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夯實根基

  又過了幾天。

  個人實力的進步緩慢持續。

  姜晚並非一味沉迷於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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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有另一件在返回帝都之前，就一直想做卻來不及做的事情。

  共振破甲彈。

  韓霜副官給她的那張名片上寫著

  帝都兵器研究所所長·鍾伯方·七階。

  姜晚打了電話。

  在其中提了韓霜的名字。

  對方當場就約了見面時間。

  軍方招牌的效率比商界正規邀約快了不止一個檔次。

  第二天上午。

  帝都西郊。

  帝都兵器研究所。

  一座被高階防禦結界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灰色建築群。

  外面看去樸素到不像是帝國最重要的軍工研發機構。

  裡面到處都是魔法器械的零件、陣紋圖紙和測試靶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金屬和魔力混合的特殊氣味。

  姜晚在接待處登記了身份。

  報了韓霜的名字和來意。

  三分鐘後。

  鍾伯方親自來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光頭濃眉矮胖男人。

  穿著一件沾了油漬的工作服。

  手上還拿著一把螺絲刀。

  完全不像一個七階魔法師和研究所所長。

  更像一個修鎖匠。

  "你就是姜晚？"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韓霜提過你，說你有個想法跟我們的共振彈有關。"

  "嗯。"

  "走。我們去測試場說，邊看邊聊。"

  他轉身就走。

  速度像跑起來了，短腿一蹬一蹬。

  姜晚跟在後面。

  感覺自己在追一顆滾動的肉球。

  測試場。

  一個長方形的封閉空間。

  兩端分別是發射台和靶區。

  靶區里豎著各種材質的防禦板，三階、四階、五階的防護盾模擬板一字排開。

  發射台上擺著一排樣品彈。

  就是姜晚在交流會展示區看到的那種共振破甲彈。

  每一顆只有指甲蓋大小。

  銀色的外殼上刻著深入精密的微型陣紋。

  鍾伯方拿起一顆放在掌心給姜晚看。

  "這就是共振破甲彈，研發到現在第七代了。其中原理你也有所了解？"

  "知道。發射後釋放特定頻率的魔力共振波，瓦解目標的魔力防護結構。實戰中先破防，後續由其他攻擊手段補刀。"

  "嗯。當前暴露的弊病也一併領悟了嘛？"

  "知道。使用前需要分析目標的魔力防護頻率，分析時間太長，戰場上來不及。"

  鍾伯方點了下頭。

  "就是這個坎，我們卡了三年了。"他摸了一下光頭，"共振波的頻率必須精確匹配目標的防護頻率，其中誤差不能超過0.3%。否則共振效果就大幅衰減。"

  "用我們現有的設備分析頻率最快也要十到十五分鐘。戰場上十分鐘夠你死八回了。"

  "縱然這東西原理完美，然而實戰中沒法運用。只能當演示品。"

  他看著姜晚。

  "韓霜說你有辦法把分析時間壓到秒級？"

  "嗯。"

  "怎麼做？"

  姜晚知道她不能跟鍾伯方講太多。

  那東西太特殊了。

  說了不一定有人信。

  信了反而可能帶來不可控的關注。

  她可以講通靈感知。

  "通靈術的感知能力能在接觸或掃描一頭魔獸的瞬間，提取大量的生物學和魔力學參數。"

  "在這些參數模板里加入'魔力防護頻率'這個維度，分析時間可以壓縮到非常短。"

  "不再被外部設備，人工計算所制約。純粹靠通靈感知的實時處理能力。"

  鍾伯方盯著她看了三秒。

  他就同那種會被花言巧語打動的人有很大差異。

  他是工程師。

  他信數據不信嘴巴。

  "能演示嗎？"

  "可以。目前我沒法分析你的彈藥，共振彈同魔獸不一樣。我的通靈感知只對魔獸有效。"

  "那找一頭測試魔獸實際進行頻率分析可以嗎？"

  "可以，你來建立一個實測環境吧。"

  鍾伯方想了一下。

  從測試場角落的一個籠子裡拉出了一頭三階的鐵甲龜。

  這是研究所的"測試用活靶"。

  脾氣溫順。

  主要用途，當防禦力測試的標準參照物。

  "這頭龜的魔力防護頻率，我們用設備測過數據記錄在檔案里，你分析一下看結果能不能對上。"

  姜晚走到鐵甲龜面前蹲下來。

  打開了APP的圖鑑掃描功能。

  一瞬之內APP彈出了完整的參數列表。

  其中有一項。

  【魔力防護層頻率特徵：7.24x10^3 Hz·α波段·三階標準偏移0.17%】

  姜晚把這串數字報給了鍾伯方。

  鍾伯方掏出了檔案本。

  翻到了鐵甲龜的頁面進行對比。

  他的眉毛跳了一下。

  "7.24x10^3……α波段……偏移0.17%……"

