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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仇人擺下接風宴!

  屋內眾人盯著那張紙條,神色沉了下來。

  誰都沒有想到,幽州城內這麼快就有了乾州的暗探!

  「信鴿剛從幽州飛出,送信之人必然還在城中!」

  寧見雪提起長槍,轉身便朝門外走去。

  「封城,挨家挨戶搜!」

  裴燼伸手攔住她。

  

  「不能封。」

  寧見雪腳步一頓,猛然回頭。

  「人都摸進咱們眼皮底下了,還不封城?」

  「這一封,對方立刻就知道信被截了。」裴燼拿起紙條。

  「可他已經知道你回來了!」

  寧見雪眉頭緊鎖,「再等下去,他會把咱們全賣給韓岳!」

  裴燼冷冷笑了笑。

  「呵呵,那就讓他賣。」

  此話一出,眾人皆看向裴燼。

  霍青梧很快反應過來,抬手托住灰羽信鴿。

  「你想給韓岳餵假消息?」

  「對。」

  裴燼走到書案前,提筆另寫一張紙條。

  【黑風谷一戰,裴燼煞氣反噬,重傷閉關,半月不能下床。】

  沈青衣看過紙條,眉心微動。

  「韓岳會信嗎?」

  「這一張紙,他未必信。」

  裴燼放下筆,「所以,要再給他看些能信的東西。」

  寧見雪停在門邊,握槍的手緩緩鬆開。

  「你又要拿自己當餌?」

  裴燼呵呵一笑,將假情報捲入原信。

  「他若不上鉤,我怎麼進乾州鎮守府?」

  霍青梧把兩張紙重新綁回鴿腿,隨即推開窗戶。

  灰羽信鴿振翅而起,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裴燼看向陳不餓。

  「今日起,後院熬藥,藥量加三倍。」

  陳不餓愣了一下,隨即躬身。

  「老奴這便去辦。」

  「還有我房中換下來的繃帶,全都染血。」裴燼繼續吩咐。

  白玉嬋抬眸看向他。

  「用誰的血?」

  「馬血,雞血都行,別太乾淨就行。」

  白玉嬋微微點了點頭,已然明白了他的打算。


  ......

  當日午後。

  祖宅後院升起濃重藥氣。

  蘇挽棠親自守在爐旁,接連熬廢了六鍋藥材。

  一盆盆漆黑藥渣被倒入木車,又蓋上染血繃帶。

  傍晚時分。

  兩名軍卒推車穿過北街,直奔城西焚燒場。

  沿途百姓紛紛避讓,低聲議論裴燼傷勢。

  街角茶棚內。

  一名跛腳漢子放下茶碗,跟著木車走出半條街。

  夜色落下,那人迅速鑽入城南一間廢棄染坊。

  片刻後,一隻黑羽信鴿衝上夜空,徑直飛向乾州方向。

  屋脊陰影中,霍青梧目送信鴿遠去,轉身躍下院牆。

  半個時辰後,她回到祖宅後堂。

  「魚咬鉤了。」

  裴燼早已換上黑袍,北冥閣燈牌藏入腰間。

  屠九山穿著粗布短褂,肩上還扛著一根趕車木棍。

  他張嘴剛想說話,裴燼便瞪了他一眼。

  屠九山立刻閉嘴,抬手在嘴邊比了個縫合動作。

  霍青梧看了他片刻。

  「倒真有幾分啞巴苦力的模樣。」

  屠九山瞪起眼睛,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六名燼衛軍已經換好商隊衣物,分別守在四輛貨車旁。

  車上蓋著油布。

  下面全是從黑牙嶺運回的噬魂鐵礦渣。

  子時剛過,馬場後方的舊水渠被悄然打開。

  四輛貨車碾過凍土,從城西荒坡繞出幽州。

  寧見雪站在水渠入口,將一包幹糧扔給裴燼。

  「記住,三日。」

  「我記著。」

  「到了時候你還不回來。」

  寧見雪握緊槍桿,「我便帶兵去接你。」

  裴燼翻身坐上頭車,「知道了。」

  舊水渠隨即閉合,車隊趁夜奔向乾州。

  他們避開官道,專挑獵戶與私鹽販走過的山路趕車。

  次日午後,裴燼腰間的藥囊忽然發熱。

  他低頭握住藥囊,心口黑紋隨之一陣收縮。

  熊妖煞核開始撞擊心脈!


