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發揮
期末考核日。
這是帝都魔法學院有史以來規格最高的一次學年末綜合考核。
全場一共四百多名大一新生參加。
考核分四個板塊，持續三天時間。
第一天：理論筆試+答辯面試。
第二天：實操展示+馴獸綜合能力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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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學生比斗對戰+團隊協作任務。
總評前三名獲得特別獎學金和帝都高層交流會入場資格。
這是一場定義整個學年成敗的考核，也是一場所有人都在盯著的考核。
四大家族的代表全部到場。
觀禮席上坐著霍家二叔霍振邦、陸鴻程、蘇衡遠、以及裴家大長老裴雲天。
帝都魔獸研究所的幾位高級研究員也受邀觀摩。
甚至帝國魔法議會教育委員會派了一名觀察員坐在最後排。
規格之高，壓力之大，在場的學生幾乎沒有不緊張的。
除了姜晚。
她坐在考場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手裡轉著一支筆。
面前是理論筆試的卷子。
三百道題。
涵蓋基礎魔法理論、魔獸學概論、魔法藥劑學、魔法倫理學四門課程。
考試時間兩小時。
姜晚花了五十分鐘做完了全部題目。
這幾個月她雖然大部分精力在賺錢、收服魔獸和對付蘇白薇上，然而基礎理論課一節沒落。
尤其是魔獸學，她不僅有課本知識，還有APP圖鑑里遠超教材的詳細信息。
別人靠死記硬背。
她靠實踐經驗。
做完卷子，她趴在桌上睡了一個小時。
方糖在前面偷偷回頭看了她一眼，差點被氣死。
"她居然睡著了！！"
沈瑤頭都沒抬。
"別看她，去做你的題。"
上午十一點。
筆試結束。
下午是答辯面試。
答辯面試的形式很特別。
不是一對一的口試。
而是類似姜晚穿越前現場答辯的"對眼"，學生站在台上，面對七位評委和全場觀眾，抽取一個魔獸學相關的隨機問題。
現場回答，限時三分鐘。
評委根據回答的專業性、邏輯性和表達能力打分。
這個環節的難度不在知識儲備，在於臨場應變和抗壓能力。
很多筆試成績優秀的學生，站上台之後反而就緊張得說不出話。
姜晚抽到的題目是:
"請分析五階寒霜巨狼在封閉環境下的行為異變原因，並提出解決方案。"
五階寒霜巨狼。
就是她在S級考場裡遇到的那頭。
姜晚站在台上，看著這個題目，差點笑出來。
那頭狼親口告訴過她。
"寒霜巨狼的行為異變根源並不在於封閉環境本身，實際在於領地需求被剝奪。"
她開口了，聲音很清晰。
"寒霜巨狼是領地意識極強的獨居型魔獸。它的心理穩定性直接取決於領地範圍。在野外，一頭五階寒霜巨狼的領地需求約為方圓二十公里的雪原。將其封閉在任何小於這個範圍的空間內，都會導致持續性的焦躁和攻擊欲上升。"
"傳統的解決方案是使用安撫陣或鎮定藥劑。可是這些手段只能治標，不能治本。巨狼的核心訴求是自由和歸屬感，不是生理層面的平靜。"
"真正的解決方案應該是，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為巨狼提供儘可能接近其天然棲息環境的空間配置。同時建立基於信任而非強制的管理關係。"
她呼出一口氣繼續敘述。
"魔獸不是機器。你不能拔掉它的需求然後指望它正常運轉。"
最後一句話落地。
全場安靜了兩秒。
掌聲響了。
不是禮貌性的掌聲。
是發自內心的。
幾位評委對視了一眼。
陸時淵安插的錢學明和劉委員幾乎同時在評分表上寫下了高分。
連方正元都猶豫了一下，沒好意思打太低。
因為現在全場都在看著。
太明顯的壓分會引起觀察員的注意。
方糖的答辯也很順利。
她抽到的題目是水系魔獸的情緒感知。
她結合暖暖的實際案例講了三分鐘，條理清晰，感情真摯。
評委給了中上的分數。
沈瑤更簡潔。
她抽到的是"如何判斷風系魔獸的攻擊前兆"。
她回答了一分半鐘。
評委們互相看了看，都給了高分。
秦朗有點緊張，靠著一股子衝勁和對火系魔獸的實戰了解，最後也過了關。
