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來談交易
柳玉茹又羞又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拉著柳四海的胳膊就要把他往樓上拽：「爹！你別再說了！蘇木是來做客的，你淨說這些有的沒的！」
蘇木也有些尷尬，連忙站起身來說道：「柳老闆厚愛，晚輩感激不盡。只是……晚輩如今剛到戶部任職，公務繁忙，實在還沒有考慮這些事情。還望柳老闆見諒。」
柳四海聽他這麼說，也不勉強，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急不急！年輕人以事業為重，老夫理解！不過這事你放在心上，考慮考慮，啊？」
蘇木哭笑不得，只好含糊地應了一聲，然後找了個藉口，起身告辭。
柳玉茹送他到門口，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低聲說道：「我爹他就是那樣，想到什麼說什麼，你別往心裡去。」
蘇木笑了笑：「柳老闆也是一片好意。我先走了，改日再來。」
柳玉茹點了點頭，目送他遠去，這才轉身回了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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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離開四海樓，沿著長街往回走，街道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行人絡繹不絕。
他走出約莫一炷香的工夫，路過一家當鋪門口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這位可是蘇木，蘇太醫？」
蘇木腳步一頓，轉過身去。
只見當鋪門口的台階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約莫二十三四歲的年紀，生得俊朗斯文，白面長眉，穿著一身湖藍色的綢緞商服，手中握著一柄摺扇。
那摺扇的扇面上畫著幾艘貨船和銅錢，看上去像是往來南北的富商，渾身上下不帶一絲戾氣。
蘇木打量了他一眼，拱手道：「在下正是蘇木。不知閣下是？」
那青年微微一笑，合上摺扇，也拱了拱手：「在下姓莫名問，是個走南闖北的生意人。久聞蘇郎中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蘇木心中警惕，面上卻不動聲色：「莫先生客氣了。不知莫先生找在下有何貴幹？」
莫問左右看了看，笑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蘇郎中若是不嫌棄，可否借一步說話？」
蘇木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拐進了旁邊一條僻靜的巷子。
巷子深處無人，莫問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開口說道：「蘇太醫，在下是個生意人。生意人講究的就是一個『談』字。今日冒昧攔住蘇郎中，是想跟蘇郎中做一筆交易。」
蘇木不動聲色地問道：「什麼交易？」
莫問搖了搖摺扇，慢條斯理地說道：「聽說蘇太醫剛剛調任戶部郎中。戶部這個地方，水深得很。蘇太醫年紀輕輕，又是從太醫院轉過去的，恐怕不太了解其中的門道。」
「在下好心勸蘇郎中一句，要麼辭了這戶部的職務，回太醫院安安穩穩當你的太醫。」
「要麼去了戶部之後，老老實實待著，不該管的事不要管，不該碰的東西不要碰。」
他頓了頓，又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遞到蘇木面前，笑道：「這是一萬兩銀票，算是給蘇太醫的見面禮。」
「只要蘇郎中答應在下這兩個條件中的一個，這一萬兩就是你的了。往後每個月，還有孝敬。」
蘇木看了一眼那張銀票，又看了看莫問那張笑臉，心中已經明白了幾分。
他沒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說道：「莫先生這話，是替誰說的？」
莫問笑道：「蘇太醫何必問那麼多？有錢賺就行了。一萬兩可不是小數目，蘇太醫在太醫院干一輩子，也攢不下這麼多吧？」
蘇木搖了搖頭：「莫先生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這銀子，我不能收。」
「這戶部的差事，是皇上欽點的。我若是因為收了別人的銀子就辭官不做，或者尸位素餐，那就是辜負了皇上的信任。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莫問臉上的笑容一滯，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他收起銀票，嘆了口氣：「蘇太醫這是不肯給面子了？」
蘇木坦然道：「不是不給面子，是在下有自己的原則。」
莫問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依舊溫和，但眼底卻多了一絲冷意：「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得罪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摺扇猛然展開，朝著蘇木的咽喉劃了過來！那扇子的邊緣閃著寒光，赫然是嵌了薄刃的！
蘇木早有防備，身形向後一仰，避開了那一划，同時右腳蹬地，一拳轟向莫問的胸口。這一拳帶著灼熱的氣勁，正是《純陽煉體訣》的路數。
莫問卻不閃不避，左手一翻，一掌迎了上來。
他的掌法極為奇特，一掌拍出，勁氣層層疊疊，一浪接著一浪，綿綿不絕。
蘇木的拳頭打在那掌力之上，只覺得像是打在了一堵軟牆上，力道被一層層地卸去，竟然難以穿透。
「千帆渡金？」蘇木心中一凜，知道遇到了高手。
莫問微微一笑，掌勢不停，連綿不斷地攻了上來。他的掌法如同貨船破浪，一掌接著一掌，每一掌都比前一掌更加沉重，勁氣層層疊加，越來越強。
蘇木的功法雖然剛猛霸道，但在這種連綿不絕的掌法面前，一時間竟有些施展不開。
兩人在巷子中你來我往，交手了十餘招，蘇木漸漸落在了下風。
莫問的掌法太過綿密，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每一掌都封死了他的退路，逼得他只能硬拼。
而硬拼之下，對方的掌力又層層疊加，越打越重，讓蘇木感到十分吃力。
就在蘇木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道黑影忽然從牆頭躍下，一柄短劍直刺莫問的後心！
莫問察覺到來自身後的威脅，不得不放棄對蘇木的攻勢，回身一掌拍向那道黑影。
只聽「鐺」的一聲，短劍與手掌相交，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那道黑影借著這股力道凌空一個翻身，穩穩地落在蘇木身旁。
蘇木定睛一看，來人正是阿青。
阿青依舊是那副女扮男裝的打扮，手中握著那柄熟悉的短劍，冷冷地盯著莫問。
她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瞥了蘇木一眼，壓低聲音問道：「沒事吧？」
蘇木喘了口氣，搖了搖頭：「沒事，這個傢伙很難對付，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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