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裝病誘敵
胡正清聽到沈若風這樣說,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既然沈捕頭親自作保,本官自然信得過。蘇郎中,你可以走了。」
蘇木朝胡正清拱了拱手,又轉向沈若風,問道:「沈捕頭,你不是去找我師祖孫神醫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沈若風笑了笑:「我確實找到了孫神醫。不過,他聽說你體內的毒已經解了,便沒有再停留,又雲遊四方去了。」
「我本想回刑部復命,結果一進城就聽說了你的事,便趕了過來。」
蘇木點了點頭,心中對沈若風多了幾分感激。
他低聲說道:「沈捕頭,這個銅山鬼使既然能用銅錢殺人嫁禍於我,想必是受了某個人的指使。若能抓到他,說不定能問出一些有用的東西來。」
沈若風眼睛一亮,低聲回應道:「你的意思是——順藤摸瓜?」
蘇木點了點頭:「不錯。銅山鬼使不可能無緣無故來殺劉大彪嫁禍給我,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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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抓到他,便能順藤摸瓜,查出幕後主使。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問出一些貪贓枉法的事來。」
沈若風沉吟片刻:「你說得有道理。不過銅山鬼使行蹤詭秘,想要抓他並不容易。」
蘇木微微一笑:「我有辦法引他出來。」
沈若風挑了挑眉:「哦?什麼辦法?」
蘇木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沈若風聽完,眼中露出讚賞之色,點頭道:「好主意!就這麼辦!」
當天下午,京城的大街小巷便開始流傳一個消息——戶部郎中蘇木因為被順天府傳訊,受了驚嚇,回到住處後便臥床不起,病情嚴重,說是受了風寒加驚嚇,至少要在床上躺半個月。
這個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朱府。
朱啟瑞聽到這個消息,得意洋洋地對朱崇文說道:「爹,看來這個蘇木也不過如此,被順天府傳喚一下就嚇病了。我還以為他有多大能耐呢!」
朱崇文卻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劉大彪的死,是你讓銅山鬼使乾的?」朱崇文看向朱啟瑞。
朱啟瑞點頭道:「銅山鬼使易容成蘇木的樣子,劉大彪的死自然要算在蘇木頭上。」
朱崇文卻冷哼了一聲說:「你簡直是自作聰明!蘇木是皇上欽點的人,這麼容易就能被識破的陷害伎倆,能對付得了他?」
「我是怕你偷雞不成蝕把米,到時候反而會給別人留下把柄,那才是真麻煩。」
朱啟瑞想了想說:「反正蘇木病了,攤上了官司,沒辦法去戶部壞我們的事。」
朱崇文搖了搖頭,皺眉道:「誰知道蘇木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到底有沒有病,我看還不一定。」
朱啟瑞頗為自信的說:「爹,這件事交給我吧,銅山鬼使那些人拿了咱們的錢,總不能啥都不干。」
「你還是給我消停著點兒,你要是把事情辦砸了,還不如老老實實在家躺著。」朱崇文說完,又有官員來找他,便離開了。
朱啟瑞卻不這樣想,他認為朱崇文低估了自己,要做些事情出來,不能大材小用。
「蘇木啊蘇木,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病是真是假。」朱啟瑞眯起了眼睛。
……
入夜之後,蘇木獨自住在定國公府外的一處小院中。
白日裡他故意放出風去,說自己病得不輕,怕傳染給府中其他人,便主動提出搬出來住幾日。
定國公得知他的用意,便允了,只派了旺財一人隨侍。
此刻院中一片寂靜,只有屋內一盞孤燈。蘇木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呼吸均勻,似乎已經沉沉入睡。
三更時分,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小院的屋頂上。那人穿著一身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他在屋頂上伏了片刻,確認周圍沒有異常之後,身形一縱,落地無聲,連院中的塵土都沒有驚起半分,這正是銅山鬼使的獨門身法「山藏無影」。
他緩緩靠近蘇木的窗邊,用指尖蘸了一點口水,輕輕捅破窗紙,往裡面窺探。
只見蘇木正側躺在床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半個腦袋,呼吸平穩,睡得正沉。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右手一翻,一枚銅錢已經穩穩夾在了指間。
他正要推窗而入,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等你多時了。」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黑衣人瞳孔驟然一縮,猛地轉身,只見院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一身白色長衫,手中握著一柄摺扇,月光灑在他的身上,映出一張俊朗的面龐,正是沈若風。
他倚在門框上,摺扇輕輕搖動,神態悠閒,像是在自家院子裡乘涼賞月。
黑衣人眼神一凜,二話不說,手腕一抖,三枚銅錢呈品字形飛出,直奔沈若風的面門、咽喉和胸口三處要害。
這三枚銅錢去勢極快,破空之聲尖銳刺耳,顯然蘊含了深厚的內力。
沈若風卻不慌不忙,手中摺扇輕輕一轉,只聽「叮叮叮」三聲脆響,三枚銅錢竟被他用扇骨盡數擋了下來,彈落在地,而他的身形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銅山鬼使的『銅錢穿喉』,果然名不虛傳。」沈若風啪的一聲合上摺扇,笑道,「可惜今夜你遇到的是我。」
黑衣人冷哼一聲,聲音沙啞低沉:「沈若風,你少管閒事!」
沈若風搖了搖頭,慢悠悠地說道:「你跑到京城來殺人,還想嫁禍給朝廷命官,這可不是閒事。束手就擒吧,省得我動手。」
就在這時,屋內的燭火忽然亮了。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蘇木穿戴整齊地從屋內走了出來。他面色如常,步履穩健,哪裡有半分生病的樣子。
他看著院中的黑衣人,淡淡地說道:「銅山鬼使,久仰大名。你今晚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黑衣人看到蘇木完好無損地走出來,臉色驟變,瞬間明白自己中計了。
他目光在蘇木和沈若風之間快速掃過,心中飛速盤算著脫身之計。
蘇木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地說道:「你替人賣命,嫁禍於我,我不怪你。但你若肯說出幕後主使是誰,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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