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備戰

  出院前一天。

  312寢室最近已經完全變成了臨時託兒所。

  方糖第一個衝到搖籃旁邊，蹲下來，鼻子都快貼到念念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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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叫姐姐！姐——姐——"

  念念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個嗓門巨大的圓臉女生。

  金色光暈在她皮膚表面一閃一閃的。

  然後她張嘴。

  "啊——"

  方糖激動得差點跪下。

  "她回應我了！她叫我了！"

  "她那是打哈欠。"沈瑤冷冷地說。

  方糖不管，已經開始原地轉圈了。

  秦朗湊過來，把一根手指伸到念念面前晃了晃。

  "小傢伙，來，抓叔叔的手。"

  念念看了他一眼。

  沒抓。

  反而皺了皺小鼻子，把臉轉開了。

  秦朗石化了。

  "她嫌棄我？"

  "可能嫌你手粗。"顧一鳴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補刀。

  秦朗捂著心口蹲到了牆角。

  周念念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從藥劑包里掏出一個小瓶子，是嬰兒專用的安神香囊，她自己調配的。

  她把香囊放在搖籃邊上。

  念念的鼻子動了動，聞到了香味，眼睛亮了一下。

  小手朝香囊的方向抓了抓。

  周念念受寵若驚。

  "她喜歡！她喜歡這個味道！"

  柳映雪站在旁邊看了半天，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念念的臉頰。

  念念轉過來看她。

  歪了歪腦袋，嘴巴微微咧了一下。

  柳映雪的心直接化了。

  "完了，我也想生一個。"

  最有意思的是陸時淵。

  他坐在姜晚床尾的凳子上，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湊上去。

  念念的目光從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追陸時淵。

  她的小腦袋跟著他的位置轉。

  他往左挪了一下，她的腦袋就往左偏。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她的眼睛就追過去。

  連方糖在她面前做鬼臉都沒用，她的注意力全在陸時淵身上。

  方糖委屈極了。

  "念念你幹嘛只看陸首席不看姐姐！"

  念念完全沒理她。

  繼續盯著陸時淵。

  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認真、帶著一種嬰兒特有的專注。

  陸時淵終於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推了一下眼鏡，清了清嗓子。

  "她可能是在看我眼鏡上的反光。"

  "你騙鬼呢。"方糖嘟囔。

  姜晚靠在枕頭上，看著這一幕。

  APP在她口袋裡輕輕震了一下。

  她偷偷看了一眼屏幕。

  【通靈血脈共振檢測：姜念對周圍人類個體的血脈親和度反饋——】

  【方糖：好感。沈瑤：安心。秦朗：嫌棄。顧一鳴：無感。周念念：喜歡（氣味）。柳映雪：好奇。】

  【陸時淵：極度好奇+親近欲。原因分析：陸時淵體內的高純度魔力場與姜念的金色魔核產生了微弱的諧振反應。嬰兒本能地被這種和諧的魔力波動吸引。】

  魔力諧振。

  念念對陸時淵的好奇不是隨機的。

  姜晚看完翻譯，把手機塞回了口袋。

  沒打算告訴陸時淵。

  讓他以為是反光就好了。

  出院當天。

  姜晚把念念交給了方糖和沈瑤。

  "奶粉在柜子最上層，每四小時餵一次。尿布在床底下的箱子裡。她哭了先看是不是餓了，不是餓就看尿布，都不是就抱著輕輕搖。安神香囊放在搖籃旁邊別拿走。"

  "還有，秦朗不許抱她。上次他把碧鱗水蛇嚇著了，念念肯定也會怕他。"

  秦朗在角落裡再次石化。

  方糖拍著胸脯保證。

  "你放心！我一定把念念照顧好！"

  沈瑤點了下頭。

  "去吧。"

  姜晚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了學院大門。

  陸時淵的車等在門口。

  兩人直奔帝都內城。

  今天要做的事很多。

  第一站：帝都魔獸管理局。

  蘇白薇在期末考核的評委安排上插了人。

  陸時淵查到的名單顯示，五個評委里有兩個外聘的跟蘇家有利益往來，一個是帝都馴獸師協會的副會長孫伯仁，蘇家每年給他二十萬魔晶幣的"顧問費"。另一個是退休的魔獸培育專家何芝蘭，她女兒在蘇家藥房任高管。

