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恩師要殺親徒!
北境,蠻狄大帳之中。
拓跋賀蘭坐在帥帳中,手裡捏著一塊腰牌。
那是左賢王的腰牌!
牌面由黑玉鑄成,邊緣刻著蠻狄王庭的蒼狼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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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賀蘭盯著那道紋路,久久沒有說話。
這確實是真的!
林赤月站在旁邊,看著那塊左賢王的腰牌,神色頗為震驚。
「這塊腰牌,你從哪裡拿到的?」
拓跋賀蘭抬頭看向送信的暗衛,神色凝重。
暗衛低頭抱拳,「少侯爺說,這塊腰牌來自乾州鎮守使韓岳。」
「同時,他還附了一句話。」
「他說,腰牌是真是假,你最清楚。」
林赤月眉頭一皺。
「還有嗎?」
暗衛回答,「少侯爺說,他已經幫大帥你找到了內鬼。」
「還請大帥儘快履行合約!」
拓跋賀蘭短暫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呵呵。」
笑聲很短,隨後便停在喉間。
左賢王是蠻狄王庭中的老臣,也是他的老師。
當年他年少入軍,第一次隨軍南下,便是左賢王親自替他請命!
這些年,他每次出兵,軍需調動與王庭軍令,都少不了老師相助。
他的腰牌,拓跋賀蘭豈能不知!
可現在,這塊左賢王的腰牌,將他所有記憶撕開。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恩師居然暗中聯絡大離官員。
還派王庭暗衛伏殺他!
「他為什麼要殺我?」
拓跋賀蘭低聲問道。
林赤月沒有立刻回答,抬頭看向前面的暗衛。
「大帥已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轉告裴燼,就說大帥會儘快履約的。」
暗衛聞言,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緊接著。
林赤月拿起腰牌,低聲開口:「賀蘭,左賢王此舉怕是想要奪權!」
「這我當然知道。」
拓跋賀蘭緊握雙拳,「若非如此,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勾結大離。」
「只是我實在想不通,他為何要殺我!」
「難道他知道了我的身份...」
林赤月當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不可能的!」
「你的身份他豈會得知!」
「恐怕是因為黑狼密押的事情。」
拓跋賀蘭猛地拍打了一下桌子,「不管如何,他都是要殺我!」
他盯著那塊腰牌,眼泛殺意!
「我敬他,信他,帶他如父親!」
「可他卻要殺我!」
最後一句說完,拓跋賀蘭抬手掀翻了桌案。
腰牌滾入火盆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林赤月看著他,「你準備怎麼做?」
拓跋賀蘭拔出腰間彎刀,刀鋒劈落。
桌角被斬成兩截。
「先回王庭。」
「我倒要看看,老師準備把我送上哪一座祭台!」
林赤月皺眉,「那大軍怎麼辦?」
「讓烏圖留下。」
拓跋賀蘭收刀入鞘,「三個月內,不許蒼狼衛踏入幽州境內。」
林赤月抬頭,「你信裴燼?」
拓跋賀蘭沉默片刻。
「我不信他。」
「可他至少把刀擺在明處。」
說完,他轉身走向帳門。
林赤月跟上兩步,又停了下來。
「既然他都已經幫我查清內鬼了。」
「我豈能無動於衷!」
「況且,對於這個赫赫有名的鎮北侯,我倒是也想知道他在哪裡!」
拓跋賀蘭冷冷笑了笑,「鎮北侯和我蠻狄一族,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他若沒死,我定要親手殺他!」
說我,他轉身看向林赤月,「你跟我一起回去。」
「好。」
林赤月輕輕點頭,「若左賢王真參與其中,你會殺他嗎?」
拓跋賀蘭握住刀柄。
「他若還認我是學生,我便給他留一條路。」
「他若繼續拿師徒情分騙我...」
他沒有說完。
彎刀已經出鞘半寸。
寒光落在帳簾上,隨即歸於沉寂。
半個時辰後。
拓跋賀蘭帶著林赤月離開大營。
烏圖站在營門前,望著兩人的背影。
「大帥為何不帶我?」
旁邊親衛低聲回答,「大帥讓你守住大營。」
烏圖咧嘴一笑,「這我當然知道。」
「可我擔心的是帥啊!」
「現在回王庭,真的是九死一生。」
他看向幽州方向,神色漸漸沉下。
裴燼把腰牌送來,絕不會只為挑撥師徒。
這場交易,怕是已經牽動蠻狄王庭!
......
而此時的幽州城。
侯府後院,霍青梧收回手中短箭。
「裴燼,腰牌已經送出。」
「拓跋賀蘭身邊的眼線,也被我繞開了。」
裴燼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封剛寫好的軍報。
「他看見腰牌後,有什麼反應?」
霍青梧答道,「砸了桌子,拔了刀。」
「而且還帶著林赤月連夜離營。」
「應該是返回王庭了。」
裴燼神色嚴肅,「希望他真的查到我想要的。」
說完,他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父親的身影。
如果父親真的沒死,那麼極大概率就在蠻狄之中!
這個左賢王一定知道些什麼!
這時,霍青梧開口詢問,「那我們要不要趁機出兵?」
「現在蠻狄大軍群龍無首,正適合偷襲。」
「不,暫時不動。」
裴燼語氣平靜,「如果現在一舉覆滅了那些蠻子。」
「那必將引來蠻狄數十萬大軍!」
「最重要的事,新帥一定不會遵守三個月的約定。」
「眼下,讓他們蠻狄狗咬狗,才是明智之選。」
......
兩日後。
燼衛軍正在操練,長槍落地聲連續傳來。
裴燼本打算帶著他們出城獵妖。
但這時,院外傳來急促腳步。
陳不餓快步穿過門廊,「少侯爺,京城傳旨!」
院中操練聲立刻停住。
寧見雪、蘇挽棠、白玉嬋等嫂嫂,相繼趕來。
顧沉璧也在林聽霜攙扶下走出正廳。
陳不餓跪在台階下,「欽差已經到了前院!」
「來的是誰?」
「御史中丞,陳肅。」
白玉嬋眉頭微皺,「御史中丞親自來宣旨,事情怕是不小。」
寧見雪握住槍桿,「聖上剛封你為鎮守使,又送來什麼殺招?」
裴燼眉頭緊皺,「估計和乾州有關。」
說完,他便朝著前院走去。
眾人緊隨而至。
此刻,御史中丞陳肅立在石階前。
身後跟著兩百名披甲禁衛。
他身材清瘦,手捧聖旨,面色肅然。
「幽州鎮守使裴燼接旨!」
裴燼沒有跪。
寧見雪等人也站在原處。
陳肅眼角微跳,「裴鎮守,這是聖旨。」
「我聽著。」
裴燼看向他,「宣吧。」
陳肅盯了他片刻,展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蠻狄犯境,北境十一城淪陷,軍民蒙難,朕心難安。」
「幽州鎮守使裴燼,屢破強敵,收復軍心,朕特授其北境征討之權。」
院中眾人神色各異。
這聽著像封賞。
可陳肅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限裴燼於三個月內,奪回北境十一城。」
「若期滿之時,尚有一城未復,裴燼斬首,鎮北侯府滿門抄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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