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眼神太熱烈了,招架不住
面對商頌年壓迫感極強的視線,蘇婉清心頭猛跳。
她避開那雙漆黑的眼眸抓起桌上的空碗。
「這碗時間長了不好洗,我得趕緊去洗了。」
廚房裡,蘇婉清打開水龍頭,聽見堂屋拉開抽屜的動靜。
商頌年應該是先錢收起來了。
她鬆了一口氣,拿著抹布搓洗手裡的碗。
深夜,兩人躺在主臥的大床上,中間的距離都能開火車了。
因為次臥的被子商頌年說給了曲澈用,一直還沒換回來,所以倆人最近都是在一個床上睡的。
屋裡沒開燈,商頌年平躺在右側,呼吸聲平穩。
蘇婉清縮在左側,盯著一邊的牆壁睡不著。
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聲不斷鑽進耳朵,她緊緊攥著被子邊緣,努力將腦海里那些複雜的東西撇出去。
第二天早上。
蘇婉清醒來的時候商頌年那邊已經沒人了,她走出裡屋,正撞見商頌年坐在堂屋椅子上。
他微微彎背,右手按在胃部,臉色灰白。
「你這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蘇婉清走過去倒了杯溫水,「哪裡不舒服了?」
商頌年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眉頭緊鎖:「最近開始胃不舒服,沒事,等會吃了早飯就好了。」
蘇婉清盯著他灰白的臉,她以為商頌年的厭食症吃了自己做的飯就好了。
可是她忽略了一點,商頌年那麼長時間沒有好好吃飯,胃肯定有損傷。
自己做的飯商頌年就算能吃下去也只是滿足了短期的口腹之慾,身體上是沒有康復的。
而且這段時間她一門心思撲在買賣上,確實忽略了給他調理。
「怪我,這幾天忙暈頭了。」蘇婉清拉開椅子坐下,一臉的愧疚:「我都忘了本職工作了,再這樣下午你該扣我工錢了。」
商頌年抬眼看她,雖然身體不舒服,但是看向她的眼神還是溫柔的。
「你的本職工作是什麼?」
「給你當全職廚娘啊。」蘇婉清笑了笑。
聽到蘇婉清這樣說,商頌年有一瞬間的失神。
「如今飯店的合作都談妥了,接下來我就留在家裡,專心給你養胃。」
商頌年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故意調侃地說道:「你這大老闆,還想得起給我做飯?」
「商團長,你這是在諷刺我還是在怪我最近沒有好好照顧你?」
商頌年笑著搖搖頭,眼底的寵溺都快溢出來了。
蘇婉清對上他溫熱的眼睛,剛才的調侃全幻化成了一陣慌亂。
她現在一點都不敢看商頌年的眼睛,那裡面有太多熱烈到她招架不住的東西。
蘇婉清咳了幾聲站起來。
「我把粥做上,一會好了你直接吃,我去趟碼頭辦點事。」
「你中午早點回來,我燉好湯等你!」
商頌年點點頭,目光一直追著她的背影。
蘇婉清昨天就把香辣蟹和紅燒鮑魚的調料秘方寫在信紙上了。
她快步來到碼頭,把信紙交到開船的李師傅手裡。
「李師傅,這信你務必親手交給王強經理。」蘇婉清遞過去兩塊錢跑腿費。
「必須得交到他本人手上。」
李師傅把錢裝進口袋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放心吧。」
交代完事情,蘇婉清直奔島上的集市。
蘇婉清在一個乾貨攤前蹲下,挑了幾塊陳皮,又抓了一把蓮子。
「給我稱半斤。」
蘇婉清付了錢,起身繼續走。
她在賣魚的木盆里翻挑,指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黑魚。
「這條黑魚我要了。」
賣魚老頭手腳麻利地把魚撈出來用草繩穿過魚鰓。
蘇婉清提著魚,又在菜攤上挑了兩根新鮮山藥。
回到家屬院。
