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不舍晝夜

  三年。

  時間像一條平緩的河。

  激烈的變化向來短促集中,更多的生活還是安安靜靜流逝離去。

  穿書第一年的那種驚心動魄。

  揭穿蘇白薇、通過S級考場、外省試煉、蘇元初伏擊、交流會一戰成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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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另一個世紀的事了。

  後面的三年平淡到了骨子裡。

  這不代表一成不變。

  恰恰相反。

  真正的成長從來不在聚光燈下。

  它發生在每一個缺少注意的日常里。

  姜晚的魔力在這三年裡從二階中段一路攀升到了四階後期。

  如今接近五階魔法師實力。

  以一個穿書四年多、起步時魔力值只有0.07的人來說,這個速度已經算得上恐怖了。

  核心的推動力來自這些方向。

  通靈血脈的持續覺醒。

  三年的大量魔獸交互讓她的覺醒度從25%左右緩慢攀升到了37%。

  雖然增速比最初那段"爆發期"慢了很多,然而基數上去之後,每一點百分比的提升帶來的實際增益都顯得更大。

  37%的覺醒度表明她的裸感知範圍從5米擴展到了12米。

  五感增幅從4.5倍提升到了5.8倍。

  通靈領域的覆蓋範圍從50米擴展到了80米。

  通靈共鳴的效果類比來說,像跟窮奇之間已經達到了近乎完美的同步。

  窮奇的信任度在三年的相處中從52%漲到了91%。

  距離靈魂契約只差一點距離。

  系統性的魔法修行。

  三公主教她的很多技巧她已經練了三年。

  從最初的"穿透半寸木板"的表現,變化到現在穩定穿透四階防護盾。

  三公主還教了她"線割""面壓"兩個進階技能。

  "線割"是把多個"針穿"的焦點排列成一條線,形成一道極細但穿透力恐怖的切割型攻擊。

  "面壓"是把"線割"展開成一個平面,對一定面積的目標施加均勻的破防壓力。


  兩個技能她都已經初步掌握了。

  威力跟三公主的版本差了十萬八千里,可對於一個四階後期的魔法師來說這套攻擊體系已經相當成熟了。

  三年的軍旅風格訓練還給她的戰鬥方式烙上了一層明顯的冷靜,戰鬥效率最大化的烙印

  每一擊都奔著對手的弱點殺去。

  共振破甲彈的配合。

  鍾伯方所長的兵器研究所在第二年就完成了共振彈的量產化改造。

  姜晚的通靈掃描+共振彈的精準破防,這套組合在實戰中驗證了多次。

  效果發揮穩健。

  她現在隨身攜帶十二顆共振彈。

  配合四階後期的"針穿",她有信心在短時間內擊穿一頭五階魔獸的防禦。

  當然前提是沒有被對方先打中。

  她的身體素質雖然比穿書時強了太多太多,只是跟同階的純戰鬥型魔法師比還算差著一截。

  閃避打法依然是她的核心生存策略。

  可現在閃不開的情況比以前何止天差地別。

  陸時淵呢,

  帝國最年輕的八階魔法師在這三年裡並未繼續取得突破。

  八階到九階之間的鴻溝是帝國歷史上最難跨越的一道天塹。

  在世的三個九階最"年輕"的一個是在兩百五十歲的時候才突破的。

  陸時淵今年三十歲。

  以他的天賦大概五十歲之前能摸到九階的門檻。

  悲觀點想可能更久。

  他不認為這應該焦慮。

  現在他的生活不再只圍繞"變強"這一件事了。

  他有了姜晚。

  三年的戀愛讓兩個人從最初的"曖昧→確認→小心翼翼"變成了"日常→習慣→離不開"。

  他們約過很多次會。

  帝都的浮光湖。

  陸家老宅的小院子。

  學院後山的涼亭。

  清遠府的遙遠回憶。

  甚至帝都郊外一處只有他們知道的野花谷。

  每次約會陸時淵都會做一件事。

  拍照。

  不發社交平台去可以顯擺。


  他只想保存在自己手機深處。

  三年下來他的手機相冊里有超過兩千張姜晚和念念的照片。

  姜晚也不至於毫無察覺,卻故意裝作不知道。

  曖昧的氣氛在三年裡反覆出現,最後反覆被打斷。

  打斷他們的通常是念念。

  念念是全帝都最稱職的電燈泡。

  每次他們稍微靠近一點,念念就會冷不丁地冒出來。

  "媽媽!爸爸!你們在幹嘛?!"

  嗓門比柳常孺還大。

  繼承了她媽媽的敏銳和她"奶奶"的聲量。

  該有的親密接觸也都有了。

  第一次牽手是在交流會之後的那個雨夜。

  第一次擁抱是在陸家老宅的月光下,陸鴻程假裝沒看到,柳常孺縮在二樓窗戶後面拍了照。

  第一次親吻是約會時姜晚主動的那一次……

  後來還在重演。

  第二次第三次。

  第N次。

  從蜻蜓點水變成了自然而然。

  至於"不該有的事"……

  某個周末。

  念念被柳常孺請去了陸家住了一夜。

  姜晚跟陸時淵在學院附近的一間安靜的小公寓裡獨處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

  方糖看到姜晚回到寢室時耳朵尖是紅的。

  方糖面上裝的平靜,她的表情反而已經說明了她全都猜到了。

  關係到了這一步在大多數人看來……

  該訂婚了吧。

  該結婚了吧。

  實際上姜晚一直沒點頭。

  她其實心裡有數。

  只是現在還沒到她心裡那個"可以"的位置。

  她心裡有一條線。

  那條線叫平等。

  她不準備以"陸時淵的女朋友"或者"陸家的附庸"的身份嫁進陸家。

  她想以姜晚自己的名字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邊。

  實力相當地位平等。

  不當被他保護的人,成為跟他並肩的人。


  這個想法她沒跟陸時淵說過。

  她只是每次他提起"要不要定下來"的時候溫和又堅定地說。

  "再等等。"

  陸時淵不傻。

  他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

  他沒料到的是"再等等"這三個字背後的那條執念。

  他以為她還沒做好準備。

  她其實是在蓄力衝刺。

  一心搞事業搞力量,等到一個她自己滿意的位置。

  再回頭對他說"好"。

  三年裡。

  陸時淵求了至少七次"訂婚"。

  每次都被她溫和地擋了回去。

  他越來越急躁。

  又不敢說更重的話。

  他太了解她了。

  姜晚這種人,你越緊逼,她反倒越會退開。

  你主動退一步,她反而會主動走過來。

  他選擇了等下去。

  並且用行動證明自己值得她等。

  三年裡他幫她的公司做了無數件事。

  商業渠道的拓展,法務層面的防護,政治關係的斡旋等等。

  每一件都做得無聲無息,卻又無微不至。

  像空氣一樣。

  每個人都不會特意特別在意空氣。

  可沒了它你活不了。

  姜晚知道,她全都知道。

  她哪怕嘴上說"再等等",然而每次回陸家吃飯的時候……

  她叫柳常孺的稱呼已經從"陸姨"變成了"媽"。

  柳常孺第一次聽到姜晚喊"媽"的時候哭了整整十分鐘。

  陸鴻程給她遞了三條手帕都不夠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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