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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主動吻住姬長齡

  許歲寧只覺得整個人似浸在一汪溫軟的霧裡,周遭一切都朦朦朧朧的,抓不住半分。

  酒意燒得她頭腦昏沉,耳畔似有人聲反反覆覆,她分辨不清是誰,只順著那道聲響,含混地一聲聲應著。

  那人明明就近在咫尺,可無論如何,都看不真切眉眼。

  許歲寧蹙起細眉,心底生出幾分茫然,抬手胡亂一抓,揪住了身前人的衣襟。

  那衣料是上好的雲錦,觸手微涼,她攥在手裡,無意識地往自己身前拽。

  

  迷濛之間,她恍惚覺得這氣息熟悉又安心,像極了幼時每每病中,養母俯身將她摟在懷中的味道。

  許歲寧含含糊糊地低喃:「阿娘……」

  姬長齡被她拽得身形微傾,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錦褥之上,才堪堪穩住身子。

  垂目望去,衣襟上,那五根細白的指頭蜷得那樣緊,仿佛生怕他會就此離去。

  可她那一聲「阿娘」卻叫他心頭微滯。

  許歲寧竟將他認作了她的養母。

  姬長齡眸色黯了黯,聲音沉啞:「娐娐,安分些。」

  他本該拿開她的手,再坐直身子的。

  可此刻她醉臥懷中,軟玉溫香貼身而來,所有克制,盡數瀕臨崩塌。

  他明知自己一個男子被她喚作「阿娘」何其荒唐,卻竟生出一絲卑劣的慶幸。

  總好過她將他當作別的男人。

  許歲寧卻全然聽不進去。

  迷濛混沌之中,她的手順著衣襟緩緩向上摸索,觸到領口一枚溫潤涼滑的玉扣,指尖無意識摩挲兩下,又緩緩滑落,整隻手徑直探進他的掌心,一根根掰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而後將自己的臉埋了進去。

  酒後的面頰滾燙灼人,細嫩軟滑的肌膚貼在掌腹。

  她又低低喚了聲「阿娘」,像是貪戀養母掌心的暖意。

  姬長齡指尖一顫,掌心承著她毫無防備的細嫩皮肉,溫熱、綿軟、帶著少女獨有的清甜馨香。

  他多想就此收緊手掌,攥住這方軟嫩,狠狠揉在掌心,再也不鬆開。

  可他不能。

  姬長齡頓了片刻,才極輕地動了動手指,想要抽回。

  許歲寧卻不肯放,反倒將他這隻手抱得更緊,雙臂環攏,把他整隻手牢牢捂在自己懷中。

  姬長齡呼吸驟然一滯。

  隔著衣料,少女柔軟飽滿的輪廓清晰貼合在他掌下,溫熱的起伏鮮活又撩人。


  而她猶自呢喃:「阿娘……抱我……」

  姬長齡垂眸望著她烏黑的發頂,喉結重重滾過。

  他幾乎克制不住自己,想抱她,想禁錮她,想讓這日日惦念的人,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可她口中喚的是「阿娘」。

  她又如何知曉,此刻她緊緊依偎的是一具蓄滿欲望的男兒身?

  酒意侵身,身上發寒,許歲寧似是貪戀這份暖意,又往他懷中蹭了蹭。

  大半副身子都歪靠過來,額頭抵在他下頜,手臂依舊箍著他的手不肯鬆開。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惹得他心下燥熱。

  他哪裡是什麼清心寡欲的長輩,不過是靠著禮法名分,生生壓抑著對她洶湧的欲望。

  此刻她軟若無骨的身子依偎著他,親昵、溫順、毫無防備,這般全然依賴的模樣,足以擊潰他數年所有的隱忍自持。

  姬長齡卻又莫名寧願她喊的是別的男人。

  也好過將她心底最純淨的孺慕之情,辜負在他這不堪的貪念之上。

  「冷……」許歲寧喃喃吐出一字,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在他肌膚之上輕輕蹭動,又含糊地加了一句:「阿娘給我暖……」

  姬長齡垂眼,落入眼底的是她如雲的黑髮,往下便是微微松垮的衣襟。

  衣襟一角被酒漬浸得顏色變深,緊緊貼在肌膚,隱約勾勒出底下柔和曼妙的曲線。

  姬長齡的目光只短暫停留一瞬,便強迫自己移開,可肌膚相貼的觸感,卻怎麼也揮散不去。

  他甚至能清晰想像出衣料之下的景致。

  他深知自己卑劣不堪,打著長輩的名頭守在她身邊,滿心卻是覬覦晚輩的齷齪私慾。

  而今許歲寧竟將這份骯髒欲望誤作母親的溫存,更是殘忍。

  許歲寧渾身軟得脫了力氣,不知何時,一條手臂穿過他的臂彎,牢牢環住了他的腰。

  少女柔軟的掌心貼在他後腰,衣料阻隔不住那縷燙人的溫度,整個人大半重量都盡數壓在了他身上,嘴裡還帶著哭腔似的嚶嚀:「阿娘別走……」

  溫香軟玉滿懷,磨得他心智大亂。

  姬長齡垂眸看向懷中人。

  只見她閉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臉頰被酒氣熏得緋紅,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點濕漉漉的齒尖。

  媚態天成,純然懵懂。

  她全然不知她此刻是怎樣一副任人予取予求的模樣。

  「娐娐。」姬長齡再一次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褪去往日清冷,「鬆開。」

  許歲寧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愈發緊,整張臉埋在他頸窩,柔軟唇瓣無意擦過他頸側皮膚,留下一小片灼熱的濕意。

  那唇瓣擦過時,她含混地哼了一聲:「阿娘……親親我……」

  姬長齡渾身一僵。

  少女纖細柔軟的手臂圈在他腰間,力道輕柔,卻叫他怎麼也掙不開。

  一邊是倫理大道、師徒尊卑,是世人詬病的綱常禮教;一邊是數年朝思暮想、求而不得的溫軟佳人。

  姬長齡幾乎要不顧一切俯身,吻上她泛紅的眉眼,吻上她濕潤的唇瓣,將這場隱忍多年的貪念,盡數宣洩。

  可到底還是咬牙忍住了。

  姬長齡收回手,垂落膝頭,五指收攏,攥皺了膝上平整的雲錦。

  往日裡他最是講究儀容,此刻卻全然顧不上這些。

  密閉車廂之內,只有車輪碾過路面轆轆不絕的聲響,混著許歲寧綿長的呼吸。

  她似是倦極要睡,環在他腰上的手臂力道鬆了些許,卻依舊沒有放開。

  姬長齡垂眸凝視懷中之人。

  半晌,他才勉強偏過頭,抬手重新給她披上大氅。

  許歲寧卻忽地無意識地收緊了些手。

  她力道不大,卻猝不及防。

  姬長齡本就半邊身子傾著,被她驟然一拽,重心徹底失衡,被迫順著她的力道往前傾身。

  他整個人沉沉壓落,堪堪懸在她上方。

  兩人距離瞬間被拉近,呼吸交纏。

  姬長齡居高臨下,垂眸便能將她酡紅的眉眼、微張的軟唇盡收眼底。

  咫尺之距。

  鼻尖相抵,唇瓣相隔不過一紙薄寸。

  她輕啟紅唇,吐息溫熱,那兩片嫣紅在昏暗光線下潤著水色,他耳邊還殘著她方才那句「阿娘親親我」的軟語。

  姬長齡渾身血液徹底凝固,喉間難得緊張地滾了滾。

  他依舊在克制著自己,可面前那張朝思暮想的唇,卻主動輕輕地碰了過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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