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揣摩

  窮奇的話在姜晚腦子裡迴蕩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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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有什麼東西。"

  "什麼樣的重要存在去改變了一切。"

  她坐在巨石上看著遠處的天空。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了。

  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聖麒走過來趴在她身邊。

  用溫熱的鼻息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臂。

  姜晚摸了摸它的頭。

  "鹿鹿。"

  聖麒抬起頭。

  透明的角在星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你覺得那個'關鍵'是什麼？"

  聖麒並未作答，它不會說話。

  它的眼睛清澈得像湖水。

  姜晚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自己。

  她想起了很多事。

  四年前。

  她第一次用APP掃描魔獸的時候。

  APP告訴她，

  "該魔獸受到外部精神干擾，情緒波動異常。"

  那時候她一點都不理解。

  什麼是"外部精神干擾"？

  後來她在清遠府遇到了被狂化石影響的魔獸，在丹霞谷遇到了被地脈波動驚嚇的魔獸群，在帝都遇到了被黑魔法師種下精神暗印的間諜魔獸。

  每一次都是"外部干擾"，都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那麼魔獸占領區的秩序異化。

  會不會也是某種"外部干擾"的結果？

  然而誰能干擾整個魔獸占領區的所有魔獸？

  誰有這麼大的能力？

  黑魔法師？

  有可能。

  倘若只是黑魔法師的話，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操控魔獸攻打人類？那他們圖什麼？

  黑魔法師也是人類，最後人類滅亡了，他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姜晚越想越覺得有些地方說不通。

  她站了起來。

  "窮奇。"

  "嗯？"

  "你說會不會……"

  她猶豫了一下。

  "會不會有某種東西能讓魔獸變強？能突破實力的極限？甚至於能改變它們的天賦？"

  窮奇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姜晚深吸了一口氣。

  "這樣說來，要是不存在這種東西，古老魔獸不可能克服種族之間的矛盾，不可能所有魔獸都團結在一起。"

  "一定有某種巨大的誘惑，讓它們放下了內鬥去共同攻打人類。"

  "這個誘惑我猜可能就是變強。"

  "突破極限，獲得更強的力量。"

  窮奇沉默了很久，許久之後它緩緩點了點頭。

  "你的推測也許有道理。"

  "只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

  "幾千年前魔獸想要變強，只有一個辦法。"

  "修煉，日復一日地修煉。"

  "積累魔力，突破瓶頸，這是唯一的路。"

  "要是真的有某種東西能讓魔獸快速變強……"

  "那一定是這三千年裡出現的新東西。"

  "我無從想像，也不敢理解這樣的荒唐情況。"

  姜晚的心沉了下去，連窮奇都不知道，那這件事就更複雜了。

  她在心裡把所有的線索串了一遍。

  黑魔法師，精神暗印，魔獸占領區的秩序異化，古老魔獸的團結，虛君模式和共治模式。

  以及那個她猜測存在的"讓魔獸變強的東西"。

  這些線索像散落一地的拼圖碎片。

  每一片都能看出一點形狀，總結在一起卻拼不出完整的畫面。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和證據。

  然而在此事上，她不能跟任何人說。

  這只是她的一己猜測。

  若是她猜錯了，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她猜對了卻沒有證據，也根本沒有人會相信她。

  她只能把這個秘密壓在心裡。

  繼續觀察，繼續收集信息，等到有一天，她能拼出完整的畫面。

  從後山回到宿舍的時候。

  已經是深夜了。

  念念早就睡了。

  蜷在小床上。

  金色光暈在她周圍輕輕閃爍，像一圈柔和的護罩。

  姜晚在床邊坐下來，看著女兒熟睡的臉。

  四歲多的小姑娘。

  臉上還帶著嬰兒肥。

  睡著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開心的夢。

  姜晚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念念動了一下。

  小手抓住了姜晚的手指。

  睡得正香，下意識反應卻攥得很緊。

  姜晚的心裡湧起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既溫暖又沉重。

  她想起了三公主的話。

  "你和念念是這個時代最珍貴的種子，種子不能在發芽之前就被踩碎。"

  她也想起了窮奇的話。

  "一定有什麼東西改變了一切。"

  她還想起了陸時淵講述的

  魔獸占領區的那些黑暗。

  所有的這些都指向一個事實。

  這個世界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變革。

  人類和魔獸都在變。

  往哪個方向變？

  當下是無法得出答案的。

  姜晚只知道一件事，不管這個世界怎麼變，不管未來有多少未知的危險。

  她都要保護好念念，保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