顧一鳴的回答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精彩，他抽到了一個關於魔獸社群行為模式的冷門題目，但是他的回答引用了大量翔實的觀察數據，讓幾位評委連連點頭。
周念念最緊張。
她站在台上腿都在抖。
她比較好運，抽到的題目正好跟魔獸藥劑有關，正是她的專長領域。
說到藥劑的時候，她的緊張消失了。
侃侃而談，甚至臨場推導了一個改良配方。
連蘇衡遠在觀禮席上都多看了她一眼。
柳映雪表現中規中矩，但也穩穩過關。
第一天結束。
過去的第七組全體成員，或者說現在"姜晚團隊"，全員通過筆試和答辯，綜合排名暫列前五。
姜晚個人排名第二。
第一名是蘇白薇。
蘇白薇的筆試和答辯都拿了近乎滿分。
拋開人品不談，這個女人確實也算有實力。
她的理論基礎紮實，表達能力極強，站在台上的時候溫柔從容，幾乎挑不出毛病。
她的答辯題目正好跟蘇家的馴獸藥劑體系有關。
簡直像是量身定製的。
姜晚看了一眼答辯的題目分配記錄。
果然。
蘇白薇的題目並不是隨機抽取的。
記錄顯示她抽到的簽位編號是37號。
但37號簽位對應的原始題目是"高階魔獸的封印原理與倫理爭議"，是一個非常刁鑽的題目。
最後蘇白薇實際回答的題目是"馴獸藥劑在魔獸培育中的應用前景"。
題已經被換了。
姜晚把這個細節記下來，沒有當場揭穿。
現在不是時候。
晚上。
學院後門的咖啡廳。
姜晚坐在老位子。
陸時淵坐在對面。
"今天的表現不錯。"他端著美式，"只是蘇白薇那個答辯題目被調換的事你看到了？"
"看到了。"
"是方正元乾的。他是答辯環節的出題組組長，有權調整題目編號。做得不算隱蔽，可也不算明顯。除非有人專門去查簽位記錄。"
"查了又能怎樣？"姜晚說，"他可以說是'系統錄入錯誤導致的編號偏差'。一句話的藉口就夠了。"
陸時淵點了下頭。
"所以不要在這個點上糾纏。明天的實操展示和馴獸演示才是重頭戲。蘇白薇一定會在這兩個環節做更大的文章。"
他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個扁平的盒子。
推到姜晚面前。
"給你們的。"
姜晚打開盒子。
裡面整齊排列著七枚銀色的小型徽章。
每枚徽章的背面都刻著極其精密的微型陣紋。
"陸家安全部定製的通訊徽章。"陸時淵說，"佩戴在領口或袖口，可以在半徑三公里內進行加密的魔力通訊。不受干擾陣和迷霧影響。"
"明天的考核場地很大，你們團隊可能會被分散到不同區域。有了這個，隨時能保持聯繫。"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更小的盒子。
"這個是專門給你的。"
姜晚打開。
一枚更精緻的徽章。
銀色底座上鑲嵌著一顆極小的藍色魔晶。
"這枚徽章除了通訊功能，還內置了一個三階防護罩。緊急情況下可以激活，持續三十秒的全方位防禦。三階以下的攻擊全部免疫。"
他停頓了一下。
"你產後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比斗對戰環節如果被針對——"
"我不會被針對。"姜晚打斷他，"比斗對戰是隨機配對，蘇白薇不一定能跟我分到一起。"
"可是她可以讓人把你的配對信息泄露給她的跟班。然後在比斗中故意使出超規格的攻擊。"
姜晚看著他。
"你想得真周到。"
"未雨綢繆而已。"陸時淵推了一下眼鏡，"你身邊還有個孩子。受傷的代價比以前更大了。"
姜晚低頭看了看那枚嵌著藍色魔晶的徽章。
她伸手把它別在了外套領口上。
動作本身就是回答。
陸時淵看著她把徽章別好，露出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明天要加油。"
"嗯。"
兩個人在咖啡廳坐了一會兒。
沒再說正事。
就是安安靜靜地喝各自的飲品。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冬天的帝都入夜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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