  兩個蘇家的人加上方正元，五票里占三票。

  姜晚跟陸時淵的對策是，不刻意的改變評委定員去換人，而是加人。

  陸時淵提前跟帝都魔法議會的教育委員會提交了一份建議書，以"提升考核公正性"為由，建議將外聘評委從三人增加到五人。

  總評委從五人變成七人。

  新增的兩個名額，一個由帝都魔獸研究所推薦，叫錢學明，是陸時淵的人。

  另一個由帝都魔獸保護委員會推薦，劉委員，上次聽證會上幫過姜晚的那位。

  七票里蘇家占三票，不夠半數。

  這是制度框架內的反制。

  第二站：帝都商業註冊中心。

  "晚聲"公司的經營範圍需要擴展。

  之前只做魔獸情緒諮詢，現在姜晚要加上"魔獸行為培訓"和"定製藥劑零售"兩個板塊。

  周念念的藥劑產品線已經成熟了，這需要程序上合法的銷售資質。

  陸時淵當場簽了增資協議，追加五十萬魔晶幣的投資。

  姜晚簽了經營範圍變更申請。

  兩個人的名字並排寫在股東欄里。

  陸時淵是大股東，姜晚是實際控制人。

  簽完字的時候，陸時淵說了句："我們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同一張紙上。"

  姜晚頭都沒抬。

  "商業文件而已。"

  "嗯。"他笑了一下，"商業文件。"

  沒有第三站了。

  只是發生了一件計劃外的事。

  方糖帶著念念在學院附近的公園曬太陽。

  冬天的公園人不多。

  方糖推著嬰兒車，暖暖盤在車把上，陽光正好。

  念念醒著，烏溜溜的眼睛東看看西看看。

  公園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穿著深黑色大衣。

  霍京宴。

  方糖看到他的一瞬間小腿就軟了。

  這位大佬怎麼在這兒？

  霍京宴顯然不是偶然出現的。

  他在觀察。

  自從在醫院被姜晚拒絕之後，他沒有再公開糾纏。

  只是他的人一直在特意的暗中關注姜晚的動向。

  知道今天姜晚出門辦事，孩子由室友代管，他專程就來了。

  他站起來，走到嬰兒車旁邊。

  方糖緊張得手都在抖。

  "霍、霍總……"

  霍京宴沒理她。

  他低頭看向嬰兒車裡的念念。

  念念也抬頭看著他。

  兩雙眼睛對視。

  一雙深邃的、布滿疲憊的成年人的眼睛。

  一雙清澈的、什麼都不懂的嬰兒的眼睛。

  念念看了他三秒。

  眉頭皺了一下。

  然後，

  把臉轉開了。

  沒什麼反饋，就是沒看他了。

  霍京宴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伸出手，想碰碰念念的臉。

  念念的小臉轉得更開了。

  差點把整個腦袋埋進了小被子裡。

  方糖在旁邊屏住呼吸。

  她隱約感覺到，念念不是畏懼霍京宴。

  只是不太喜歡他。

  不是排斥，可能是接近於不感興趣。

  跟她看陸時淵時那種極度好奇的反應完全相反。

  霍京宴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兩秒。

  然後慢慢放了下來。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她不喜歡我。"

  方糖不敢接話。

  霍京宴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深藍色的絲絨盒。

  他把盒子放在嬰兒車的側兜里。

  "給她的。"他的聲音低沉，"等她大一點再打開。"

  說完，他轉身走了。

  方糖總覺得那個背影看起來比來時更沉重了。

  晚上。

  方糖把這件事告訴了姜晚。

  姜晚打開了那個絲絨盒。

  裡面是一條極細的銀色手鍊。

  鏈子上掛著一顆很小的、泛著淡藍色光芒的魔晶墜。

  方糖倒吸一口氣。

  "這是……星辰魔晶？"

  星辰魔晶。

  是帝都最稀有的魔核培育材料。

  一顆就可以價值五百萬魔晶幣以上。

  長期佩戴可以溫養魔核，對魔核品質的提升有極其顯著的效果。

  霍京宴把這種東西做成了一條嬰兒手鍊。

  姜晚看著手鍊，沉默了幾秒。

  她把盒子合上，放進了柜子里。

  沒有退回去。

  暫時也沒有給念念戴上。

  先收著吧。

  還是等她自己大了再決定要不要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