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全殲蠻狄小隊！
裴燼看完軍令，順手把紙條遞給寧見雪。
寧見雪掃了兩眼，氣得直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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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烏龜王八蛋！」
「明明已經知道三十餘騎蠻狄精銳越境，為何不派遣精銳部隊？」
「居然讓一群剛吃了幾天飽飯的廢兵去截殺？」
「這不明擺著，是讓我們去送死嗎！」
若趙青槐本人在此，寧見雪會毫不猶豫戳他幾百個血窟窿！
以泄心頭之憤！
然而。
裴燼本人卻顯得格外的冷靜。
他轉頭看向營門外的天色。
鉛灰色的雲壓得極低。
北風卷著雪沫灌進來，地上已經薄薄鋪了一層白。
這意味著，今夜必有大雪！
「你在看什麼？」
寧見雪眉頭緊鎖，「這軍令，我們絕對不能接！」
「不接，那可就是違抗軍令！」
「豈不給了趙青槐殺我們的把柄？」
裴燼輕輕拍了拍寧見雪的肩膀，「大嫂，這軍令我們得接。」
「但誰說就一定是去送死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寧見雪神色詫異，「你又想幹什麼？」
裴燼笑而不語，直接衝著身後大喊：
「屠九山！」
屠九山從伙房方向跑過來，嘴角還掛著油花。
「來了來了！」
這三日，裴燼天天帶著他們上山獵妖吃肉。
還自掏腰包送來了不少精米。
著實讓他們都吃上了飽飯。
再加上，之前屠九山輸給了裴燼。
儘管他心中依舊很不服，但輸了就是輸了。
也變相承認了裴燼這個營指揮。
「挑四十個能跑能打的，帶上繩索、短刀，半柱香內集合。」
「咱們去殺蠻狗！」
聽到這話，屠九山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雖說黑風營都是死囚、流民、逃卒所組成的。
可對於蠻狄依舊有著極大的仇恨！
屠九山抹了把嘴，轉身就往營里跑。
裴燼把軍令塞進懷裡，在心中飛速盤算。
既然是蠻狄精銳，那就絕不可能只是普通人那麼簡單。
必然個個都是武者！
領頭的傢伙，其修為至少在三品以上！
黑風營這幫人里，除了屠九山是二品中期，剩下的大多連一品都不到。
硬碰硬，死路一條。
但裴燼根本沒打算硬碰硬。
他蹲下身，用樹枝在地上劃出一道弧線。
「大嫂，你帶十五人從東側繞到鹿角溝北口，堵住他們的退路。」
「屠九山帶二十人，跟我從正面壓上去。」
「剩下五個人，留在後方點火堆，把蠻狄往溝里逼。」
寧見雪看懂了看著地上的線條，頗為震驚地看著裴燼。
「鹿角溝地形窄，騎兵施展不開。」
「你是想把他們困在裡面？」
她屬實沒有想到，裴燼居然還能懂軍事戰術。
「呵呵，蠻狄騎兵最怕巷戰，溝里跟巷道差不多。」
裴燼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
「只要進了溝，他們的馬就是累贅。」
半柱香後，四十人集合完畢。
雪越下越大，打在臉上跟刀片似的。
裴燼看著面前這群人，有的還在打哆嗦，有的連甲都沒穿全。
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這幾天的妖獸肉沒白吃。
至少他們知道，跟著裴燼能有口熱飯！
更何況，今晚殺的還是蠻狗！
「出發。」
......
大雪封山。
車隊沿著山脊往北推進。
裴燼走在最前面，腳下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
一個時辰後，隊伍抵達鹿角溝南口。
溝口兩側是陡峭的石壁，中間只容三四人並排通過。
裴燼朝寧見雪點了點頭。
後者二話不說，帶著十五人消失在夜色中。
又過了半炷香，北面隱約傳來馬蹄聲。
「蠻狗，來了！」
屠九山握緊砍刀，身體微微前傾。
裴燼沒有著急。
他先讓後方的人把火堆點燃。
火光映著漫天飛雪，從遠處看去極為醒目。
蠻狄斥候果然中計，三十餘騎直衝火光方向而來。
可當他們衝進溝口時。
兩側石壁上突然滾下無數石塊和圓木。
走在最前面的兩匹馬當場被砸翻，慘嘶聲劃破夜空。
後面的騎兵被堵住，陣型瞬間亂了。
「給我殺！」
隨著裴燼一聲暴喝。
屠九山率先沖了出去。
他那把滿是缺口的砍刀，此刻劈出的力道卻驚人。
一名蠻狄騎兵剛翻身下馬，脖子上便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黑風營的人跟在屠九山身後，嚎叫著衝進溝內。
他們的招式粗糙至極，有人連刀都握不穩。
但在這條窄溝里，蠻狄的騎術和配合全廢了。
雙方貼在一起廝殺，比的就是誰更不要命！
血和雪混在一起，轉眼染紅了半條溝。
裴燼沒有衝進去。
而是站在溝口，縱觀全局。
但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黑影突然從蠻狄後方脫離，繞過混戰區域，直奔裴燼而來。
速度極快，氣息極沉。
那人手持彎刀，周身散發著屬於二品武者的壓迫感。
「裴神烈的種，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那人用生硬的中原話吼了一聲，彎刀已經劈到面前。
蠻狄被鎮北侯裴神烈，壓得二十年不敢抬頭啊！
期間不知多少蠻狄之人，慘死於裴神烈的手中。
尤其是二十年前的北境大戰。
裴神烈坑殺了整整十五萬的蠻狄士卒啊！
