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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戰陣顯威驚全城!

  校場寂靜無聲。

  寧見雪握槍站在陣外,目光從一張張疲憊面孔上掃過。

  這些人剛從幻境中經歷數十次死亡。

  可隊形竟然沒有散!

  周小六雙手握槍,膝蓋還在顫。

  卻始終站在屠九山身後半步!

  裴燼緩緩起身,七竅血線順著臉頰淌下。

  蘇挽棠快步扶住他,「你真是個瘋子!」

  「知不知道這樣做,會對你的你的神魂造成多大的傷害!」

  

  「二嫂,我沒事。」

  「你每次都說沒事!」

  蘇挽棠按住裴燼手腕,臉色越來越沉。

  「脈象亂成這樣,你還想繼續練兵?」

  裴燼抹去臉上鮮血,目光越過她,看向陣中眾人。

  「他們已經成陣,接下來只需學會殺人。」

  「少侯爺!」

  屠九山忽然單膝跪下,長刀重重插入青磚縫隙。

  「請為新軍賜名!」

  其餘二百三十九人同時跪下,兵刃齊齊壓在身前。

  「請少侯爺賜名!」

  聲浪衝出校場,引來城中百姓駐足張望。

  裴燼抬手指向赤麟戰旗。

  「你們入過煉獄,也從修羅陣中活了下來。」

  「從今日起,你們便叫燼衛軍!」

  屠九山揚起長刀,胸膛隨之鼓起。

  「燼衛不滅,幽州不破!」

  「燼衛不滅,幽州不破!」

  二百四十人同時怒吼,連城頭殘雪也簌簌落下。

  裴燼很清楚,燼衛軍的實力有多強。

  儘管他們之中,很多人之前並非武者。

  但經過修羅血陣的洗禮之後,他們都已然踏入了武者行列。

  這意味著,這是一支全武者的隊伍!

  ......

  接下來三日,燼衛軍封閉校場訓練。

  裴燼將二百四十人拆成四陣,每陣六十人。

  陣中又分刀、槍、盾三列,屠九山與赤麟老卒輪流擔任陣首。

  他們不練花哨招數,只練進、退、補位、借力。

  有人邁錯一步,全陣重來。


  有人出槍稍慢,身後同袍直接用木棍抽腿。

  周小六第一日摔了二十三次,左肩腫起大片淤青。

  他咬著布條爬起,重新站回槍陣。

  劉瘸子拄著鐵杖走到他面前,抬手便是一棍。

  砰!

