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們私奔!

  謝庭舟負手而立,玄色的衣擺帶起一陣冷風。

  瞬間讓所有人都縮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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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帶著些戲謔地掃了眼謝必安手中的長劍,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怎麼,你要弒父?」

  謝必安的胸口劇烈起伏,劍尖直指謝庭舟:「你說什麼?」

  謝庭舟譏笑一聲:「我兼祧兩房,你以後就是我兒子,我是你爹。」

  謝必安雙目赤紅,氣沖沖的提劍就砍了過去!

  「我是你大爺!」

  謝庭舟身形一側,又將腳向前伸了半寸絆倒了他。

  謝必安整個人摔在地上,還不服輸,掙扎著起身就要再砍。

  秦氏在一旁急得直跺腳,伸手去拉他:「哎喲我的祖宗,大人的事,你個小孩兒插什麼嘴!聖人已經下旨了,你這是抗旨不尊!」

  謝必安一把甩開秦氏:「我不同意!紀明昭,絕不嫁你!」

  謝庭舟走到上位,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水。

  「不嫁我?」他看向謝必安:「那嫁給誰?嫁給你嗎?」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這謝庭舟還說得過去,是平輩。大燕建國以來,戰事不斷,死傷無數。民間的確不少人家曾有過兼祧兩房的先例。

  謝必安明面上可是大房長子,紀眀昭是謝家主母!

  這,這母子關係可不是亂說的!

  眾人都覺得此話荒謬至極,唯獨謝庭舟瞥見了那小子臉上閃過的一抹紅暈。

  「我,我大房的人,我自會看顧!用不著你管!」謝必安斬釘截鐵。

  大廳內瞬間死寂。

  謝庭舟短促地笑了一聲。

  「憑你?」他的目光從上至下打量著謝必安,「謝家在我出現之前,是沒落氏族。是我一手盤活了謝氏。你穿的,用的,吃的,也是我用戰功換來的。就連你的世子之位,都是我求聖人賜的。你同我說,不用我管。」

  謝庭舟身子前傾,壓迫感十足:「又說要看顧大房,憑什麼?憑你手中那把破劍?」

  久久沉默的謝宴突然起身,厲聲道:「四叔,您有些過分了。」

  「這沒你說話的份。」謝庭舟連看都未看他一眼,冷冷答道:「前些日子你對我下毒的事,若不是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兒,同我說話?」

  「我也並非什麼寬宏大量之人。」他沉聲道:「太子不是讓你修養嗎?今日便起程吧。」


  秦氏一聽這話,不可置信地拉過謝宴:「你對你四叔,用毒了?」

  謝宴此時早已嚇得臉色發紫。

  這事兒他本就放在心上數月,可謝庭舟遲遲沒有得動手,他便心懷僥倖,覺得他是不知道。

  可現在,竟然就這麼水靈靈的說出來了?

  「四叔如此針對侄兒,難道只是因為下毒之事?」

  謝庭舟眉尾輕佻,被勾起了興趣。

  「我針對你?」他哼笑一聲:「那你倒說說,我為了什麼?」

  「嫉妒!」謝宴咬牙道。

  「嫉妒?」謝庭舟被逗笑:「你當年高中探花,進了東宮,我當你有幾分腦子。如今看來,倒是運氣占了大頭。」

  謝宴還在逞強:「四叔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謝庭舟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謝宴還沒等他發火,腿就被人從身後踢了一腳。

  隨之而來的是母親的斥責:「畜生!」

  秦氏噙著淚,就連一旁同她日日不對付的趙氏都跟著捂著嘴。

  知子莫若母。

  秦氏瞧著他這幅鬼樣子,便知道謝庭舟字字是真,他當真對自家四叔下了毒手!

  「當年我為了讓你拜入裴相門下,跪了三天三夜都未能讓裴相側目!若不他看重你四叔,你四叔又非要帶著你,你以為你能成為裴相的關門弟子?」

  「又如何能高中探花?」

  她咬了咬牙,狠命地朝他踹了一腳:「我今天,打死你個白眼狼!」

  謝宴閉上眼,手在袖口緊緊握成一個拳。

  秦氏給了他幾個巴掌,又轉身跪了下去:「四弟,是我教子無方,嫂子給你賠罪!」

  「但還請你,對他高抬貴手,畢竟他是我唯一的孩子。」

  謝庭舟的神色緩了幾分,立即起身上前攙起她,眼中百轉千回。

  他還記得自己初到謝府,除了大哥謝珩,便是這位看著凶,卻時常喚他去吃飯的三嫂最好。

  也因此恩,他對謝宴一直頗為縱容。

  謝宴有一點沒說錯。

  他確實嫉妒過他。

  謝庭舟看著秦氏鬢間的華發,心中一軟,他曾偷偷想過,若秦氏是他的母親該有多好。

  「三嫂不必如此。」他溫柔地將人扶起:「七殿下的死,聖人還是有所介懷。讓他出去躲躲也是好事。」

  秦氏點點頭,又討好地看向謝庭舟:「四弟,我,慚愧啊!我今日就領著這逆子去江南,你不叫他回來,這輩子他都別想進謝家!」


  謝庭舟笑著安撫道:「放心吧,我不會耽誤他的仕途。」

  秦氏頗為感激地看向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有羞愧,有感激,還有一絲寬慰。

  她雙手抱拳告辭,便扯著謝宴出了大堂。

  見她離開,趙氏的神情複雜,朝謝庭舟行了一禮便也離開了。

  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謝必安此刻臉色漲得通紅,手腕劇烈顫抖。

  謝宴走了,唯一替他說話的人不在了。

  他如今想靠自己反駁,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在謝庭舟面前,薄如蟬翼。

  「滾回去。」謝庭舟收回目光,再不看他一眼,「你記住,你能做謝府的世子,絕不是因為你自己有多麼的出色。只是恰巧你是謝珩的兒子,又恰巧,我不討厭你。」

  謝必安咬緊牙關,猛地將劍擲在地上,轉身衝出正堂。

  夜色深沉,烏雲遮月。

  清風苑內沒有點燈,紀眀昭靜靜地躺在榻上,整個人都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耳邊卻突然傳來簇簇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道黑影,從窗邊利落地翻進了屋內,一路摸索到了床邊。

  紀眀昭隱在暗處,雙目如鷹隼般死死盯著那人。

  正當她抬起手,準備將匕首刺進他的脖頸時,那人卻突然輕喊了一句:「阿姐?」

  紀明昭微怔,試探地叫了聲:「世子?」

  「阿姐!」謝必安回身,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動地說道:「我們私奔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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