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暗中監視

  蘇木被她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問得一愣，隨即連忙否認：「四小姐說笑了，二奶奶是小人的主子，小人怎敢有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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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承歡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嘴角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意，又追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蘇木徹底愣住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蕭承歡那雙明亮的眼睛，半晌才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澀地說道：「小人……不敢。」

  蕭承歡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擺了擺手說道：「逗你玩呢！看把你嚇得！」

  蘇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苦笑道：「四小姐，您這玩笑可開不得，會嚇死人的。」

  蕭承歡正要再說些什麼，忽然臉色一變，猛地捂住了肚子，彎下了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蘇木愣了一下，以為她還在開玩笑，但隨即發現她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了汗珠，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顯然不是裝出來的。

  「四小姐？您怎麼了？」蘇木連忙上前扶住她。

  蕭承歡咬著牙，聲音帶著痛苦：「肚子……肚子好痛……」

  蘇木連忙讓她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搭上她的脈搏，又問了幾個問題，很快便有了判斷——食積急腹痛。

  這是暴飲暴食之後，食物停滯在胃中，導致胃脘脹痛、噁心欲吐的症狀。

  「四小姐，您今日在平西侯府是不是吃了很多油膩的和甜的東西？」蘇木問道。

  蕭承歡疼得滿頭大汗，斷斷續續地說道：「吃了……好多桂花糕、杏仁酪、還有紅燒肉……」

  蘇木哭笑不得，連忙說道：「四小姐，您這是食積了。小人幫您催吐，把積在胃裡的食物吐出來就好了。」

  他說著，便讓蕭承歡彎下腰，用手指輕輕探入她的喉部。蕭承歡本能地乾嘔了幾下，隨即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蘇木一手扶著她的肩膀，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讓她吐得順暢一些。

  蕭承歡的整個上身幾乎都靠在了他的手臂上，蘇木能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和溫熱，但他顧不上這些，只是專注地幫她催吐。

  吐完之後，蘇木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漱口，然後從藥櫃裡取出幾顆保和丸，用水化開，餵她服下。

  他又打了一盆熱水，擰了一塊熱毛巾，敷在她的胃部，用手掌隔著毛巾輕輕按壓揉動。

  蕭承歡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色漸漸恢復了一些。

  蘇木的手掌隔著熱毛巾在她胃部緩緩揉按，力道適中，溫度適宜，讓她感到一陣舒適的暖意從胃部擴散到全身。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蕭承歡睜開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說道：「好多了……蘇木，真是要多謝你。」

  蘇木收回手，將毛巾放進水盆里，說道：「四小姐客氣了。不過您今晚不能再吃東西了，胃裡的積食還沒完全消化，要讓它空一空。」

  蕭承歡點了點頭，忽然又憤憤不平地說道：「肯定是陸家的東西不乾淨！我就說嘛，陸雲飛那個人不靠譜，他家的廚子也不靠譜！」

  蘇木哭笑不得，說道：「四小姐，這跟陸家的東西干不乾淨沒關係，是您吃得太多了……」

  蕭承歡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是哪邊的？」

  蘇木連忙閉嘴。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這麼晚了，承歡怎麼還在藥廬？」

  兩人回頭一看，只見周晚卿正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神色平靜地看著屋裡的兩人。

  她的目光在蕭承歡和蘇木之間掃了一圈，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蕭承歡連忙站起身來，有些心虛地說道：「二嫂，我肚子不舒服，來找蘇木看看。」

  周晚卿走了進來，看了看桌上的藥碗和水盆，又看了看蕭承歡的臉色，點了點頭：「既然看完了，就早些回去歇息吧。」

  「天色不早了，你一個姑娘家，深夜待在藥廬里，傳出去不好聽。」

  蕭承歡聽出了她話里的逐客之意，撇了撇嘴，但也不好說什麼，便向周晚卿行了一禮，又朝蘇木擺了擺手，提著燈籠走了出去。

  等她走遠，周晚卿才轉向蘇木，說道：「老爺的意思，五百兩銀子和府外產業的管事之職，明日我會讓帳房和劉管事分別辦好。」

  蘇木躬身道：「多謝二奶奶。」

  周晚卿看著他，又說道：「今日的事，你做得很好。」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但你要知道，蕭承安雖然被關了暗室，但他遲早有一天會出來的。到那時候，他一定會報復你。你怕不怕？」

  蘇木抬起頭來：「沒什麼可怕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小人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會後悔。」

  周晚卿看著他眼中那份堅定的光芒，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點了點頭：「好，有這份膽氣就好。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從今以後，你我共進退。」

  她說完，便轉身走出了藥廬。

  蘇木站在藥廬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正要關門，餘光忽然瞥見院牆角落的陰影中，有一個身影一閃而過，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但面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不動聲色地關上了門。

  ……

  夜色深沉，定國公的書房裡還亮著一盞燈。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閃入書房，單膝跪地，低著頭，聲音低沉而恭敬：「主公。」

  此人約莫四十歲出頭，身材精瘦，面容普通，屬於扔進人群里就找不出來的那種長相。

  他叫秦影，原本是定北軍情報營「影曹」的人，因違反軍法被革職，後被定國公收入麾下，專門負責暗中打探消息、監視可疑之人。

  定國公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卷書，卻沒有在看，開口問道：「如何？」

  韓影低聲匯報導：「回主公，屬下今夜在藥廬外暗中觀察了許久。蘇木與四小姐確有接觸，約一炷香後四小姐離開。」

  「隨後二少奶奶前去，與蘇木說了約半盞茶的話。二少奶奶離開後，蘇木便熄燈歇息了。」

  定國公聽完，微微點了點頭，神色看不出喜怒：「沒有過分的舉動就好。」

  韓影猶豫了一下，問道：「主公，屬下有一事不明，那個蘇木不過是個藥童出身的小子，為何值得主公如此重視？」

  定國公放下書卷，靠在椅背上，緩緩說道：「你不要小看他。這段時間以來，他在府里的一系列表現，我都看在眼裡。」

  「能贏得晚卿的信任，能讓平西侯都開口誇讚，這樣的人，不可輕視。」

  他頓了頓，又說道：「如今他協助晚卿管理府中事務，我雖然信得過晚卿，但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

  「晚卿那邊我不方便直接派人盯著，但蘇木這邊，你必須給我看住了。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向我匯報。」

  韓影抱拳道：「屬下明白。」

  定國公揮了揮手，韓影便起身，退出了書房，融入夜色之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