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引蛇出洞!

  半個時辰後。

  侯府書房門窗緊閉,院外皆由赤麟老卒把守。

  寧見雪、霍青梧與沈青衣坐在桌旁,桌上放著半枚狼首銅片。

  銅片缺口參差,正面刻著北冥二字,背面則有半頭黑狼。

  「暗營查過,這種密押只在蠻狄王帳內流通。」

  「能持黑狼密押之人,不會超過十個。」

  沈青衣翻開一冊舊卷,指向其中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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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狼代表蠻狄王族!」

  「持此物,可調動雲嶺關外三處秘密驛道。」

  寧見雪臉色微沉,「可問題是,這半枚東西,真能讓拓跋賀蘭現身?」

  「能。」

  霍青梧當即開口,「拓跋賀蘭不是蠻狄王族之人,怎麼可能擁有黑狼密押?」

  「這其中必有貓膩!」

  「試問如果這黑狼密押落入蠻狄王的手中...」

  霍青梧話音未落,裴燼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拓跋賀蘭就完蛋了!」

  「所以,這玩意兒就是他的催命符!」

  「但我不僅僅要釣出拓跋賀蘭。」

  「我更要藉此機會,奪回父兄屍骨!」

  寧見雪眉頭一皺,「你想拿它換父親和兄長的屍骨?」

  「換?」

  裴燼抬眼看向她,唇邊多出一絲冷意。

  「沒那麼簡單。」

  「我不僅要屍骨,也要拓跋賀蘭的命!」

  屋內安靜下來。

  隨後,裴燼在桌上鋪開雲嶺關外軍圖,手掌落在一處狹長山谷。

  「馮驍說過,這枚密押能將拓跋賀蘭從斷魂谷釣出來。」

  寧見雪看向軍圖,「可他未必會親自來。」

  「他必須來。」

  裴燼點向黑狼圖紙,指尖緩緩划過那道缺口。

  「不來的話,他直接把這半枚密押送給蠻狄王!」

  「我倒要看看,拓跋賀蘭有沒有這個膽子。」

  說完,裴燼轉身看向七嫂沈青衣,「就麻煩嫂嫂,幫我臨摹一副黑狼密押圖畫。」

  「順便再加上這麼一句:」

  「真東西在我手裡,帶我父兄的屍骨,來換你的命脈。」


  寧見雪看到屍骨二字,呼吸明顯變得急促了起來。

  她曾親眼看著裴家眾將出征。

  可卻全部戰死!

  連屍骨都沒有找回來。

  知道現在,祖祠中的棺槨依舊空空蕩蕩!