  蘇挽棠臨行前說過,藥囊發熱就代表煞核受到外物刺激。

  霍青梧察覺異樣,立刻靠近車轅。

  「噬魂鐵在壓你的氣血?」

  「嗯。」

  「離貨車遠些。」

  裴燼卻翻身跳入車廂,盤膝坐在礦渣旁。

  霍青梧臉色微變。

  「裴燼,你瘋了?」

  「韓岳敢把噬魂鐵放進庫房,必有駕馭此物的辦法。」

  裴燼運轉葬天九煞訣,任由氣血一寸寸沉入經脈。

  「既然找不到他的法子,我便先找自己的。」

  噬魂鐵持續壓制氣血,心口煞核也越發躁動。

  裴燼強行控制呼吸。

  讓煞氣沿著葬天九煞訣的路線,緩緩遊走。

  每當氣血受到壓制,煞核便會釋放一股妖力護住心脈。

  一次,兩次,十次!

  裴燼逐漸摸清兩股力量交替出現的間隔。

  入夜之後。

  他已能在噬魂鐵旁維持七成修為。

  第二日,他維持到了八成。

  第三日清晨,礦渣帶來的壓制僅剩一成!

  爐靈在他腦海中冷哼一聲。

  「拿命試路,你倒舍的。」

  裴燼壓下胸口翻湧的氣血。

  「不拿命試,難道進鎮守府後任人宰割?」

  爐靈聞言,微微笑了笑,「呵呵,我就喜歡你這股子瘋勁!」

  第三日夜間,前方山道忽然亮起十餘支火把。

  一隊乾州巡騎橫馬攔路,刀鋒齊齊出鞘。

  領頭百夫長抬起馬鞭,指向四輛貨車。

  「停下,查貨!」

  霍青梧取出偽造文書,策馬上前。

  「北邊來的礦料,奉命送入乾州鎮守府。」

  百夫長連文書都沒接,只朝車上掃了一眼。

  「規矩懂吧?」

  霍青梧取出一錠銀子。

  「兄弟們夜裡辛苦,一點酒錢。」

  百夫長掂了掂銀子,隨手拋回她腳下。

  「就這點錢,你打發叫花子呢!」

  「我要三成貨,少一塊都不行!」


  屠九山聞言,氣得握緊雙拳!

  若是換尋常,他早就拔刀衝上去了!

  這時,裴燼掀開車簾,從懷中取出黑銅燈牌。

  暗紅火紋映入火光,百夫長臉上笑意瞬間僵住。

  裴燼冷聲開口。

  「跪下,驗令!」

  百夫長翻身落馬,跪在地上聲音發抖:

  「屬下...不知是閣中押運使...請大人恕罪!」

  其餘巡騎臉色驟變,接連下馬跪下。

  霍青梧將那錠銀子撿起,遞到百夫長面前。

  「還要三成嗎?」

  「不敢,給屬下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百夫長雙手捧過銀子,又把它塞回霍青梧掌中。

  裴燼沒有收起燈牌。

  「最近查得緊,鎮守府里可有變故?」

  百夫長遲疑片刻,抬頭看了看四周。

  「韓大人前些日子抓了幾十名黑牙嶺礦工。」

  裴燼眸光微凝。

  「人關在哪兒?」

  「城西軍械庫下面。」

  百夫長壓低聲音,「三日後,全殺。」

  霍青梧與裴燼交換了一下視線。

  這些礦工,很可能見過秦朔!

  更可能知道韓岳與北冥閣的交易!

  而眼前這些巡騎,都認識北冥閣的燈牌。

  這意味著,乾州的巡防體系早已被北冥閣所滲透!

  不過,裴燼並未在意,冷聲開口:

  「帶路,進城。」

  百夫長不敢多問,親自率隊護送貨車前行。

  翌日黃昏。

  乾州城牆出現在風雪盡頭。

  沉重城門緩緩開啟,數十名甲士列隊而出。

  鼓樂聲隨之傳來,兩排儀仗鋪至城門之外。

  一名身穿緋袍的中年文官站在最前方,躬身行禮。

  「乾州鎮守府長史鄭懷義。」

  「奉韓公之命,恭迎北冥閣押運使入城!」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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