  他抬起頭。

  "跟我們的設備測出來的完全一致。"

  "你用了多久？"

  "一瞬間。"

  "……一瞬間？"

  "嗯。"

  鍾伯方的光頭上仿佛閃了一下。

  他苦苦困擾了七年的"這東西沒法實戰化"的心結在這一瞬間被擊碎了。

  一瞬間的頻率分析。

  配合共振破甲彈的壓制打擊。

  從"發現目標"到"破防"總共只用幾秒鐘。

  在戰場上是劃時代進展。

  時間上綽綽有餘。

  "姜小姐。"鍾伯方的聲音變了。

  從一個懶洋洋的修鎖匠變成了一個認真得不行的工程師。

  "你來這裡恐怕不只是想跟我們合作研發吧？"

  "確實還有更多想法。"姜晚直接說了，"我的公司'晚聲'希望成為共振破甲彈的第一批採購方。"

  "採購？"

  "對。批量採購成品彈藥，同時我們可以提供通靈感知的頻率分析服務作為配套。"

  "也就是說你賣彈藥我提供'瞄準鏡'。"

  "彈藥加瞄準鏡打包銷售。"

  "客戶就不再自己花十五分鐘去分析頻率了，我們幫他分析好之後他只用按一下發射按鈕。"

  鍾伯方看著她想了一會。

  他伸出了那隻拿著螺絲刀的手。

  "成交。"

  "合作細節我讓副所長跟你對接，第一批樣品彈一周內送到。"

  "價格怎麼算？"

  "軍方友情價，韓霜的面子很大。"

  兩人握了手。

  這一握代表"晚聲"不再局限一家馴獸服務公司。

  它開始觸及軍工領域了。

  眼下只在彈藥採購和配套服務方面。

  一個信號。

  一個"晚聲"正在從民用走向軍用、從安撫走向戰鬥的信號。

  通靈術的價值不會只體現在"跟魔獸說話"上。

  它可以變成戰場上的"精準制導系統"。

  從兵器研究所出來之後。

  姜晚去了另一個地方。

  帝都軍方的一處非公開訓練場。

  這裡是她跟趙副指揮約好的會面地點。

  趙副指揮從交流會之後就一直在等這次會面。

  他對安撫型馴獸在軍方馴獸編隊的試點推廣尤其重視。

  合作協議已經簽了。

  第一期試點計劃正在制定。

  然而趙副指揮想做的不全算流程上的合作。

  他想要實打實戰術層面的傳授。

  "姜小姐。"趙副指揮在訓練場的指揮台旁等著她，"我手下有六個馴獸編隊的連長，每個人都至少有五年的一線戰鬥經驗。"

  "他們面對失控魔獸的處理方式還是老一套，壓制、封印、擊殺。"

  "我想讓你給他們上一次課。"

  "講理論沒意思，直接來實操課。"

  "讓他們親眼看看安撫型馴獸在實戰中怎麼用。"

  姜晚想了想。

  "可以。我沒法教他們通靈術，這需要先天的通靈血脈，他們沒有復現。"

  "我可以教他們觀察力。"

  "跟我在學院的'獸心課'一樣教他們怎麼用眼睛看魔獸的身體語言判斷魔獸的真實情緒然後做出對應的戰術調整。"

  "不需要達到聽懂獸語的水平，理解魔獸的行為即可。"

  趙副指揮的眼睛亮了。

  "什麼時候開始？"

  "下周。一周一次，每次兩小時。先做六期，看效果。"

  "好。我來安排場地和人員。"

  他敬了個不同於對上司的標準軍禮。

  對專業人士的尊敬之禮。

  姜晚回了一個微笑。

  從訓練場出來的路上。

  她接到了另一個電話。

  帝都馴獸師協會新任會長。

  "姜小姐，關於你在交流會上提到的'安撫型馴獸認證標準'，協會這邊初步擬了一個草案，想請你過目把關。"

  又一個軍方之外的渠道在打開。

  協會。

  民間。

  官方。

  軍方。

  四條線同時在推進。

  每一條都是"晚聲"和姜晚個人影響力向外延伸的觸手。

  一年多前她穿過霍家的大門時什麼都沒有。

  現在她站在帝都的街頭。

  手機里塞滿了各個領域的聯絡人。

  包里裝著軍工企業的合作協議。

  腦子裡轉著四條並行推進的戰略部署。

  她的手指食指和中指併攏著。

  指尖有微微的溫熱。

  是她自己的力量。

  現在看來微不足道。

  每一天都在長大。

  就像念念。

  就像她的事業。

  就像這個正在被她一點一點改變的世界。

  帝都的春風拂過街道。

  吹起了她的頭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