蘇婉清把黑魚扔在水盆里。
她挽起袖子,熟練地刮掉魚鱗,摳掉魚鰓和內臟,在水龍頭下洗淨。
黑魚切成大塊,放在碗裡用蔥姜醃上。
爐子生起了火。
她把大砂鍋架在火上,倒入半鍋水。
水開後,洗淨的陳皮和蓮子扔進去。
鐵鍋燒熱,倒了一點豬油。
蘇婉清把黑魚塊下鍋,煎得兩面微黃,然後倒進咕嘟冒泡的砂鍋里。
魚湯翻滾著,變成了濃郁的奶白色。
她蓋上砂鍋蓋子,調小火候慢燉。
藥香混著魚湯的鮮味,順著院子就飄出去。
一個胖胖的軍嫂端著一盆衣服正準備去洗,聞到香味不由自主地走到院牆邊張望。
「小蘇妹子,你這燉的什麼好東西啊?」
胖軍嫂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這味也太香了吧!」
「燉了點山藥魚湯。」蘇婉清站在院子裡說道。
「商團長可真有口福啊。」胖軍嫂笑著走了。
蘇婉清守在爐子邊,把山藥塊加進去,撒了一小把鹽提味。
中午時分,商頌年推開院門。
剛邁進院子,一股香味撲面而來。
他原本因為胃疼一直沒有飢餓感,此刻喉結卻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蘇婉清戴著手套把砂鍋端到堂屋的木桌上。
「快洗手!」她解下圍裙,轉身端出兩碟拌黃瓜和醃蘿蔔。
商頌年洗完手坐下。
他看著這一大碗奶白色的魚湯,裡面飄著陳皮和蓮子山藥,熱氣蒸騰。
「你胃不舒服,不能吃太油膩的。」
蘇婉清盛了一碗白米飯放在他面前:「試試這個湯,對胃傷有好處。」
商頌年拿起湯匙,舀了一勺魚湯送進嘴裡。
溫熱的湯汁順著喉管流下,帶著淡淡陳皮香的鮮魚湯落進胃裡,把胃裡那種隱隱的刺痛感撫平了不少。
蘇婉清坐在對面,雙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商頌年被她盯得不自在,低頭喝湯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他夾起一塊軟糯的山藥放進嘴裡,又扒了一大口米飯。
不到十分鐘,一大碗魚湯見了底,連帶著白米飯也被他吃得乾乾淨淨。
商頌年放下筷子,看著空蕩蕩的碗底,拿起手帕擦了擦嘴。
「這魚湯好喝吧?」蘇婉清看著他吃了不少才算放下心來。
「這湯里都放了什麼藥材?」商頌年問。
「陳皮理氣化痰,山藥健脾益胃,蓮子能安神。」蘇婉清講解起醫理來。「這幾樣配著黑魚燉,君臣佐使,最適合你這種脾胃虛寒的毛病了。」
商頌年靜靜的聽著,目光專注地凝視著她。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能吃得下。」他低沉的嗓音透著罕見的柔和。
這話乍一聽沒什麼問題,主要是配合商頌年的眼神,還有最近這幾天蘇婉清心境的變化,怎麼都覺得太直白了些。
蘇婉清臉上的得意也是一下子僵住,熱度迅速從脖子蔓延到耳根。
她可不敢接話,慌亂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空碗和盤子。
「我去洗碗!」她扔下一句話,快步走進廚房。
商頌年坐在板凳上,看著蘇婉清著急忙慌的逃跑樣:「還真是慫……」
水池裡的水嘩嘩的流著,蘇婉清拿著抹布用力擦著碗。
突然一個人影走到她身邊。
商頌年伸手拿過她手裡的抹布。
「我來洗。」
蘇婉清嚇了一跳,本能地往旁邊躲。
水池的空間太小,兩人的手臂在水面上方輕輕相碰。
男人溫熱的皮膚碰上她的手背,蘇婉清低著頭不著痕跡地往旁邊躲了躲,也就忽略了商頌年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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