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原來陸總對心理學還有研究
紙張在空中炸開。
如一群受驚的白鳥,四處飛散。
白色的紙張貼著許安安的鼻尖擦過,像一道突然升起的屏障,把兩個人隔在了兩個世界。
時間像是靜止了。
許安安看著最後一張紙緩緩飄落,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今天來錯了。
自己還真是自大,怎麼會以為自己有能力解決這些事情?只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
她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蹲下身,開始撿地上的文件。
這份文件是她熬了好幾個夜,費心做出來的。.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為了打動陸亦銘,她在裡面寫了很多涉密的數據和分析。
儘管他看不上,也不能讓這些東西就這麼晾著。
看到許安安,陸亦銘閉了閉眼。
他又失控了。
說來可笑,今天來之前,他還專門找人諮詢過。
那些專家給出的方案是,讓他這次來多談過去的美好,喚回許安安心中兩個人美好的回憶。
他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可他還是失敗了。
虧他向來自認是一個冷靜克制的人,卻在許安安的事情上衝動得像是一個毛頭小子。
他垂下眼,看著那道瘦弱的身影。
即便蹲在地上撿文件,許安安的背脊也依然挺得很直,修長的脖頸和她的脊背構成一道優美的弧線,像是一隻高傲的天鵝。
而這樣的人,居然會為了晏恆來求他。
心臟又是一陣針扎般的刺痛。
他咬著牙等那陣疼痛過去,理智才慢慢回到身體裡。
今天來這裡,他是求和的。
相比於之前的斷聯,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許安安主動找他的機會。
不管是因為什麼,他都不能把這個機會浪費掉。
他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強壓下心中的嫉妒和憤怒,蹲下身。
把散落的幾張紙撿起來,弄整齊,遞還給許安安。
「對不起,安安,我不應該和你發火。」
許安安沉默地接過。
把文件整理整齊,放回包里,才淡淡開口:
「既然你不接受,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等等。」
陸亦銘伸手去拽她。
許安安側身躲避,但陸亦銘的手還是拽住了她的袖子。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針織衫,面料彈性很大,被這麼一扯,領口一松,後背一小片肌膚露了出來。
雖只是一小片,還是讓陸亦銘僵住了。
斑駁的曖昧紅痕,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明顯,像罌粟順著脊背盛開,隱沒在衣物遮蓋的地方,讓人看不見盡頭。
沒人會不知道那是什麼。
腦中轟的一聲炸開。
心跳都仿佛停止。
只能聽到一片刺耳的嗡鳴。
雄性基因里最原始的暴怒在血液炸開.
陸亦銘指節攥得咯咯作響,全身幾乎都在不正常地發抖。
許安安很快反應過來,迅速將衣服重新拉好。
可已經來不及了。
「……你和他上床了?」
陸亦銘從嗓子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因為極度的情緒改變已經完全變了調。
太過用力,以至於整張臉都顯得猙獰。
許安安咬了一下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其實不算。
但她也覺得沒必要和陸亦銘解釋。
她偏開眼:「和你沒有關係。」
「回答我!」
陸亦銘暴怒地吼出聲,雙手攥起許安安的肩膀,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你都和他做了什麼?!」
刺痛傳來,許安安蹙起眉掙扎:「好痛!你放手——」
拉扯間,包房的大門猛地被拉開。
一道疾風掠過,陸亦銘的手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生生掰開。
「放開她!」
男人的聲音響起。
許安安一愣。
是晏恆。
他怎麼會來這兒?
她明明——
「許安安,」晏恆回過頭,黑沉沉的眸子危險地眯了起來,「這就是你說的和夏星遙去做spa?」
許安安噎住。
她知道晏恆一定不會同意讓她和陸亦銘見面,所以今天故意串通夏星遙讓她給自己打掩護。
為了逼真,她還斥巨資找了濱城最貴的美容院,給夏星遙從上到下安排了一套貴婦spa套餐。
可晏恆居然還是發現了。
沒等許安安從錯愕中回過神來,身側勁風驟起。
陸亦銘已然攥緊拳頭,狠狠砸在了晏恆臉上。
「你敢碰她!」
這一拳力道極重。
晏恆被打的頭顱猛地偏開,身形一晃,嘴角瞬間破開一道口子,溫熱的鮮血當即滲了出來。
劇痛襲來的瞬間,他下意識抬手,本能地想要揮拳反擊。
可當聽清陸亦銘那句話時,他的動作驟然一頓,硬生生收回了拳頭。
他抬起手,隨意抹掉唇角的血跡,抬眼看向暴怒的陸亦銘,
「來,繼續。我讓你五拳。」
近乎挑釁一句話,徹底激怒了陸亦銘。
他眼底猩紅更盛,拳風凌厲,一拳接著一拳,毫無保留地砸向晏恆。
晏恆卻絲毫不躲。
第二拳落在腹部,他彎了一下腰,又直起來。
第三拳打在肋骨上,他悶哼著後退了一步。
第四拳把他擊倒在地,他撐了一下地面,又站了起來。
最後一拳落在太陽穴邊緣。
晏恆身形劇烈一晃,眼前陣陣發黑,終於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重重單膝跪倒在地。
許安安被完全嚇傻了。
鮮血刺痛了她的眼睛。
許安安哭著衝上去,卻被晏恆抬手擋住,
「我沒事,」他的聲音沙啞,「別過來,會傷到你。」
晏恆顫抖地站起身,忽然猛地出手。
只是一拳,就將陸亦銘砸在地上。
晏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本來許安安就不欠你什麼。你們曾經在一起五年,今天我讓你打我五拳。從此以後,你不要再找她。」
說完,他拉起許安安的手,轉身就走。
「晏恆。」陸亦銘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他喘著粗氣,剛才的毫無保留的幾記重拳已經讓他脫力,也讓他現在冷靜了很多。
他索性直接坐在地上,毫不在意地抹去唇角的鮮血,
「你的資金鍊已經很吃力了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譏諷。
晏恆根本不想理他:「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我只是好奇,」陸亦銘冷笑一聲,意有所指地說:「晏總都這麼吃力了還是執著於搶別人的東西,是有什麼心理缺陷嗎?」
「原來陸總對心理學還有研究。」晏恆輕嗤一聲,不怒反笑,「我倒是想向你請教一下,男人出軌又是因為什麼心理缺陷呢?」
陸亦銘眯起眼。
「你別太自以為是。你覺得安安真的會這麼短時間愛上你?她只不過是在利用你而已。用你來轉移我對她造成的傷害。」
「陸亦銘!」許安安實在聽不下去了,「你還要不要臉?」
「你敢否認嗎?」陸亦銘盯著她,目光像一把刀,「你敢對他說,你和他在一起不是為了逃離傷痛?」
當然不是!
許安安簡直想衝上去打他。
這個人怎麼會自戀又惡劣到這個地步!
她剛要開口反駁,卻被晏恆搶先一步。
「我不在乎。」
晏恆的聲音很乾脆,「無論她出於什麼原因,只要她願意和我在一起就行了。」
「並且,和你不同,」他回過頭,居高臨下地看向陸亦銘,「我絕不可能會辜負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