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決斷
姜晚想了一下。
"APP在手機上的存在形式是一個黑色圖標，沒有任何名字，更沒有介紹。其他普通人打開看到的就是一個全黑的界面，什麼功能都看不到。唯獨只有我本人操作的時候，界面才會顯示內容。"
"也就是說，別人拿到你的手機，打開APP，什麼都看不到？"陸時淵問。
"對。APP綁定的是我的特殊天賦。僅有持有者才能激活界面。"
陸時淵點了點頭。
"那問題就簡單了。手機可以交給他們查，他們根本查不到任何異常。一個空白的黑色圖標，在帝都的手機應用商店裡有幾萬個類似的東西，GG軟體、系統殘留、卸載不乾淨的垃圾應用。誰來看都不會當一回事。"
"只是還有一個前提。"姜晚補充，"查的時候我不能在旁邊。只要我在三米範圍內，或者念念也在，APP可能會因為共振導致自動產生微弱的魔力波動。這種情況下執法署動用高精度的魔力掃描儀的話，確實有可能檢測到。"
"那就讓手機離開你的範圍。"沈瑤說，"查的時候你去別的地方待著，手機留在原地讓他們查。"
"還有念念。"方糖補充，"念念的魔法天賦比你高很多。要是她在附近，APP的反應可能更明顯。查手機的時候，念念也得帶走。"
姜晚點了點頭。
這個方案可行。
"但這完全是應對調查的策略。"陸時淵靠在凳子上，"更重要的是，怎麼在期末考核里不給蘇白薇可乘之機。"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
"期末考核的具體安排我已經拿到了。馴獸綜合能力展示是公開的，每個人在全校師生面前展示跟契約獸的配合。這個環節蘇白薇最容易做文章。"
"怎麼做？"秦朗問。
"考核評委。"陸時淵說，"馴獸展示的評委有五個人。其中兩個是學院內部的。方正元和一個新調來的導師。還有三個外聘的。外聘評委的名單還沒公布，只是以蘇家的關係網，至少能安插一到兩個自己人進去。"
"加上方正元，蘇家在五個評委里占三票。"顧一鳴說。
"對。三票就能直接控制評分。"陸時淵點了下頭，"況且這次的考核跟之前的不一樣，前三名有帝都高層交流會的入場資格。那個交流會是帝國魔法議會主辦的，規格很高。議會不會允許考核出現明顯的公正問題。所以——"
"所以他們不能像上次一樣明目張胆地壓分。"姜晚接上了，"然而可以在評分標準的解讀上做文章。比如同樣的表現，給你的解讀是'尚可'，給蘇白薇的解讀是'優秀'。差距不大，卻完全足以影響排名。"
"我們要怎麼辦？"方糖問。
姜晚看了一圈屋裡的每個人。
"兩個方向。展示環節做到絕對碾壓。碾壓到評委想壓分都壓不下去。差距大到任何人看了都知道誰強誰弱。讓評委不敢亂來。"
"並且，"她看向陸時淵，"外聘評委的名單，能不能提前知道？"
"我去查。"陸時淵說，"最遲後天給你。"
"好。知道名單之後，我們再制定具體的應對策略。"
姜晚把手裡的文件合上。
"還有一件事。"
她的目光變得嚴肅。
"裴景寒這個人，不能小看。他不是蘇白薇那種靠家族勢力橫行霸道的人。他是一個真正有能力、有手腕的對手。執法署的副署長，二十六歲，實力已經來到五階魔法師。這種人做事不會只有一手。"
"蘇白薇找他幫忙，他不一定完全只是為了感情去幫蘇白薇。"
"他完全可能存在有自己的目的。"
陸時淵的表情沉了一度。
他跟裴家的關係一直不算好。
陸家做商業，最怕的就是執法層面的卡脖子。
裴家手裡握著"合規審查"的大棒，想讓誰的生意難做就能讓誰的生意難做。
蘇白薇拉裴景寒進來，不單純只是在針對姜晚。
另一層面上也是在針對他。
用執法署牽制陸家的商業運作，讓陸時淵無暇幫助姜晚。
"裴景寒那邊，我來處理。"陸時淵說。
"你有把握？"
"現在沒有。"他直接說了，"只是說起來，裴景寒並不是鐵板一塊。他三年前被蘇白薇拒婚的事在裴家內部不是秘密。裴家族內肯定有人對他跟蘇家的關係很不滿。這些裂縫就可以利用。"
姜晚點了下頭。
"那分工明確。考核的準備我們自己做。裴景寒你來應付。蘇白薇那邊——"
她緩了一下繼續說。
"看她到時候出什麼招，見招拆招。"
"散了吧。各自準備。"
眾人陸續起身。
陸時淵走在最後。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了一下頭。
姜晚正在給念念掖被子。
念念在搖籃里動了一下，小嘴巴發出一個細微的聲音。
姜晚的動作非常輕柔。
跟她平時的凌厲作風判若兩人。
陸時淵看了兩秒。
然後轉身，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里。
他手裡的手機亮了。
屏幕上是他今天改的姜晚的備註。
從"晚"變成了"晚和念念"。
他看了一眼。
夜深了。
帝都的冬夜很冷。
312寢室里暖風呼呼地吹著。
念念在搖籃里睡得很香。
姜晚靠在枕頭上，閉上了眼。
風暴要來了。
她沒什麼想法。
她身邊有朋友、有戰友、有一個值得信賴的男人。
懷裡還有一個通靈血脈12.7%的女兒。
這些人。
才是她最大的底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