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暗流涌動，殺機上路

  白鼬窩在臨江會新據點的地下室里，已經三天沒出過門。

  桌上擺著兩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全是加密文檔。

  關山在國內的十七個據點，她正在逐條核實坐標、負責人、資金流水，整理成可以直接移交的完整證據鏈。

  李燃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還要多久？」

  

  「最快兩天。」

  白鼬頭也沒抬。

  「有幾個帳戶的資金走向太複雜，經過七層殼公司，我得一層一層剝。」

  「兩天之後，我安排你從南邊出境。」

  白鼬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他。

  「李燃，你答應過我的。」

  「說過的話不會變。」

  白鼬沒再說什麼，繼續敲鍵盤。

  李燃轉身上樓，林晚卿在走廊里等著。

  「秦烽那邊有動靜。」

  她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段截獲的加密通訊記錄，已經破譯。

  內容很短：三人已入城，各自分散落腳，待命。

  「玄鋒組。」

  李燃說。

  「對。」

  林晚卿點頭。

  「我查了最近四十八小時的入城記錄，鎖定了三個可疑目標。

  一個住城東快捷酒店，一個在城北民宿，第三個沒查到落腳點。」

  「第三個最危險。」

  「我讓人繼續盯著。」

  李燃把手機還給她。

  「他們不會用槍。」

  他說。

  「關山玄鋒組的人受過系統近身格鬥訓練，擅長伏擊和近距離突襲。手上都有命案。」

  林晚卿看著他。

  「你打得過？」

  「一對一沒問題。」

  李燃說。「三個一起上，得看地形。」

  沈氏集團，三十二樓會議室。

  沈清寒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份內部審計報告。

  報告顯示，過去兩周，集團內部至少有三名高管在社交平台上轉發了針對華科傳感的負面文章。

  轉發時間集中在深夜，帳號全部使用匿名小號，但IP位址指向集團內網。

  「查出來了？」

  沈清寒問。

  李娜站在旁邊，翻開筆記本。

  「運營副總裁周正、採購部總監方岩、財務部副總監劉康。

  三個人最近一個月都和秦烽有過私下接觸。」

  沈清寒把報告合上。

  「先不動他們。」

  「不動？」

  「讓沈國良繼續傳假情報，這三個人也一樣，留著比踢走有用。」

  李娜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沈若曦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疊合同。

  「恆業電子那邊我談完了。」

  她把合同放在桌上。

  「對方猶豫了很久，最後同意續簽。但條件是帳期從六十天縮短到三十天。」

  「答應他們。」

  沈清寒說。

  「中川精密和啟辰光電呢？」

  「中川精密約了後天。啟辰光電那邊，對方老總不肯見我，說要再考慮考慮。」

  沈清寒看著她。

  「啟辰光電的老總姓黃，他女兒在英國讀書，去年申請牛津被拒了。

  你查一下顧教授在牛津有沒有關係。」

  沈若曦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我去辦。」

  她轉身出門，腳步比進來時快了很多。

  沈清寒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下午四點。

  李燃開車去城西倉庫提一批安保設備。

  監控探頭，信號屏蔽器、防彈背心，都是給別墅升級用的。

  貨裝好，他沿著濱江路往回開。

  後視鏡里，一輛黑色越野車不緊不慢地跟著，保持兩百米距離。

  李燃沒有加速，繼續按原速行駛。

  三分鐘後，左側匝道口，第二輛越野車匯入車流，插到他前方一百五十米處。

  前後夾擊。

  李燃的目光掃過路況。

  雙向四車道，中間有隔離帶，右側是江堤護欄。

  前方八百米有個立交橋入口。

  後面那輛越野車開始加速。

  李燃右手握住方向盤，左手伸到副駕駛座下面，摸到一根鐵質撬棍。

  前方的越野車突然減速，後方的同時加速。

  兩輛車從兩側逼過來，把李燃的車夾在中間車道。

  車窗沒搖下來，看不見裡面的人。

  李燃猛打方向盤，車頭往右切。右側越野車立刻跟上來，車身貼了過來，金屬摩擦的聲音刺耳。

  他沒有踩剎車。

  方向盤反打，車頭往左猛切，緊接著一腳油門到底。

  車子從兩輛越野車之間的縫隙里硬擠了出去，左側後視鏡被撞飛。

  前方立交橋入口。

  李燃拉手剎甩尾，車子側滑著衝上匝道。

  後面兩輛越野車速度太快，錯過了入口，剎車燈亮了一串。

  匝道上來之後，李燃加速匯入高架主路，連續變道三次。

  後視鏡里，沒有追兵了。

  他鬆開方向盤，手心全是汗。

  低頭看了一眼車身。左側兩道深劃痕，後保險槓凹進去一塊。

  掏出手機，撥給林晚卿。

  「玄鋒組動手了。濱江路，兩輛黑色無牌越野車，逼停未遂。」

  「傷著沒？」

  「沒有。車廢了半邊。」

  「我讓人去查那兩輛車。」

  掛斷電話。

  晚上八點。觀瀾壹號八號別墅。

  李燃把情況說了一遍。

  沈清寒站在窗前，背對著他，一直沒有轉身。

  「從明天開始，別墅外圍加兩道崗。」

  她說。「臨江會的人夠用嗎？」

  「我已經讓林晚卿調了八個人過來。」

  沈清寒轉過身。

  「林晚卿。」

  她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語氣沒什麼起伏。

  李燃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安保方案發給李娜，她來協調。」

  沈清寒走回書桌前坐下。「你在別墅里的時候，手機保持開機。」

  「知道了。」

  李燃轉身要走。

  「還有。」

  他停下來。

  沈清寒低著頭翻文件，沒看他。

  「車壞了就換一輛。費用走公司。」

  李燃站了兩秒，點了點頭，出去了。

  走到樓下，沈子軒正蹲在院子裡拿手電筒照螞蟻窩。

  看到李燃出來，他站起來。

  「李燃哥，我姐今天心情不好。」

  「怎麼看出來的？」

  「她晚飯沒吃完就回房間了。」沈子軒說。「而且她看你手機的時候皺眉頭了。」

  李燃揉了一下他的腦袋。

  「少管大人的事，回去睡覺。」

  「我才不是小孩。」沈子軒嘟囔著，抱起手電筒往屋裡跑。

  李燃站在院子裡，點了根煙。

  手機震動。

  林晚卿的消息。

  【兩輛越野車找到了，停在城南廢棄廠區。

  車裡沒人，指紋全部擦乾淨。

  但附近居民拍到一段監控，三個人從車上下來，步行離開。正在做人臉比對。】

  【另外，第三個人的落腳點也查到了。城中心萬豪酒店，1706房間。】

  李燃把煙掐滅。

  三個人全部浮出水面。

  試探結束了。

  下一次，他們不會再用這麼粗糙的方式。

  他打開手機地圖，看了看沈若曦明天去中川精密談判的路線。

  沿途三個路口，兩個地下停車場入口，一個步行商業街。

  人多，複雜，容易製造意外。

  李燃把地圖截圖發給林晚卿。

  【明天這條路線，每個節點安排人盯著。】

  三秒後回復。

  【收到。要不要我跟車？】

  【不用。我自己去。】

  他收起手機，抬頭看了一眼二樓。

  沈清寒房間的燈還亮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