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約定

  出發前的最後三天。

  大家各自忙著準備。

  

  沈瑤在訓練場加練了三天，把六階的戰鬥狀態調整到最佳。

  秦朗去陸家的武器庫借了一套重型護甲，防禦力能抗五階魔獸的正面衝擊。

  趙明遠帶著林思遠去軍事魔法部拿了一份最新的北方地區魔獸活動報告。

  上面標註了最近一個月內北方出現過魔獸游擊隊的地點，以及幾個需要特別注意的危險區域。

  顧一鳴連續三天泡在情報司，調出了北方三個目標城鎮的所有歷史資料。

  地形圖、人口分布、魔獸棲息地、交通路線事無巨細，全部整理成了一份厚厚的手冊。

  周念念在實驗室待了兩天兩夜，趕製了一批特殊的藥劑。

  包括快速恢復魔力的靈能藥劑，緊急止血的凝血膏以及一種她新研製的能短時間內屏蔽氣味的隱匿噴霧。

  她把噴霧遞給姜晚。

  "把這個噴在身上能讓魔獸聞不到你的氣味。"

  "持續時間也有幾十分鐘，可能在實戰中來說不算持久，在關鍵時刻卻可能足以保命。"

  姜晚接過噴霧。

  "念念你太厲害了。"

  周念念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嘿嘿，也不是啦。就是把'晚聲'的安撫藥劑改了一下配方，往裡面加了一點掩蓋氣味的成分，沒什麼難的……"

  柳映雪在這三天裡聯繫了北方的幾個馴獸場，打聽到了一些當地的情況。

  像是哪些地方最近有魔獸出沒，哪些地方相對安全，哪些地方有古蹟或者影響分量很重的歷史故事。

  方糖在這三天裡把逸川哄得團團轉，到現在沈逸川完全不知道她要去北方。還以為她只是在忙畢業論文。

  每天給她送飯送點心送靈果。

  方糖一邊吃一邊心虛。

  "我這樣是不是太壞了……"

  沈瑤在旁邊冷冷地說。

  "現在知道對不起他了？晚了，反正你已經決定去了。就對他壞到底吧。"

  方糖趴在桌上。

  "嗚嗚嗚……我回來之後逸川肯定要生氣啊……"

  沈瑤翻著書。

  "那就哄著唄，你最擅長的不就是哄人嗎。"

  "可是啊……"

  "沒有可是。"

  沈瑤抬起頭看著她。

  "糖糖。你得學會自己做決定。不能什麼事都問逸川，什麼事都讓他安排。你是他的妻子，同時你也是你自己。"

  方糖一時間無言以對。

  "不行，我從小就什麼都做不好啊……我爸媽也說我太笨了，做事總出錯……搞得我習慣了聽別人的，逸川說什麼我就做什麼。這樣至少不會犯錯。"

  沈瑤放下書。

  "糖糖，你不笨，真的不笨。你只是不夠自信。以前一直被說笨，被說什麼都做不好，結果你就真的以為自己什麼都做不好了。實際上你看看你這四年。你在'晚聲'做客戶關係維護，做得很好，客戶都喜歡你。"

  "你跟暖暖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你孩幫過那麼多人和那麼多魔獸。"

  "這些都是你做的。與逸川，晚晚他們干係不大，一切都來自你自己。"

  方糖的眼眶紅了。

  "可是我還是掙脫不出以前的思維，怕做錯事，怕惹麻煩，怕讓大家失望……"

  沈瑤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

  "那就讓我們陪你一起，同你一道面對，去直面錯誤麻煩和所有不確定的事。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們。"

  方糖哭了。

  趴在沈瑤肩上哭得稀里嘩啦。

  "嗚嗚嗚阿瑤……你怎麼突然這麼煽情……"

  沈瑤這時不去刺激她了，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姜晚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心裡暖暖的。

  四年了。

  大家都在變。

  方糖從一個什麼都不敢做的小姑娘變成了敢為自己做決定的妻子。

  沈瑤從一個冷冰冰的旁支子弟變成了會安慰人、會關心人的朋友。

  秦朗從一個只會用拳頭說話的二愣子變成了願意為同伴擋在前面的戰士。

  顧一鳴從一個躲在圖書館裡的宅男變成了能跟幾十個人打交道的情報專家。

  周念念從一個被搶走成果的藥劑師學徒變成了能獨立研發新產品的研發總監。

  柳映雪從一個外省小馴獸場的打工人變成了培訓了五百多人的馴獸培訓師。

  每一個人都在成長變強。

  她自己也在他們的陪伴下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活出了自己的滋味和精彩。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

  陸時淵來了。

  他明天早上就要去西境處理礦場的事。

  今晚算是他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最後一次見面。

  兩個人坐在學院後山的涼亭里，跟四年前第一次約會的時候一樣。

  月光灑在草地上。

  聖麒趴在不遠處，透明的角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窮奇臥在山頂，尾巴輕輕擺動。

  陸時淵說。

  "明天你就出發了。"

  "嗯。"

  "我真的很想跟你一起去。"

  姜晚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你有你要做的事，我也一樣有我要做的事。我們都在做自己該做的事，一切安好。"

  陸時淵看著她。

  "晚晚。"

  "嗯？"

  "等你回來之後我們訂婚好不好？"

  姜晚完全沒反應過來他這次的「突襲」。

  "你又提這個了。"

  陸時淵點頭。

  "嗯。我知道你說過大四畢業前，我都記得。"

  他握緊了她的手。

  "可我想再聽你親口說一次。這次你去北方，我不在你身邊，我……想有個念想。想等你回來的期間能有一件讓我值得期待的事。"

  姜晚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很少見到的脆弱。

  她的心霎然軟了。

  她說。

  "好。等我回來之後，我們訂婚。"

  陸時淵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你不反悔？"

  "不會。"

  姜晚笑了。

  "我說話從來算數。"

  陸時淵深吸了一口氣。

  他把她拉進懷裡緊緊地抱住。

  "那就說好了，等你回來我們訂婚。"

  "嗯。"

  姜晚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說好了。"

  兩個人在涼亭里坐了很久。

  誰都沒有說話，就靜靜地靠著。

  月亮從東邊升到了中天。

  又慢慢往西邊落。

  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又一顆一顆地暗下去。

  過了很久很久陸時淵才鬆開她。

  "我該走了。"

  "嗯。"

  "你多保重。"

  "你也是。"

  "你等我回來。"

  "我也等你回來。"

  陸時淵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

  "晚晚。"

  "嗯？"

  "我愛你。"

  她笑了。

  "我也愛你。"

  陸時淵也笑了，轉身走了。

  背影在晨光里越來越遠。

  最後消失在了山道的盡頭。

  姜晚隻身一人坐在涼亭里看著東方漸漸亮起來的天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