡祖母,一會又說最喜歡爹爹。
現在見了小夥伴,倒是把爹爹祖母都忘到腦後了。
而另一邊的顧長淵更是心酸了。
小滿吶,在府里都是大傢伙兒對你言聽計從,連你老爹我,都得看你臉色說話。
怎麼到了人家小丫頭那兒,你就變成這樣了呢?
瞧你笑得那不值錢的樣兒!在家可不見你跟爹這麼開心。
含章和顧小滿並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幾道灼熱的目光牢牢鎖定。
糖葫蘆攤子前,含章踮著腳尖,看著那一串串紅彤彤的山楂果,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爺爺,窩要兩串!不,三串!」
她伸出三根手指頭,豪氣十足地喊道。
賣糖葫蘆的老漢笑呵呵地取下三串遞給她:「哈哈哈哈,好。來小姑娘,可拿好咯,小心簽子扎著嘴。」
含章接過糖葫蘆,先遞給顧小滿一串。
正要開吃,又看到了正在給賣糖葫蘆的老漢付銀子的冬青,想了想,又遞給冬青一串。
冬青自己雖然對這些甜滋滋的東西並不感興趣,但小小姐給的,她還是欣然接受了。
幾人里,就只剩下跟著顧小滿的護衛手裡沒有了。
冬青那張沒多少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微微驕傲的表情,瞥了那護衛一眼。
嘖!
看見沒?
這就是跟對主子的好處。
含章也注意到了那個負責保護顧小滿的護衛。
她看了看沒說話的護衛大哥,又看了看手裡的糖葫蘆。
一大一小兩個人的視線對在一起。
感覺到對方那「可憐巴巴」的視線,含章癟了癟嘴,最後卻還是一臉不舍地將糖葫蘆塞到了護衛手中。
完全沒這個意思的護衛一臉懵逼地看著手裡多出來的一串糖葫蘆,再見這小姑娘都快哭了,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是跟著顧長淵在邊疆一路殺敵過來的,根本沒有應對小女孩的經驗呀!
可小少爺和那丫鬟都接住了,他如果還回去,這小姑娘是不是就要真的哭出來了?
不善言辭的他只能接住了那串糖葫蘆,只是心中到底過意不去,直接轉頭掏錢,對著旁邊的老漢說道:
「再來三串。」
然後,直接將三串新的糖葫蘆一股腦都塞給了含章,自己又退到了小少爺身後。
剛剛還眼含熱淚的含章,一下子就歡喜起來。
顧小滿看了看含章的笑臉,再看了看護衛買的三串糖葫蘆,鼓了一下腮幫子,將自己那一串也遞了過去。
含章已經抱著糖葫蘆開吃了,脆脆的糖衣甜得她眼睛都眯起來了。
見顧小滿沒吃,還把糖葫蘆往這邊伸過來,含章連忙說:
「滿滿,你快七呀!可甜啦!」
顧小滿這才猶豫著收回了手,學著她的樣子舔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他看著含章被糖糊了一圈的嘴,忍不住抿著嘴笑了一下。
暗處的孟行舟:這小傢伙怎麼那麼大方,給冬青一串也就得了,怎麼還把自己的那串給將軍府的人了?!還有,那小子知不知道分寸吶,給個小孩兒吃那麼多糖,長蛀牙了怎麼辦?
同在暗處的顧長淵:好了,兒子已經是那小丫頭的跟班了,現在連他一手培養出來的精英,也變成那小丫頭的小廝了。他這將軍府是不是也快改姓孟了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