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誘餌布局

  晚上。沈若曦在停車場截住李燃。

  「我要幫忙。」

  她站在他車前面，胳膊抱在胸前。「蒼隼是衝著我們所有人來的，我不想只會躲在後面。」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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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做誘餌。蒼隼盯軟目標，我就做那個軟目標，引他現身。你在暗處等著。」

  「沈若曦，你不知道蒼隼是什麼人。」

  「我知道，他殺人不見血。」

  她的聲音壓低了。

  「但如果一直被動挨打，我們永遠抓不到他。」

  李燃看了她一會兒。

  「不行。」

  他重複了一遍，拉開車門上了車。

  沈若曦站在車位上，看著他的車開走。

  手機震動。白鼬的消息。

  【秦烽跟蒼隼達成新交易。

  如果商業圍剿不能在十天內搞垮華科傳感，就直接除掉沈清寒。

  蒼隼已經接單，全額預付。】

  沈氏集團，三十二樓。

  深夜十一點。辦公室只剩兩個人。

  沈清寒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鋪著三份文件：

  恆業電子的續約草案、華科傳感的現金流預測、以及秦烽資金鍊的追蹤分析。

  李燃坐在對面沙發上，手裡轉著一支筆。

  「不能再守了。」

  他先開口。

  「恆業還在搖擺，秦烽的資金至少夠燒三個月，蒼隼的暗殺令已經全額預付。我們沒有三個月。」

  沈清寒抬起頭。「你的意思是？」

  「主動出擊。商業和暗殺兩條線，一起收網。」

  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馬克筆。

  「三天後，濱江會展中心，華科傳感下一代核心技術發布會。

  對外宣布全套技術方案公開演示，邀請行業客戶、投資人、媒體到場。」

  沈清寒皺眉。「現在搞發布會？供應鏈還在崩，恆業態度不明」

  「就是要在這個時候搞。」

  李燃在白板上畫了兩條線。

  「第一條線，商業。秦烽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做空沈氏股價。

  他的資金已經就位，只要發布會出任何差錯，技術造假、數據崩塌、客戶撤離，他就會在資本市場上給你致命一擊。」

  「所以？」

  「我們提前把真實數據壓住，給三個內鬼餵一套假的。

  周正、方岩、劉康拿到的技術參數全部是縮水版。

  這些假數據會通過他們流到秦烽手裡。

  秦烽會據此判斷華科傳感技術不達標，加大做空力度。」

  李燃在白板上寫了一個箭頭。

  「發布會當天，我們展示的是真實數據。

  跟秦烽手裡的情報完全對不上。

  投資人當場看到真實技術指標遠超預期，恐慌情緒反轉，秦烽做空倉位會被反向收割。」

  沈清寒想了十幾秒。「風險在哪？」

  「風險在恆業。如果鄭偉民在發布會之前倒向秦烽，市場信心不夠，反轉力度不足以讓秦烽爆倉。」

  「我來解決恆業。」沈清寒說。「鄭偉民欠我父親一個人情，我還沒用過。」

  李燃點了下頭，在白板上畫第二條線。

  「第二條線，蒼隼。發布會是大型公開集會，人多、入口多、設備複雜。

  蒼隼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會提前踩點，會混進工作人員里，會在舞台、燈光、升降機、配電系統上做手腳。」

  「你要引他來。」

  「對。」

  李燃轉過身看著她。

  「但這一次不能讓他跑了。

  林晚卿的人全部鋪開，會展中心的各個地方以及每個工作人員，全部三重核驗。蒼隼只要進場，就出不去。」

  沈清寒沉默了一會兒。

  「你上次在醉風閣沒抓到他。峰會也沒抓到。憑什麼這次能？」

  「因為這次他不會只踩點。」

  李燃放下馬克筆。

  「秦烽給他的死命令是在發布會上幹掉你。

  他不動手就拿不到錢。只要他動手，就一定會露出破綻。」

  沈清寒盯著他。

  「你是用我當誘餌。」

  李燃沒有否認。

  「我會在你三米之內。」他說。「全程不離開。」

  沈清寒低下頭，看著桌上的文件。

  過了很久，她說：「上次我讓你搬出去的時候，你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李燃沒接話。

  「我以為你不會回來。」她的聲音很輕。「我在微信上打了半天字，又全部刪掉了。」

  「我看到了。」李燃說。「『對方正在輸入』。」

  沈清寒抬起頭。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如果這次出了事」她開口。

  「不會。」

  「你聽我說完。」

  沈清寒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

  「如果這次出了事，你答應我的那些話都要坦白，從頭到尾一件不漏」

  「會兌現。」

  李燃看著她的眼睛。

  「不是因為出事，是因為我答應過你。」

  沈清寒站在他面前，距離不到半米。

  檯燈的光打在她臉上，照出眼眶裡薄薄的一層水光。

  她沒有哭。

  只是伸手，把他外套領口一根線頭摘掉了。

  「回去準備吧。」

  她說。

  「三天後見。」

  李燃點了下頭，轉身往門口走。

  手機震動。林晚卿的消息。

  【蒼隼已經確認濱江會展中心場地。

  今晚十點，會展中心後勤通道的監控拍到一個維修工進入，在舞台區域停留了二十七分鐘。

  臉部全程遮擋，身高體型與之前吻合。已完成踩點。】

  下一條是秦烽那邊的截獲通訊。

  【秦烽通知資金池全部就位。

  八千萬分兩路：五千萬做空沈氏股價，三千萬做空華科傳感關聯基金。發布會開場三十分鐘內完成建倉。】

  李燃站在走廊里，把兩條消息看了兩遍。

  然後他撥通了林晚卿的電話。

  「會展中心的平面圖發給我，所有入口、通道、設備間的位置全部標出來。

  工作人員名單重新核驗一遍，每一個人的身份證、社保記錄、住址全部交叉比對。」

  「多少人？」

  「會務組四十二人，安保三十六人，媒體七十八人，嘉賓一百二十人。全部。」

  林晚卿停了兩秒。「三天夠。」

  「另外。」

  李燃看了一眼三十二樓辦公室緊閉的門。

  「發布會當天，我要在舞台五米範圍內安排三個我的人。不是你的人，是我的人。」

  「你在江城有人？」

  「我找白鼬借。」

  掛斷電話。

  走廊的燈關了一半，節能模式。

  李燃站在陰影里，看著對面的落地窗。

  玻璃映出他的臉。表情很平靜，但眼底有一種沉到骨子裡的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