  周小六橫槍擋住,雙腿向後滑出數尺。

  「慢了!」

  「再來!」周小六堅定的大喊著。

  劉瘸子眉頭一皺,「你特麼手都抬不起來了,還來?」

  周小六當即吐掉嘴裡布條,嘴唇已經裂開。

  「我身後有人,不能退!」

  劉瘸子盯了他片刻,鐵杖再次橫掃。

  「好,那就撐住!」

  第四日午後。

  楚懷秋帶著一百禁軍來到校場。

  他坐在臨時搭起的觀戰台上,端起茶盞掃過燼衛軍。

  燼衛軍列於校場西側,身上皆穿布甲,手持木槍木盾。

  他們看起來並不威武。

  布甲有補丁,鞋子也不統一,其中還有人缺耳少指。

  楚懷秋不屑地笑了笑,轉頭看向裴燼。

  「裴鎮守使,這便是你封營三日練出來的精銳?」

  「怎麼,楚大人瞧不上?」

  「本官手下這一百禁軍,都是從京營選出的好手。」

  楚懷秋放下茶盞,嘴角帶著輕蔑。

  「三天練兵?」

  「裴大人,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即便這些傢伙都是武者,也難成大器。」

  「更別說,其中絕大部分人,連一品都算不上。」

  裴燼坐在另一側,葬天橫刀橫放於膝前。

  「呵呵,是不是高看,打一場便知。」

  禁軍統領韓威邁入校場,掃了一眼對面五十人。

  「裴大人,刀槍無眼,縱然換成木兵刃,也會傷人。」

  裴燼抬起眼皮,「哎喲,所以你怕了?」

  「怕?」

  韓威扯開嘴角,抬手指向那些布甲流民。

  「一群餓過肚子、連甲都穿不齊的雜兵,也配讓禁軍怕?」

  屠九山臉色一沉,提刀便要上前。


  裴燼抬手攔住他,「韓統領想怎麼比?」

  「簡單,一百對五十!」

  「我只派出五十人,免得說我欺負這群新兵蛋子。」

  韓威拔出腰間木刀,刀尖朝向燼衛軍陣。

  「半炷香內。」

  「這幫傢伙還能站著十人,便算禁軍輸!」

  楚懷秋皺了皺眉,側臉看向韓威。

  「別鬧出人命。」

  「楚大人放心,我會留手。」

  韓威轉過身,沖身後五十名禁軍揮了揮刀。

  「弟兄們,等會兒收著點,別把這群難民打殘了!」

  禁軍隊伍頓時傳出一陣鬨笑。

  燼衛軍中卻無人回應,他們呼吸平穩。

  「呵呵,以大欺小?」

  「韓統領未免也太過於自信了吧。」

  裴燼冷冷笑了笑,「既然你只派五十人,那我自然也是五十人!」

  隨著裴燼大手一揮,五十名燼衛軍向前一步。

  前排二十面木盾緩緩抬起。

  後方二十桿木槍從盾牌縫隙探出,最後十人持刀壓陣。

  韓威見狀,頓時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裴大人說我太自信?」

  「我看盲目自信的人,是你吧!」

  一旁的楚懷秋,眉頭緊鎖,「裴燼,你可別衝動。」

  「你現在認輸,還能少賠些傷藥。」

  「楚大人還是喝茶吧,別開口說話了。」

  「你只管看著吧。」

  「你...」楚懷秋一陣無語,「好,我倒要看看你哪來的自信!」

  「放心,這場比試很快。」

  裴燼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衝鋒,就夠了。」

  韓威聞言,當場沉下臉。

  「狂妄!」

  他舉起木刀,帶著五十禁軍向前壓去。

  禁軍皆是精銳,腳步整齊,木盾與木刀同時拍擊。

  砰!砰!砰!

  校場邊緣的百姓紛紛後退,臉上滿是緊張。

  五十名燼衛軍依舊未動。

  雙方相距三十步時,韓威猛然揮刀。


  「衝散他們!」

  五十名禁軍放聲怒吼,陣線隨之加速。

  就在此時,屠九山舉起木刀。

  「血陣,開!」

  五十名燼衛軍同時踏步,氣血沿著陣勢飛速勾連。

  他們胸膛起伏一致,腳步也在剎那間重合。

  咚!

  五十隻軍靴同時落下,青磚隨之震顫。

  韓威瞳孔驟縮,「不好!」

  明明眼前只是五十名新兵罷了。

  甚至其實不少人,年紀都很小。

  可不知為何,韓威卻感到了恐懼!

  仿佛這些人不是新兵,而是一座正在推進的殺陣!

  「盾起!」

  屠九山一聲怒喝。

  二十面木盾朝前傾斜,迎面撞上禁軍前鋒。

  砰!

  最前方十餘名禁軍當場離開青磚,接連砸入後方隊列。

  「出槍!」

  二十桿木槍同時刺出,不攻頭顱,只撞胸腹!

  沉悶斷裂聲接連傳開。

  十餘名禁軍捂著肋下倒退,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旁側禁軍揮刀劈來,燼衛盾手卻同時轉身卸力。

  那股衝力順著五十人勾連的氣血傳入後陣!

  「借力,回鋒!」

  最後十名刀手踏步衝出,木刀齊齊橫掃。

  砰!砰!砰!

  禁軍側翼被連片掀翻,數十人滾作一團。

  「穩住,穩住陣形!」

  韓威揮刀怒吼,卻發現自己身邊已經空了。

  五十名燼衛軍根本沒有停下!

  他們踩著相同的步伐向前推進,盾壓、槍撞、刀掃輪番落下。

  一人承受的衝擊,轉眼便被五十人共同分擔。

  一人揮出的力量,又順著陣勢疊入最前方!

  禁軍每次撞上盾牆,都會被數倍力量反推回來。

  一道道人影接連翻起,重重摔出陣外。

  韓威怒吼著撞向屠九山,木刀直劈其肩。

  屠九山沒有格擋,只向後退了半步。

  兩面木盾同時從左右合攏,夾住韓威手臂。


  緊接著,三桿木槍撞上他的胸膛!

  「咔嚓!」

  韓威肋骨當場斷裂。

  雙腳離開青磚,砸倒最後幾名禁軍。

  前後不到十息!

  五十名禁軍全部倒下!

  有人抱著肋骨哀嚎。

  有人被同袍壓在身下,連爬都爬不起來。

  而五十名燼衛軍站在校場中央,陣形未亂一寸!

  屠九山舉起木刀。

  「收陣!」

  五十人同時收起兵刃,暗紅氣血瞬間歸於平靜。

  校場四周一片死寂。

  站在一旁的劉瘸子,頓時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朝廷的禁軍精銳?」

  「就這?」

  「還不如咱的新兵蛋子呢!」

  圍觀百姓轟然叫好,聲浪一路傳上城頭。

  楚懷秋當場僵在座位上。

  「這...是什麼軍陣?」

  楚懷秋盯著那五十名燼衛,神色驚恐!

  裴燼淡淡一笑。

  「此陣法名為修羅學陣,乃我裴燼獨創的!」

  待校場比試散去時,城中歡呼仍未停歇。

  楚懷秋帶著禁軍離開,背影多少有些狼狽。

  裴燼卻未多看一眼,轉身便朝侯府走去。

  燼衛已成,幽州暫時有了自保之力。

  接下來,該奪回父兄屍骨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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