  「若他毀屍呢?」

  寧見雪說完這句話,眼神明顯閃過一抹冷意。

  「他不敢。」

  裴燼放下狼毫,盯著紙上未乾的墨跡。

  「屍骨是他唯一能用來試探我的籌碼。」

  「在確認密押真偽前,他舍不的毀!」

  沈青衣輕聲詢問,「圖紙通過什麼渠道送出去?」

  霍青梧從袖中取出一枚染黑的銅錢。

  「永安當。」

  「崔家在幽州經營多年,明面做典當,暗中替趙青槐傳遞密信。」

  「他們在城西留了一條死信線,可通雲嶺關外。」

  寧見雪眉頭皺起,「崔家已被盯住,那條線還會聽命?」

  「所以才要讓他們以為自己沒暴露。」

  霍青梧將銅錢壓在黑狼圖紙一角。

  「永安當每逢月底,都會派一名啞巴貨郎出城。」

  「貨郎不看信,也不問僱主,只認這種黑銅錢。」

  裴燼聞言,立刻看向窗外。

  「今日便是月底。」

  「沒錯。」

  霍青梧將圖紙捲起,塞入一根空心蠟燭。

  「兩個時辰後,貨郎會從西門出去。」

  「他先到落雁坡,再由關外馬幫將東西送往雲嶺。」

  沈青衣看著蠟燭,「如何確保此信落到拓跋賀蘭手中?」

  霍青梧取出一根細針,刺入蠟燭底部。

  一滴黑蠟順著針尖落下,凝成狼牙印記。

  「這是王帳急信印。」

  「沿途驛手見印,只能換馬,不能拆信。」

  「誰敢私看,蠻狄會殺他全族!」

  裴燼將蠟燭收入木匣,隨即推給霍青梧。

  「送出去。」

  霍青梧剛要起身,裴燼又抬手按住木匣。

  「等等。」

  「還有什麼?」


  「我要拓跋賀蘭看見此信時,京城還是瞎的。」

  此話一出,霍青梧眼中頓時多出幾分明悟。

  「你要斷掉崔家所有信鴿?」

  「永安當暗線能送出去,京城那邊自然也能收到消息。」

  裴燼看向沈青衣,語速隨之加快。

  「查封帳冊中,共有多少處鴿房?」

  「明冊四處,暗冊兩處。」

  沈青衣翻動卷冊,迅速找出六個名字。

  「城南藥鋪、東門酒肆、崔家舊宅、永安當後院。」

  「另有兩處設在軍屬坊和青石坡馬場。」

  寧見雪臉色一沉,「軍屬坊也有他們的人?」

  「藏了很多年了。」

  霍青梧收起木匣,腰間短劍隨之出鞘半寸。

  「這根釘子,該拔了!」

  裴燼緩緩站起,將葬天橫刀負在背後。

  「六處鴿房同時動手,一個活口都不能漏。」

  「若提前驚動一處,鴿子便會飛向京城。」

  寧見雪拿起長槍,「我帶燼衛去軍屬坊。」

  「不可。」

  裴燼搖了搖頭。

  「燼衛剛剛露面,太顯眼。」

  「讓劉瘸子帶老卒封路,你親自進院抓人。」

  沈青衣合上名冊,「那些信鴿如何處置?」

  「全部宰了。」

  裴燼推開書房門,院外寒風捲入衣擺。

  「從今夜開始,聞太岳和周延壽休想收到幽州一張紙!」

  一個時辰後,暮色壓住幽州殘城。

  城南藥鋪剛關上門,霍青梧已經翻過後牆。

  院中掌柜聽見動靜,轉身便要拉開鴿籠。

  嗤!

  一根鋼針沒入他手腕,染血手掌頓時垂下。

  「別動。」

  霍青梧踩住他後背,抬手斬斷鴿籠鎖鏈。

  「動一下,我便割開你的喉嚨!」

  與此同時。

  東門酒肆後院傳出短促慘叫。

  屠九山撞開偏門,一刀拍翻準備放鴿的夥計。

  「都他娘給老子趴下!」

  「誰敢抬頭,老子先砍誰!」


  崔家舊宅中,寧見雪一槍釘穿鴿架。

  十餘只信鴿受驚亂飛,卻被早已罩下的漁網攔住。

  劉瘸子拄著鐵杖走入院中,沖老卒揮了揮手。

  「搜!」

  「牆縫、井沿、灶膛,一個都別漏!」

  青石坡馬場外,周小六帶著十名燼衛堵住密道出口。

  一名馬夫剛鑽出洞口,便被數杆長槍壓回坑中。

  「放鴿失敗,想跑?」

  周小六抬起槍尖,「少侯爺說了,今夜誰都走不了!」

  不到半個時辰,六處鴿房全部被拔除。

  一百七十三隻信鴿被裝入麻袋,送往侯府後院。

  裴燼站在長明燈前,親手展開最後一封截獲的密信。

  信中只有八個字。

  【黑狼現世,少侯設局。】

  霍青梧看清內容,臉色頓時沉下。

  「差一點。」

  「再晚半刻,這封信便進京了。」

  裴燼將密信送到燭火上,看著紙張捲曲成灰。

  「如今,他們看不見了。」

  「貨郎呢?」

  「已經出了西門。」

  霍青梧推開窗戶,看向遠處漸暗的山影。

  「只要雲嶺驛道未變,明晚之前,信會送入王帳。」

  裴燼按住腰間橫刀,心口黑紋隨脈搏緩緩跳動。

  「那便等他來!」

  ......

  次日晚間。

  雲嶺關外,蠻狄大帳。

  拓跋賀蘭坐在虎皮大椅上,手中捏著黑狼密押圖紙。

  看到紙下那行字後,他額角青筋一根根鼓起。

  親衛彎腰站在旁側,喉結滾動數次。

  「大帥,此事太巧,小心中計...」

  話音未落。

  刀光驟然一閃!

  噗嗤!

  親衛身軀從肩頭裂開,兩半屍身同時倒入血泊!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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