也正是那一戰，蠻狄元氣大傷！
如今裴神烈唯一存活的兒子，就在幽州之中。
蠻狄豈能不出手！
這也是他們今晚真正的目的！
裴燼及時側身閃避。
刀風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削掉了幾縷頭髮。
二品修為的蠻狄刺客！
雖然不如屠九山。
但無論是身份，還是招式，都明顯不是屠九山可比的。
這傢伙，不直接參戰，反而躲起來偷襲他。
只能說明，他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自己！
「該死！」
裴燼被逼的連退數步，體內經脈劇烈跳動。
他現在是一品中期，正面硬扛絕無勝算。
「爐靈！」
「之前的血煞丹，還能煉製嗎！」
裴燼很清楚，自己唯一的勝算，就是臨陣破境。
之前吸收一頭死去戰馬的血液，都可以煉製血煞丹。
現如今，戰場血流成河。
沒道理不可能！
「當然！」
「這戰場上的血液最是美味！」
「給我三息時間！」
話音剛落，蠻狄刺客迎面又是一刀。
裴燼拔刀擋住，結果手中長刀直接被震碎，嘴角溢出鮮血。
第三刀劈來時，他已經撐不住了。
整個人被震飛出去，後背重重撞上石壁。
一口血噴了出來。
蠻狄刺客獰笑著逼近，彎刀高高舉起。
「呵呵，天道好輪迴！」
「裴家到頭來，只剩下你這麼一個廢物！」
「今日，本大爺大發慈悲，送你去地府見父兄！」
「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古爐猛地震動！
戰場上大量濺落的鮮血化為暗紅氣流，瘋狂湧入裴燼體內。
爐靈將其瞬間煉化，一枚血煞丹直接在丹田中凝成。
藥力炸開的剎那！
裴燼經脈中傳來熟悉的碎裂感。
但這一次，沒有之前那麼的痛苦！
煞氣衝破關竅，氣血翻湧如潮。
一品後期！
裴燼猛地睜開眼，暗紅煞氣纏上雙拳。
蠻狄刺客的彎刀已經劈下。
裴燼沒有閃避，雙拳迎著刀鋒轟了上去。
「百煞拳！」
兩重煞勁疊加爆發。
拳鋒與刀刃碰撞的瞬間，彎刀竟被震出了裂紋。
蠻狄刺客瞳孔猛縮！
「怎麼回事！」
「這小子的力量怎麼突然暴漲了！」
他來不及多想，裴燼第二拳已經砸上了他的胸口。
煞勁透體而入，刺客的胸骨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啊！」
他口中噴出大片血霧，身體倒飛出去。
在雪地上滑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還沒等他掙扎站起來，裴燼的第三拳已經襲來！
這一拳，沒有絲毫的留情，直接衝著腦袋轟了下去。
整個腦袋，如同西瓜般爆碎！
堂堂二品武者，就這樣死在裴燼手中！
遠處本打算支援裴燼的寧見雪，目睹這一幕的發生，眼中滿是震撼。
那股殺人的狠勁。
竟讓她隱隱約約間，回想起了夫君！
「哼！也算有點你哥哥的樣子了！」
說話間，又有兩名刺客朝著裴燼襲去。
寧見雪見狀，迅速沖了過去！
槍影如龍，兩聲慘叫先後響起。
……
戰鬥結束時，天已經快亮了。
鹿角溝里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蠻狄和黑風營的都有。
裴燼靠著石壁，渾身是血。
早已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敵人的。
屠九山拄著刀走過來，身上至少挨了四五刀，卻還能站著。
「點過了，咱們死了十一個，重傷九個。」
但連臉色卻並無傷感，反倒充滿嗜血！
「蠻狄三十二人，全殲。」
裴燼聞言，緩緩閉上眼，將手掌按在染血的地面上。
體內葬天古爐發動！
戰場上彌散的煞氣緩緩匯入體內，被爐靈壓在爐底封存。
「這些煞氣先不煉化，留著以後用。」
爐靈微微笑了笑。
「不得不說，我是越來越喜歡你這小子了。」
裴燼睜開眼，看向滿臉血污的屠九山。
屠九山的眼神跟幾天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那裡面沒有畏懼，也不是單純的服氣。
而是一個兵，看向自己主將時才會有的東西。
「回營。」
裴燼撐著石壁站起來，聲音沙啞。
「把咱們的人全帶回去，一個都不許丟。」
......
鹿角溝一戰的消息，比裴燼他們的腳步快了半天。
黑風營的隊伍還沒進城門，遠遠就瞧見城頭上站了一排人。
趙青槐扶著垛口往外瞧，圓胖的臉上堆滿了笑。
城門外還聚著不少百姓，都想看看是誰殺了三十二名蠻騎。
然而。
黑風營沒有歡呼，也沒有半點得勝歸來的喜氣。
三十餘人拖著傷腿，沿著凍硬的官道緩緩往前挪。
十一具屍身被門板抬著，舊布蓋不住凝固的血。
裴燼騎著繳獲的戰馬，走在隊伍最前面。
到了城門下，他勒住韁繩，沒有急著下馬。
「哎呀呀！」
「裴少爺！真是了不起啊！」
趙青槐帶著十幾名軍官迎出來，禮數做得極足。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盼著黑風營活著回來。
裴燼低頭看了他一眼，連句客套話都沒給。
趙青槐也不尷尬，反而笑著湊到了馬前。
他的目光越過裴燼，落在那些戰馬和彎刀上。
「蠻狄戰馬、彎刀和皮甲，皆屬軍中繳獲。」
「按照軍規，需交由軍府造冊，再統一發放。」
趙青槐捋了捋鬍鬚，笑容越發和氣。
「裴少爺是將門之後，應該不會讓本官難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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