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碎銀郎君

  阿青輕笑了一聲，轉頭看向莫問，眼神卻微微一凝：「碎銀郎君？」

  莫問看到阿青，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之色：「我道是誰，原來是黑鐵衛的小阿青。怎麼，你不在關中好好待著，跑到京城來給這小子當保鏢了？」

  阿青冷冷地說道：「我做什麼，還用不著你來管。」

  莫問搖了搖摺扇，慢悠悠地說道：「說起來，你們黑鐵衛的長老鐵手判官背叛了我們，投靠了關中那幫人，這筆帳我可還記著呢。你今天既然送上門來，那就連你一塊兒收拾了。」

  

  阿青不再廢話，短劍一抖，直接攻了上去。

  蘇木也深吸一口氣，催動氣血，與阿青並肩而上。

  兩人一左一右，夾攻莫問。

  阿青的劍法輕靈迅捷，招招不離莫問的要害；蘇木的拳法剛猛霸道，正面強攻，牽制莫問的主力。

  兩人雖然沒有事先演練過，但畢竟有過肌膚之親，彼此之間有一種天然的默契，配合起來竟也十分流暢。

  莫問以一敵二，雖然依舊占據上風，但已經不像剛才那般從容了。

  三人又交手了二三十招，打得巷子中塵土飛揚，牆壁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跡。

  莫問的掌法雖然厲害，但在兩人的夾擊之下，也難以速勝。雙方竟打了個平手。

  就在這時，巷口忽然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碎銀郎君，好久不見了。」

  這個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莫問聽到這個聲音，臉色驟然一變，手上的動作也為之一頓。

  蘇木和阿青趁機後退幾步，拉開距離，轉頭朝巷口望去。

  只見巷口站著一個老者，約莫六十歲上下，身材瘦削，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塊鐵質的令牌。

  他的臉上布滿了風霜的痕跡，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阿青看到來人，連忙躬身行禮：「城長老。」

  來人正是關中黑鐵衛的城長老，曾經的「金銀銅鐵」之一——鐵手判官。

  碎銀郎君盯著城長老，臉上的溫和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倒是多了一抹陰冷的恨意：「鐵手判官，你這個叛徒。當年背叛我們，投靠關中黑鐵衛，今天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城長老緩步走進巷子，負手而立，神色平淡地說道：「碎銀郎君，當年的事各有各的選擇，老夫無愧於心。」

  「倒是你，堂堂碎銀郎君，給人當狗腿子，跑來威脅一個太醫，也不嫌丟人？」

  碎銀郎君臉色陰沉，手中的摺扇收緊。他看了看城長老，又看了看阿青和蘇木，知道今日已經沒有勝算了。

  城長老的武功本就和他不相上下，再加上阿青和蘇木兩人，他討不到半點便宜。

  他冷笑一聲，收起了摺扇：「鐵手判官，今日我給你一個面子。不過這筆帳，我遲早會跟你算清楚的。」

  他又轉頭看向蘇木，意味深長地說道：「蘇太醫，咱們後會有期。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能好好考慮考慮我的提議。」

  說完，他腳尖一點地面，身形掠起，幾個起落之間，便消失在了巷子另一端的屋頂上。

  蘇木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鬆了口氣，然後轉身朝城長老拱手道：「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城長老擺了擺手：「不必客氣。阿青是我的屬下，她護著的人，老夫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蘇木看了阿青一眼，阿青聳了聳肩：「城長老正好在京城辦事，我今天就是跟他一起出來的。路過這邊聽到動靜，就過來看看。」

  城長老打量了蘇木一番，點了點頭：「蘇太醫，碎銀郎君既然盯上了你，以後要多加小心。」

  「他這個人表面上一副生意人的做派，實際上心狠手辣，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蘇木鄭重地點了點頭：「晚輩記住了。」

  城長老也不再多說，轉身便走。

  阿青朝蘇木擠了擠眼睛，低聲說道：「我先走了，改天再去找你。」說完，便快步跟上了城長老的腳步。

  蘇木站在巷子裡，看著兩人消失在巷口，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發酸的肩膀，轉身往定國公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蘇木越想越是後怕。

  碎銀郎君那樣的身手，若不是城長老和阿青及時趕到，自己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那條巷子裡了。以後要對付朱家，只怕比想像中更加艱難。

  但這股後怕並沒有讓他退縮，反而激起了他胸中的好勝心。越是這樣，他越要把戶部攪個天翻地覆。

  朱崇文既然這麼快就派人來敲打他，說明他這一步棋走對了——戶部一定藏著見不得光的東西。

  入府之後，他沒有回自己的院子，徑直往周晚卿的住處走去。

  來到院中，周晚卿正坐在窗下看書，見他進來，放下了手中的書卷，微微一笑：「回來了？」

  蘇木在她對面坐下，先是打量了她一番，關切地問道：「二少奶奶，最近體寒之症可好些了？上次給開的藥，吃著可有效？」

  周晚卿點了點頭：「吃了你上次送來的藥，感覺好多了。以前每到傍晚手腳就冰涼，這幾日倒是暖和了不少。」

  蘇木說道：「只要堅持服藥，假以時日，一定可以根治。這體寒是多年積下來的，不能急於求成，慢慢調理便是。」

  周晚卿應了一聲，隨即話鋒一轉，眉宇間浮起一絲憂慮：「我聽說你被調任到了戶部。戶部掌管天下錢糧，你這一去，必然會觸動許多人的利益。我很擔心你。」

  蘇木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冷意：「說到這個，我回來的路上就已經遇到麻煩了。」

  周晚卿神色一緊：「什麼麻煩？」

  蘇木便將遇到碎銀郎君的經過說了一遍，末了說道：「幸虧城長老和阿青及時出手，否則我今天還真是凶多吉少。」

  周晚卿聽完，臉色頓時變了，連忙站起身來，走到蘇木面前，上下打量著他，急切地問道：「你有沒有傷到哪裡？快讓我看看！」

  蘇木見她如此緊張，心中一暖：「不礙事，就是耗了些力氣，沒受傷。」

  周晚卿確認他確實無恙，這才鬆了口氣，重新坐了回去，神色凝重地說道：「朱崇文如此迫不及待，這說明戶部一定有大問題。他怕你進去之後查出什麼來，所以才急著給你一個下馬威。」

  蘇木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他越是這樣，我越要查個水落石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