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行業峰會，暗處的死神

  醒來後，收到了一條新的消息。

  【啟辰光電官網剛更新了公告，正式宣布終止與華科傳感全部合作協議，轉簽秦烽旗下代工方。公告已經在行業群里炸開了。】

  下面是一個截圖。啟辰光電的紅頭公告，措辭冰冷，沒有留任何餘地。

  李燃把手機遞給沈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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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一眼，臉色沉了下去。

  「現在只剩恆業了。」

  她說。

  「鄭偉民給了一周時間，還有機會。」

  「一周。」

  沈清寒把手機推回去。

  「秦烽不會給我一周。」

  手機又震了一下。

  林晚卿的加密消息。

  【緊急。臨江會外圍在觀瀾壹號別墅區巡邏時發現異常。

  3號崗位拍到一名身穿物業維修工裝的男性進入別墅區北門，胸牌編號與物業公司在冊名單不符。

  人臉模糊，未能匹配資料庫。時間是今晚九點二十分，距現在兩個半小時前。

  此人在別墅區內停留時間不明，是否已離開不確定。】

  李燃看完，攥了一下手機。

  江城高新產業行業峰會。濱江國際會議中心，主會場。

  上午九點。

  兩千人的會場座無虛席。

  前三排坐著江城和周邊城市的企業家、投資機構負責人、行業媒體。舞台背景板上「科技賦能·智造未來」八個大字。

  李燃早上六點就到了會場。

  他花三個小時走完了整棟建築，都沒有什麼問題，到了升降機底部看了三分鐘。

  四根液壓杆的固定卡扣，其中第三根的卡扣被人換過。

  李燃用隨身工具把卡扣拆下來，從包里掏出一個備用的不鏽鋼件替換上去。

  拆下來的假卡扣用紙巾包好，塞進外套口袋。

  九點四十五。嘉賓陸續入場。

  秦烽到得很早。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站在會場入口處跟投資人握手寒暄，笑容溫和，像個體面的商界精英。

  他身邊圍著七八個人，有本地的基金經理、有外地來的供應鏈企業老總。

  每個人跟他說話的時候，他都微微側身傾聽，不時點頭，偶爾低聲說幾句。

  李燃從二樓走廊的窗口看下去，看到秦烽在跟恆業電子的財務總監說話。

  兩個人站在休息區的角落，距離很近，聲音壓得很低。

  財務總監的表情從猶豫變成認真，最後點了點頭，跟秦烽握了一下手。

  李燃拿出手機，給沈若曦發了條消息。

  【秦烽在拉恆業的人。財務總監已經動搖。】

  沈若曦秒回。

  【我看到了。鄭總還沒來，他的車剛進停車場。】

  十點整。峰會開始。

  第一個演講嘉賓是本地科技園區的負責人，講了二十分鐘政策扶持。

  第二個是一家AI企業的CEO，講了十五分鐘融資故事。

  第三個，沈清寒。

  她走上舞台的時候，會場安靜了兩秒。

  黑色套裙，白色襯衫，頭髮盤起來，耳釘是一對很小的銀色圓點。

  手裡拿著一個U盤，背後的大屏幕亮起華科傳感的Logo。

  「各位好，我是沈氏集團沈清寒。今天我不講故事，直接上數據。」

  她把U盤插進講台的接口，大屏幕上彈出一組技術參數對比表。

  「這是華科傳感下一代微型壓力傳感器的實測數據。

  靈敏度、響應速度、功耗、良品率，四項核心指標，對標目前市面上最好的進口產品。」

  她點了一下翻頁。

  「靈敏度高百分之十五。

  響應速度快百分之二十二。功耗降低百分之十八。

  良品率從百分之八十七提升到百分之九十四。」

  會場開始有竊竊私語。

  沈清寒從講台後面的展示櫃裡取出一塊晶片樣品，舉起來。

  「這不是PPT上的數字。這是實物。量產線已經調試完成，下季度出貨。」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前排有幾個投資人開始低頭翻手機，查數據。

  李燃站在會場左側的消防通道入口，目光不在舞台上。

  他在掃人群。

  兩千個座位，每一排、每一個過道、每一個站著的工作人員。

  會務組的人穿統一的藍色polo衫，胸前掛工牌。

  李燃數了一遍，台前台後一共三十四個工作人員。

  會務名單上登記的是三十三個。

  多出來一個人。

  他的目光鎖定了會場右後方、靠近配電房通道的位置。

  一個穿藍色polo衫的男人，中等身材，四十歲上下，戴著口罩，正在搬礦泉水箱。

  動作自然，節奏不緊不慢，跟其他工作人員沒有任何區別。

  但他搬水箱的路線，經過了後台控制區、配電房入口、以及連接舞台升降機的線纜通道。

  李燃掏出手機，給林晚卿發了條消息。

  【右後方配電房通道，藍色polo衫，戴口罩，搬水箱的。確認身份。】

  三十秒後回復。

  【已確認。工牌號034，會務名單上沒有這個編號。臉部被口罩遮擋，無法匹配。我安排兩個人靠過去。】

  李燃盯著那個人。

  舞台上，沈清寒的演講進入尾聲。

  「最後說一句。有人在外面傳，說華科傳感資金鍊斷了，說我們的技術是假的。」

  她看了一眼前排秦烽的位置。

  「數據在這裡，樣品在這裡，量產線在這裡。誰真誰假，市場會說話。」

  掌聲響起來。

  沈清寒走下舞台的時候，秦烽也站起來鼓了幾下掌。

  笑容依舊溫和。

  會場右後方，那個戴口罩的人放下最後一箱水，沿著配電房通道走了。

  林晚卿的兩個人跟上去。

  跟到消防樓梯的時候，樓梯間空了。

  藍色polo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樓梯扶手上，工牌壓在下面。

  人消失了。

  蒼隼。

  峰會結束。

  停車場。

  李燃送沈清寒到車旁，轉身的時候看到秦烽從電梯口走出來。

  兩個人在通道中間面對面站著。

  秦烽身邊的助理和司機識趣地退開了幾步。

  「李先生。」

  秦烽微笑著開口。

  「今天沈總的演講很精彩。但資本市場看的不是演講，是現金流。」

  李燃看著他，沒說話。

  「中川、啟辰已經轉向了。恆業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

  秦烽往前走了一步。

  「供應鏈斷了，再好的技術也出不了貨。」

  「你說完了？」

  李燃問。

  秦烽笑了一下。

  「差不多了。最後一句，有些人的命，不是你能護住的。不是威脅，是提醒。」

  他拍了拍西裝袖口，轉身走了。

  皮鞋敲在水泥地面上，聲音很清脆。

  李燃站在原地，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