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回府交差

  蘇木腦中念頭飛轉，面上卻不動聲色，客氣地推辭道：「沈捕頭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這畫是二奶奶託付給晚輩的，在下不敢假手於人，還是親自帶回去比較穩妥。」

  沈若風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道：「蘇副管事，我是個粗人，不懂畫。你把東西給我，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能回去交差。」

  蘇木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跳。

  沈若風這句話，分明是在暗示他：你可以拿一幅假畫給我，我不在乎真假，只要有個東西讓我交差就行。

  本來作為四大神捕之一，他走這一趟，純粹是幫林侍郎一個忙，不屬於本職任務，更不負責鑑別畫的真偽。

  如此一來，沈若風兩邊都不得罪。

  蘇木會意，心中飛快地權衡了一番利弊，然後做出了決定。

  他將隨身攜帶的那個包袱取下來，從中拿出那一卷假的畫軸，雙手遞到沈若風面前，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沈捕頭了。」

  沈若風接過畫軸，掂了掂分量，也不打開查看，隨手往懷裡一塞，笑道：「好說。蘇副管事果然是聰明人。」

  兩個人心照不宣，蘇木順理成章把假畫給了沈若風，沈若風則很默契的收下，沒有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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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路程，風平浪靜，再也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兩日後，船抵達了京城碼頭。

  沈若風先行告辭，帶著那捲假畫離開了。

  蘇木則直奔濟仁堂，阿青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

  「畫呢？」蘇木問道。

  阿青從懷中取出那捲真畫，蘇木展開一角，確認無誤，又重新卷好，說道：「走吧，回府。」

  兩人回到定國公府，正好趕上約定的十日之期。

  周晚卿看到那幅《江山瑞鶴圖》真品，喜出望外，仔細驗看了一番之後，連連點頭：「好！蘇木，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她當即帶著蘇木和阿青，一起去書房面見定國公。

  定國公接過那幅畫，在書案上展開，目光在畫卷上流連了許久，臉上露出了讚賞之色。

  他放下畫，看向蘇木，問道：「蘇木，你是如何做到的？說來聽聽。」

  蘇木躬身道：「回稟國公爺，小人此次能拿到這幅畫，全靠阿青姑娘鼎力相助。」

  「是她假扮成丫鬟接近顧千山，在酒宴上將顧千山灌醉，趁機換走了真畫。小人只是在旁策應，實在不敢居功。」

  定國公聽完，目光轉向阿青，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說道：「阿青姑娘，你立了大功。來人，賞阿青姑娘白銀千兩，錦緞十匹。」

  阿青抱拳道：「多謝國公爺賞賜。」

  定國公又說道：「阿青姑娘身手不凡，日後若是有空，可以隨時來我定國公府走動。另外，關中黑鐵衛那邊的兵器打造，可以分一部分給你們來做。」

  阿青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再次抱拳道：「多謝國公爺！」

  賞賜完畢，阿青便先行退下了。

  定國公又看向蘇木，說道：「蘇木，你這次立了大功，我也不能虧待你。」

  「從今日起，你便升任府外產業的管事，與劉管事平級。府外各處店鋪、田莊的帳目，都由你來掌管。」

  蘇木連忙跪下推辭道：「國公爺厚愛，小人愧不敢當。小人年紀尚輕，資歷淺薄，恐難當此重任，還請國公爺收回成命。」

  定國公擺了擺手，說道：「你不必妄自菲薄。劉管事年事已高，管理府內的事務已經夠他操勞的了，府外的事交給你來分擔，正合適。」

  「你只要好好做事，做一個對定國公府有用的人，我便不會虧待你。」

  定國公之所以提拔蘇木，除了成功帶回來了《江山瑞鶴圖》，因為蘇木對他沒有隱瞞。

  他讓秦影一直在暗中盯著蘇木，而且秦影昨夜提前回京，已經把蘇木在江南的所作所為稟告給了定國公，和蘇木今日的話分毫不差。

  殊不知，蘇木如實回稟，那是他一開始就發現有人盯著他了。

  面對定國公的提拔，蘇木做足了姿態，如今見推辭不掉，便叩首道：「多謝國公爺信任，小人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國公爺所託。」

  退出書房之後，蘇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正要往藥廬走去，卻見蕭承歡從迴廊那頭跑了過來。

  「蘇木！你回來了！」蕭承歡跑到他面前，滿臉笑容地恭喜道，「聽說你立了大功，把《江山瑞鶴圖》給弄到手了？真有你的！」

  蘇木笑道：「四小姐過獎了，小人只是運氣好罷了。」

  蕭承歡忽然湊近了一步，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問道：「那個阿青……是跟你一起去的江南吧？你們倆孤男寡女的，一路上就沒發生點什麼？」

  蘇木被她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問得措手不及，臉一下子漲紅了，連連擺手道：「四小姐說笑了！阿青姑娘是奉命保護小人，我們一路上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發生！」

  蕭承歡看到他這副慌亂的樣子，笑得更加促狹了，指著他說道：「你臉都紅了，還說沒有！嘻嘻，我不信！」

  蘇木被她笑得十分尷尬，也顧不上什麼禮節了，拱了拱手，落荒而逃，身後則傳來蕭承歡的嘟囔聲，卻沒聽清她說了什麼。

  蘇木低著頭快步往前走，轉過一個彎，差點一頭撞上一個人。

  他連忙剎住腳步，抬頭一看，只見林氏正站在前方，手裡拿著一把團扇，笑眯眯地看著他。

  「蘇副管事，恭喜你啊。」林氏笑吟吟地說道，「聽說你把那幅畫弄到手了？真是好本事。」

  「我原以為你和沈捕頭一起回來，畫會被他帶走呢，沒想到你居然把真畫帶了回來。」

  蘇木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躬身道：「三少奶奶過獎了。小人只是謹慎起見，畢竟關係到定國公府，自然要把真畫帶回來，不敢輕信旁人。」

  林氏用團扇掩著嘴，輕笑了一聲，目光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蘇副管事好手段，連刑部的人都敢糊弄。你把假畫交給沈捕頭，就不怕他發現了之後找你算帳？」

  蘇木不卑不亢地答道：「沈捕頭是聰明人，他既然接了那幅畫，自然有他的道理。小人還要多謝林侍郎出手相助，否則小人這一路也不會這麼順利。」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錦盒，雙手奉上：「小人從江南帶回來一些小玩意兒，不值什麼錢，權當是給三少奶奶的一點心意，還望三少奶奶笑納。」

  林氏接過錦盒，打開一條縫看了一眼，裡面是一對成色極好的翡翠耳墜，水頭通透，綠意盎然。

  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合上錦盒，說道：「蘇副管事果然會做人。那我就收下了。」

  蘇木連忙拱手道：「三少奶奶客氣了。小人還有事要處理，就先告退了。」

  他說完，便快步離開了。

  林氏站在原地，看著蘇木遠去的背影，把玩著手裡的錦盒，嘴角的笑意漸漸變得玩味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