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一起告狀
袁嘯山站起身來,他環顧了一圈院中的鏢師和趟子手,那些都是跟了他十幾年的老人,有的甚至從年輕時就跟著他走南闖北。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他們的臉龐,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朗聲說道:「諸位弟兄,我袁嘯山對不住你們。」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此言一出,滿院譁然。
袁嘯山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繼續說道:「昨夜派人刺殺傅大人和曾大人,是我指使的。昨夜截殺蘇郎中,也是我親自去的。這一切都是我袁嘯山一人所為,與鏢局上下任何人無關。」
他轉向蘇木,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蘇郎中,我袁嘯山犯了法,犯了罪,沒什麼好說的。我唯有一死,才能贖罪。」
話音未落,他的臉色忽然一變,嘴角溢出一縷黑色的血液。
「總鏢頭!」幾個鏢師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他。
袁嘯山的身體搖晃了幾下,緩緩倒了下去。他的眼睛睜得很大,嘴角卻掛著一絲解脫般的微笑,片刻之後,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蘇木快步上前,蹲下身來,伸手探了探袁嘯山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後站起身來,沉聲道:「他提前服了毒。」
整個震遠鏢局瞬間炸開了鍋!
「總鏢頭!」
「是蘇木逼死了總鏢頭!」
「對!就是他!」
「讓蘇木償命!」
鏢師們一個個雙目赤紅,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朝著蘇木圍攏過來。有幾個年輕的趟子手甚至已經拔出了腰間的短刀,作勢就要往上沖。
就在這時,袁天賜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蒼白,眼眶通紅,但聲音卻異常冰冷:「蘇郎中,我父親今日當著你的面自盡,你總該給我們袁家一個交代吧?」
蘇木站在原地,看著地上袁嘯山的屍體,又看了看周圍群情激奮的鏢師們,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長嘆一聲,然後高聲宣布:「袁嘯山畏罪自殺,此案與震遠鏢局其他人無關。即日起,對震遠鏢局的調查到此為止。我會回宮向皇上復命,如實稟報今日之事。」
說罷,他轉身便要離開。
但幾個鏢師立刻攔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個絡腮鬍大漢厲聲道:「你說走就走?總鏢頭的命就這麼算了?」
沈若風踏前一步,手中的摺扇輕輕展開,擋在蘇木身前。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攔路的鏢師:「蘇郎中奉旨查案,誰敢阻攔,便是抗旨。各位最好想清楚後果。」
那幾個鏢師被他目光一掃,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這時,袁天賜忽然開口了:「讓蘇郎中走。」
鏢師們紛紛看向他,滿臉不甘:「少鏢主!」
袁天賜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目光中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靜:「我說了,讓他走。」
鏢師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不甘心地讓開了一條路。
蘇木對著袁天賜拱了拱手,沒有再多說什麼,帶著沈若風、傅明德和曾守成,大步走出了震遠鏢局的大門。
同一時刻,朱府。
朱崇文坐在書房裡,手中端著一杯茶,正慢慢地喝著。一個家丁匆匆走了進來,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朱崇文放下茶杯,嘴角微微揚起,隨即又迅速收斂,換上一副悲憫的神情。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吩咐道:「備轎,我要進宮。」
「袁嘯山死了,這正是彈劾蘇木逼死人命的最好時機。」他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朱崇文坐著轎子一路進了皇宮。他在路上已經派人分別去了張允文、劉崇厚、鄭知遠三位大人的府上,將袁嘯山自殺的消息告訴了他們。
等他到達御書房門口的時候,那三位大人也已經到了。
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朱崇文整了整衣冠,上前對守在門口的太監說道:「勞煩公公通稟,臣朱崇文,有要事求見皇上。」
那太監躬身道:「幾位大人稍候,容奴才進去通報。」
片刻之後,太監走了出來,尖著嗓子道:「幾位大人,皇上宣你們進去。」
朱崇文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御書房。張允文、劉崇厚、鄭知遠緊隨其後。
然而,當他們踏入御書房的那一刻,四個人齊齊愣住了。
御書房裡,蘇木和沈若風正並肩站在龍案之前,顯然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
皇上趙文鈺坐在龍案後面,手中拿著一份奏摺,正在慢慢翻看,神色淡然。
朱崇文的心中咯噔一下,但面上卻不露分毫,領著三人上前行禮:「臣等參見皇上。」
趙文鈺放下奏摺,抬眼看著他們,語氣平淡:「幾位愛卿來得正好。朕知道你們想說什麼——是為了袁嘯山的事,對吧?」
朱崇文頓時一怔,沒想到皇上已經知道了。
他看了蘇木一眼,心中暗恨,但面上依舊恭敬:「皇上聖明。臣聽聞震遠鏢局的總鏢頭袁嘯山今日在鏢局內自盡身亡,而當時蘇郎中正好在場。臣以為,此事非同小可,特來向皇上稟報。」
趙文鈺擺了擺手:「蘇木已經告訴朕了。袁嘯山畏罪自殺,那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蘇木。」
朱崇文連忙道:「皇上,袁嘯山縱然有罪,也理應由國法懲處,交由刑部審理定罪。蘇郎中雖有查案之權,卻無權逼死人命。」
「如今袁嘯山在眾目睽睽之下自盡而亡,知道的說是畏罪自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朝官員濫用職權、草菅人命。」
「此事若傳揚出去,不僅有損皇上的聖明,也有損朝廷的顏面啊!」
張允文立刻上前一步,附和道:「皇上,朱大人所言極是。蘇郎中年輕氣盛,辦案操之過急,這才導致了今日的局面。」
「若不加以懲戒,日後其他官員爭相效仿,朝廷法度何在?」
劉崇厚也跟著說道:「皇上,臣以為蘇郎中此舉雖出於公心,但手段過於激烈。」
「袁嘯山一案尚未審理,人犯便已自盡,許多線索就此中斷,反而不利於徹查此案。蘇郎中難辭其咎。」
鄭知遠更是言辭犀利:「皇上,蘇木入仕以來,屢次惹出事端。先是大鬧戶部,後又與鏢局結怨,如今更逼死人命。」
「如此行事,豈是朝廷命官所為?臣請皇上嚴加懲處,以儆效尤!」
四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指向蘇木,仿佛袁嘯山的死全是蘇木一手造成的。
沈若風踏前一步,摺扇一合,朗聲道:「皇上,臣有幾句話想說。」
趙文鈺點了點頭:「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