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晚宴缺席，擦肩而過的重賞

  城南據點。

  李燃到的時候，門已經被砸爛了。鐵門歪在地上，門框上有明顯的撬痕。

  走廊里散著碎玻璃和踢翻的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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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台電腦主機被砸得稀爛，硬碟全部拔走。

  牆角蹲著兩個臨江會的人，一個額頭包著紗布，血還在往下滲。

  林晚卿站在裡間，正拿手電筒翻檢柜子。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轉身，手裡的刀差點甩出去。

  「是我。」

  李燃說。

  林晚卿放下刀，手指還在發抖。

  「情報備份呢？」

  李燃問。

  「轉移了一半。」

  林晚卿說。

  「剩下的在地下室保險柜里，鎖被他們撬過，但沒打開。」

  李燃下到地下室，檢查了保險柜。鎖面有劃痕，沒被打開。

  他輸入密碼，取出裡面的兩個移動硬碟和一疊紙質檔案。

  「人都撤了？」

  「撤了。」

  林晚卿跟下來。

  「玄鋒組來了六個人，半小時前才走。」

  她靠在牆上，聲音忽然壓低了。

  「李燃，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李燃抬頭看她。

  林晚卿的嘴唇發白。她管著整個臨江會的情報網，手底下二十多號人，這半年被關山追著打，據點一個接一個地丟。

  「我撐不住了。」

  她說。

  不是示弱，是事實。

  李燃把硬碟裝進包里，走到她面前。

  「再撐三天。」

  他說。「白鼬的情報已經拿到了，關山在江城的據點全部標出來了。等這波過去，我幫你把場子找回來。」

  林晚卿看著他，眼眶紅了一瞬。

  她伸手抓住李燃的衣袖，力氣很大。

  李燃沒有躲開。

  兩個人站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隔得很近。

  林晚卿把額頭抵在他肩膀上，沒說話，呼吸急促。

  過了很久，她鬆開手，退後一步。

  「走吧。」

  她說。

  「這地方不能待了，我安排人轉移。」

  李燃點了點頭，轉身上樓。

  走到門口，林晚卿叫住他。

  「李燃。」

  「嗯？」

  「別死。」

  李燃沒回頭。「死不了。」

  他發動車子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四十。

  同一時間。沈氏集團總部大樓，三十八層宴會廳。

  慶功晚宴進行到高潮。

  全場燈光調暗，主持人走上台。

  「接下來，是今晚最重要的環節。」

  大屏幕亮起，上面打出一行字：華科傳感項目專項功勳獎。

  「經董事會一致決議，為表彰在華科傳感項目保衛戰中做出突出貢獻的個人，特發放專項功勳獎金——五百萬。」

  台下響起一片低呼。

  「獲獎者——李燃。」

  掌聲響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掃向沈清寒那一桌。

  空的。

  李燃的座位上，椅子整整齊齊推在桌下，水杯沒動過。

  主持人愣了一下，看向沈清寒。

  沈清寒端著酒杯，臉上沒有表情。

  「他臨時有事。」她說。

  台下開始議論。

  「五百萬啊，人呢？」

  「保安隊的老趙你看見李燃沒？」

  老趙站在角落裡，搖了搖頭。

  「下午就沒見著人。」

  沈子軒從人群里鑽出來，扯著嗓子喊：「李燃哥呢？五百萬都不要了？」

  沈若曦拉住他。

  「別喊了。」

  顧宗恆教授坐在貴賓席上，看了沈清寒一眼，沒說話。

  主持人尷尬地站在台上。

  「那個，獲獎者暫時無法到場，獎金由董事會封存，待本人領取。」

  掌聲稀稀拉拉響了幾下，就散了。

  沈清寒放下酒杯，站起來。

  「我先回去了。」

  她對李娜說。

  李娜點頭。

  「我送您。」

  「不用。」

  凌晨一點。觀瀾壹號八號別墅。

  客廳沒開大燈，只有沙發旁的落地燈亮著。

  沈清寒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沒喝完的紅酒。手機放在茶几上，屏幕黑著。

  她沒有打電話，也沒有發消息。

  門鎖響了。

  李燃推門進來，外套上帶著煙味和塵土。

  他看到沈清寒，腳步頓了一下。

  「還沒睡？」

  沈清寒沒回答。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今晚的慶功宴，董事會給你發了五百萬獎金。」

  李燃愣了一下。「多少？」

  「五百萬。」

  沈清寒說。「當場點你名字，全場兩百多人等你上台。你不在。」

  李燃張了張嘴。「臨江會那邊——」

  「我知道。」

  沈清寒打斷他。

  「你說過了。」

  她盯著他，眼睛很亮。

  「李燃，你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

  空氣凝固了。

  李燃低頭聞了聞袖口。

  林晚卿靠在他肩膀上的時候，確實蹭上了。

  「是林晚卿。」

  他說。「據點出事，她——」

  「你不用解釋。」

  沈清寒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壓著重量。

  「之前的總總，我沒有問過你，現在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我也不想知道。」

  她退後一步，背靠在牆上。

  「但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算什麼？」

  李燃看著她。

  沈清寒的眼圈紅了，但沒有掉眼淚。她咬著下唇，下巴微微發抖。

  「沈清寒。」

  「你說。」

  「你不是『算什麼』。」李燃說。

  「你是我留在江城唯一的理由。」

  沈清寒呼吸停了一拍。

  李燃走過去，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這一次沈清寒沒有推開。

  她攥著他的衣領，攥得很緊，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樣。

  兩人從客廳一路沉默著上了樓。

  臥室的門關上。

  天亮的時候，李燃的手機震動。

  白鼬的加密消息。

  【秦烽全盤吞下沈國良送出的假情報。他已經啟動資金調度，準備在72小時內逐個擊破華科全部下遊客戶。

  第一批目標：恆業電子、中川精密、啟辰光電。總攻擊資金規模八千萬。】

  李燃坐起來，又往下翻。

  第二條消息。

  【另外，秦烽已經通過中間人聯絡關山外圍玄鋒組。

  懸賞金額兩千萬。目標是你。殺手已經進入江城，至少有三組人。】

  李燃看著屏幕，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頭柜上，轉頭看了一眼還在睡著的沈清寒。

  起身，下樓，點了根煙。

  站在陽台上，天剛蒙蒙亮。

  煙抽到一半，他掏出手機，給林晚卿發了條消息。

  【啟動全城監控網。

  重點排查最近48小時內入城的可疑人員。

  酒店、民宿、車輛租賃，全部過一遍。】

  三秒後回復。

  【收到。】

  李燃把菸頭掐滅，看著遠處江面上的晨霧。

  獵人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