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別怕,跟我走

  看許安安半天不說話,晏恆低頭看她:「怎麼了?」

  「沒,」許安安抱了抱他,「只是覺得,我應該多蹭一點財氣。」

  晏恆笑了一聲:「不用蹭,這些都是你的。」

  

  許安安驚訝地抬眸。

  晏恆挑眉,無所謂地說:「本來也是打算在你離婚後都轉給你的。我有你就夠了,要那麼多錢幹嘛?」

  許安安過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

  她鄭重地拍了拍晏恆:

  「你以後不要容貌焦慮了,你就算變成癩蛤蟆,我都不會嫌棄你的。」

  「許、安、安!」

  「我錯了我錯了!」

  「晏恆……饒了我吧……我明天還要演戲呢……」

  ……

  兩家的爭鬥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出乎陸亦銘的預料,晏恆那邊非但沒有垮,還在持續加碼。

  反倒是自己這邊先出了問題。

  「天穹計劃」到了第二期,回款還沒完成,這邊又卡著近億萬的流動資金。

  陸亦銘覺得有些棘手。

  倒不是真的耗不下去,只是如果這個時候輸了,就真的面臨資金鍊斷裂的風險了。

  作為集團董事長,這是他必須考慮的風險評估。

  可就此放手,就等於將股份拱手讓人。

  自從知道了許安安已經和晏恆上過床,陸亦銘每天都恨不得去把晏恆殺了。

  讓他在這種時候去和晏恆先求和,這是他絕對不會做出的事情。

  奪妻之恨,就算硬撐,也不能認輸。

  誰知就在這時,晏恆先撤回了對亦安科技的收購。

  轉而卻以高出整整一倍的價格,將安日未來的全部股份悉數購回。

  一石激起千層浪。

  陸亦銘借坡下驢,也放棄了安日未來,保住了亦安51%的股份。

  耗時近半個月的股權爭奪戰就此落幕。

  這場商戰開始的轟轟烈烈,結束地也賺足了眼球。

  又占據半天的熱搜。

  經濟專家對陸氏資金鍊的分析頭頭是道,卻怎麼也搞不明白晏恆的操作邏輯。

  說他資金不足吧,他以溢價100%的價格把所有股權都收了回來。

  可要說資金充足吧,又是他先「認輸」的。


  這就像考試時把所有正確答案都寫完了,卻在交卷前一刻,當著對手和監考老師的面,把整張卷子撕了。

  除了秀肌肉,讓人找不到任何行為邏輯。

  許安安是從熱搜上知道這件事的。

  但她並沒有很驚訝。

  隱約間,她覺得晏恆本來就會這麼做。

  他這個人雖然極端要面子,但骨子裡卻是很有底線和慈悲心。

  拖垮一個集團,讓無數人失去飯碗,那不是他會做的事。

  但她高估晏恆了。

  晏恆本人的想法十分簡單。

  他只是怕陸亦銘被逼急了,又跑來跟許安安哭窮。

  晏恆太了解許安安,吃軟不吃硬,如果陸亦銘真因為資金流問題找許安安求助,到時候還不一定會怎樣。

  沒必要給自己找這個麻煩。

  僅此而已。

  商戰結束,離婚庭審再一次被提上日程,排在一個月後。

  雖然有點晚,但許安安算了算日子,那時應該已經殺青了,時間上也更方便。

  許安安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每天拍戲,晚上和晏恆一起吃飯,跟和奶奶視頻。

  充實又幸福。

  只是前兩天視頻時,奶奶又有一些咳嗽。

  許安安追問,奶奶只說是老毛病了。她第二天又問了醫生,確認沒事才放心。

  應該把奶奶接到身邊來的。

  許安安暗自琢磨。

  可這戲馬上就拍完了,她確定以後要在濱城常住了嗎?

