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家人團聚
院子裡，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女人正背對著院門在灶台前炒菜，聽到門響，頭也不回地說道：「娘，大哥，飯馬上就好，你們再等一會兒——」
蘇木看著她的背影，喉頭滾動了一下，輕聲喚道：「姐。」
那女人的動作猛地一頓，手中的鍋鏟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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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來，看到站在院門口那個高大挺拔的青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手中的鍋鏟「咣當」一聲掉進了鍋里。
「蘇……蘇木？」她的聲音顫抖著，眼眶瞬間紅了，「是小木嗎？」
蘇木的鼻子一酸，用力地點了點頭：「姐，是我。我回來了。」
姐姐頓時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朝屋裡喊道：「娘，大哥，快出來！小木回來了，小木回來了！」
屋門猛地被推開，一個年約五旬，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憨厚的莊稼漢子。
老婦人看到蘇木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淚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下來。
「小木……我的兒啊……」老婦人顫巍巍地伸出雙手，朝蘇木走來。
蘇木快步上前，一把跪倒在母親面前，抱住了她的雙腿，將臉埋在她的膝間，聲音哽咽：「娘，兒子不孝，這才回來看您。」
母親彎下腰，雙手捧著他的臉，仔仔細細地端詳著，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臉上：「瘦了……也高了……我的兒，你吃了多少苦啊……」
哥哥也走了過來，粗糙的大手拍了拍蘇木的肩膀，嘴唇哆嗦著，半天只憋出一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家人正抱頭痛哭著，馬車那邊傳來動靜，青棠和阿青先後從車廂里走了下來。
母親抬起頭，看到兩個年輕貌美的姑娘從車上下來，不由得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已經忘了哭。
哥哥和姐姐也愣住了，面面相覷。
姐姐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擦了擦眼淚，熱情地迎了上去：「哎呀，這兩位姑娘是……小木，你咋不早說？快快快，屋裡坐，屋裡坐！」
母親也回過神來，連忙抹了一把臉，拉著蘇木的手小聲問道：「小木，這兩個姑娘……是你的？」
蘇木一看母親和哥姐那眼神，就知道他們誤會了，連忙擺手解釋道：「娘，您別誤會！這位是青棠姑娘，是我的朋友。這位是阿青姑娘，她是奉命保護我的護衛。都不是您想的那樣！」
青棠和阿青被這陣仗弄得滿臉通紅，青棠低著頭，耳朵根都紅透了，小聲說道：「伯母好，我們只是……只是蘇木的朋友。」
阿青也難得露出了幾分窘迫，站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母親這才明白過來，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笑呵呵地招呼道：「不管是什麼朋友，來了就是客人！快快快，進屋坐！他姐，再去加兩個菜！他哥，去把那隻蘆花雞殺了！」
哥哥應了一聲，擼起袖子就去追雞。院子裡頓時雞飛狗跳，熱鬧非凡。
晚飯時分，一家人圍坐在桌前。
桌上擺滿了菜——紅燒肉、燉雞湯、炒雞蛋、醃蘿蔔，雖然都是些家常菜，但對於這個貧寒的家庭來說，已經是過年才有的規格了。
蘇木一邊吃，一邊問起家裡的近況。
母親說道：「你托人送來的那些銀子，我都收到了。家裡買了些糧食，添了幾件衣裳，你哥在鎮上找了個活干，你姐也給人家縫補衣裳賺些零錢，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
蘇木聽了，心中稍安。
母親說著說著，忽然放下了筷子，眼眶又紅了，聲音哽咽道：「小木，娘對不起你……當年要不是家裡實在太窮，又正值荒年，大人都要餓死，娘也不會狠心把你賣了……」
「這些年，娘一想到這事，心裡就跟刀割一樣……如今還要你來接濟我們，娘這心裡……」
蘇木連忙放下筷子，握住母親的手，笑著說道：「娘，您別這麼說，世事無常，禍福難料。我現在在定國公府做事，深受器重，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青棠和阿青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都湧起一股酸澀。
她們都是經歷過不幸的人，青棠幼年失去父母，與妹妹失散；阿青更是孤身一人在刀口舔血多年。看到蘇木母子重逢的這一幕，她們最能體會這份親情有多麼珍貴。
青棠輕聲開口道：「伯母，您放心，蘇木現在在定國公府很受重用，二奶奶很信任他。他以後一定會有大出息的。」
母親擦了擦眼淚，看著蘇木，說道：「出息不出息的無所謂，只要我兒平平安安的，娘就放心了。」
蘇木卻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說道：「娘，我不想做一個讓別人可憐同情的人。人活一世，總要有所追求。我會盡全力改變自己的命運，也讓你們不再受苦。」
一家人吃過團圓飯，又圍坐在一起說了許久的話。氣氛溫馨融洽，笑聲不斷。
但蘇木知道，有些話終究還是要說的。
他放下茶碗，神色漸漸變得鄭重起來：「娘，大哥，姐，有件事我要跟你們說。我雖然在定國公府受到了重用，但也得罪了一些厲害人物。到時候他們拿我沒辦法，很可能會對你們下手。」
母親和哥姐的臉色都變了。
蘇木繼續說道：「所以，我想讓你們離開這裡，去山西。那裡有晉地暗商行的人，他們會照應你們。我在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母親面露難色，猶豫道：「山西……那麼遠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們去了能幹啥？再說這房子、這地……」
哥哥也撓了撓頭，說道：「是啊小木，咱家的地雖然不多，但好歹也是剛買的，還是用你送來的銀子，就這麼扔了……」
蘇木打斷了他，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推到母親面前：「娘，這裡是兩千兩銀票。到了山西，你們可以重新購置房產田地，這些錢不僅夠您養老，也夠大哥娶媳婦，給姐置辦一份像樣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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