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暫時壓制
蘇木回到藥廬，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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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剛放鬆下來，體內那股一直被壓制的陽氣便奔騰起來。
他的臉頰迅速泛紅，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
在江南與煙雨閣的殺手交手時，他多次動用內力，導致體內陽氣亢奮，一路上他都在強行壓制，如今回到府中，那股緊繃的弦一松，陽氣便再也壓制不住了。
他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涼茶，一飲而盡，卻絲毫無法緩解體內的燥熱。
他知道，這種狀況若是不及時疏導，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秋蘭，她是周晚卿的貼身丫鬟，與自己也有過幾次肌膚之親，若是找她，自然可以化解眼前的困境。
但他很快便否定了這個念頭，自從重陽節之後，暗中便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他心知肚明。
若是被人抓住他和秋蘭私通的把柄，不但他自己要倒霉，還會連累周晚卿。
他又想到了青棠，本來他剛回到京城，就能夠讓青棠幫她消解陽氣，但急於把畫帶回來，也就耽擱了。
他打算等天黑之後悄悄去找青棠，可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蘇副管事，你在嗎？」
是沈若溪的聲音。
蘇木連忙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沈姑娘請進。」
沈若溪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藥籃，說道：「我哥哥方才來信，說起了你的事。我來拿幾味藥材，正好路過，順便來看看你。」
她說著，目光在蘇木臉上掃過，忽然眉頭一皺，快步走到他面前，仔細端詳了一番，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蘇副管事，你的臉色很不對勁。」
蘇木勉強笑了一下，說道：「沒事，可能是連日趕路，有些累了。」
沈若溪卻不由分說地拉過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脈門上。
片刻之後，她的臉色更加凝重了，鬆開手，語氣帶著幾分責備：「你體內陽氣躁動，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還說沒事？你是不是在江南跟人動手了？」
蘇木知道瞞不過她，只好點了點頭。
沈若溪二話不說，從藥箱中取出一個布包，展開之後，裡面是一排銀針。
她說道：「把上衣脫了，趴在榻上，我先用針灸幫你疏解一下。」
蘇木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依言脫去了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
他的皮膚因為陽氣亢奮而泛著淡淡的紅色，肌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分明。
沈若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臉頰微微泛紅，但很快便恢復了醫者的冷靜。
她走到蘇木身後，拈起一根銀針，找准穴位，輕輕刺入。
銀針刺入皮膚的瞬間，蘇木感到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針尖滲入經脈，體內的燥熱稍稍緩解了一些。
沈若溪又接連刺了幾針，每一針都精準地落在相應的穴位上，手法嫻熟。
她的手指偶爾會碰到蘇木的皮膚，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涼意，讓蘇木體內的燥熱得到片刻舒緩。
而沈若溪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蘇木皮膚下那股澎湃的熱力，在她的銀針疏導下漸漸安靜下來。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指尖也有些發顫，但她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的手保持穩定。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沈若溪將銀針一一拔出，又從藥箱中取出一瓶深褐色的藥液，遞給蘇木：「把這個喝了。」
蘇木接過藥瓶，仰頭一飲而盡。
藥液入口苦澀，但入腹之後，一股清涼之感從丹田升起，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體內的燥熱終於被暫時壓制了下去。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穿上衣服，向沈若溪拱手道：「多謝沈姑娘出手相救。」
沈若溪收起銀針，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蘇副管事，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我看得出來，你體內這股陽氣，與你修煉的某種功法有關。」
「單靠針灸和藥物，只能暫時壓制，無法徹底根除。想要真正解決問題，還是需要通過……肌膚之親，讓陰陽調和。」
蘇木點了點頭：「我知道。最快的辦法，確實是男女交融。但此事非同小可，一旦有違禮法，就會落下把柄，後患無窮。」
他頓了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一亮，說道：「不過，我上次給二奶奶按摩的時候，通過穴位，將體內的陽氣渡入她的體內。二奶奶有體寒之症，正好需要陽氣來調和。」
「這樣一來，既能化解我的陽氣過剩，又能改善二奶奶的體寒之症，可謂兩全其美。」
沈若溪聽了，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點頭道：「這個方法確實巧妙。既能疏導你體內的陽氣，又能幫二奶奶調理身體，一舉兩得。不過——」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主僕有別，你在給二奶奶施治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分寸，控制好體內的陽氣流轉，切不可越界。否則一旦出了什麼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蘇木鄭重地點了點頭：「多謝沈姑娘提醒，在下記下了。」
他又由衷地贊了一句：「沈姑娘醫術高明，在下佩服。若是能得到沈姑娘這樣的高人指點，在下的醫術必定能突飛猛進。」
沈若溪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謙虛幾句，蘇木卻忽然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鄭重其事地朝沈若溪躬身一禮，說道：「沈姑娘，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在下想拜沈姑娘為師，學習醫術，還望沈姑娘成全！」
他說著，便要屈膝下跪行拜師禮。
沈若溪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阻止了他下跪的動作，連連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我哪有資格收徒弟？你快起來，別折煞我了！」
蘇木卻執意要拜，沈若溪急了，一把抓起藥籃，快步往門口退去，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藥材我自己拿就行了，你不用送了！」
她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藥廬，留下蘇木一個人站在那裡，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嘴角掠過一抹頗有深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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