  濱城在北方,靠近海邊,海風很大。奶奶是南方人,習慣了濕潤溫暖的氣候,許安安不確定她能否適應這裡的生活。

  況且,奶奶已經在雲溪苑住了這麼多年,對醫護人員和同伴都已熟悉,就這樣讓她搬過來,是不是太自私了?

  許安安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晏恆給她盛了一碗湯

  許安安接過碗:「奶奶最近總咳嗽,我有點擔心。」

  晏恆知道許安安對她奶奶的感情:「要不要回去看看?」

  許安安想了想,又算了算日子:「下周吧,馬上就要殺青了。」

  晏恆點了點頭:「好,我陪你去。」

  可誰知計劃不如變化。

  《破繭》最近拍攝都很順利,就剩最後兩天的戲了,卻被一場持續幾天的大雪打斷。


  許安安立在落地窗前,靜靜望著窗外漫天翻湧的大雪

  鵝毛大雪簌簌墜落,鋪滿整座城市,白茫茫一片,壓得天地都格外沉寂。

  心底莫名堵得發慌。

  沉甸甸的,莫名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不安在接到雲溪苑電話的那一刻終於爆發。

  」許小姐,富女士剛剛突發劇烈吐血,我們已經第一時間將她轉送至第一醫院,麻煩您儘快過來。」

  嗡的一聲。

  許安安眼前瞬間漆黑一片。

  吐血......

  好好的,怎麼會吐血?

  那邊應該也是在緊急處理情況,通知到她便將電話掛斷。

  聽著手機那端的忙音,窒息的恐懼瞬間將她淹沒。

  她響動,身體卻像是被定住一般,怎麼也動不了。

  亂七八糟的想法在許安安腦中橫衝直撞,擠得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怎麼了?」晏恆擔憂的聲音將她短暫拉回現實。

  許安安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不自覺間流了一臉的眼淚。

  」我要回去.....「她喃喃,」奶奶吐血了,我得回去。「

  她機械地打開訂票軟體,指尖發軟,不停打滑。

  頁面清一色全是灰色。

  暴雪封城,濱城所有航班、高鐵全部停運,根本沒有任何公共運輸能出城。

  緊接著手機彈出官方緊急通知:今夜零點起,全市高速全面封閉,禁止一切車輛通行。

  她回不去了。

  絕望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窒息感鋪天蓋地壓下來。

  她腿一軟,眼前陣陣發黑,差點直接摔倒在地。

  一隻有力的大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腰,托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安安,看著我。」

  他的聲音低沉冷靜,穿透她混亂的思緒,一點點把她游離的神智拉回來。

  許安安眼神空洞,身子還在不停發抖,

  「我要回去……晏恆,我奶奶吐血了,在楓城一院,我現在必須回去.....」

  眼淚亂七八糟地流著。

  面對其他事情都能保持冷靜的許安安,此時像個無助的孩子,看得晏恆心疼。

  「能回去。」

  晏恆拭去許安安的眼淚,拿起身邊的大衣將許安安一裹,「別怕,跟我走。」


  手腕被拉著,許安安腦中空白地跟著晏恆高大的身影往前走。

  不知怎麼,看著他的背影,她覺得自己沒有那麼慌了。

  明明不知道晏恆要做什麼,但只要他在,她就是覺得很安全。

  血液重新流動起來,整個人從應激狀態中慢慢恢復。

  引擎聲轟然響起。

  許安安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一點三十三。

  她這才意識到晏恆要做什麼:他要在十二點前開上高速,一路開回楓城。

  濱城到楓城一千二百公里,至少要開十八個小時。

  晏恆用藍牙撥打了一個電話。

  「宋喆,在楓城找幾個可靠的人去第一醫院,照看一個名叫富景華的病人,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是,晏總。」

  掛斷電話,晏恆伸出右手,握住許安安冰涼的左手。

  乾燥溫暖的熱量從肌膚傳遞過來,讓人莫名心安。

  「乖,睡一覺,」他說,「很快就到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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