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關心
她皺了下眉，沒說什麼，只是轉身，走向了零點實驗室。
實驗室里，陳子銘剛從夢境中退出，他在虛擬實驗室里連續進行了七十二小時的聚變模擬，精神有些疲憊。
「陳顧問。」
程瑤把手裡的保溫杯遞了過去，
「我媽給我寄的，安神補腦的湯，我喝不完。」
陳子銘接過了保溫杯。
入手，是溫的。
【叮，檢測到高價值營養物質，成分：枸杞，當歸，黃精。綜合評估，可有效緩解精神疲勞，提升後續工作效率百分之三。】
他擰開蓋子，聞了聞。
一股算不上好聞，但也不討厭的中藥味。
程瑤看著他，心裡有點緊張。
陳子銘沒說話，他仰起頭，把保溫杯里的湯當成水一樣，幾口就喝了個乾淨。
喝完，他把空杯子遞還給程瑤。
「味道一般，」他說，「但效果應該不錯。」
程瑤接過那個還帶著他體溫的杯子，愣了一下。
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結果，他只關心效果。
她心裡那點小期待落空了，有點疼，但很快就習慣了。
她知道，他就是這樣的人。
「你……剛才在忙什麼？」程瑤收起保溫杯，找了個話題。
「在虛擬實驗室里，搞了七十二小時的聚變反應模擬，」陳子銘揉了揉眉心，「精神力消耗有點大。」
程瑤聽著，心裡一緊。
雖然聽不懂，但她知道這肯定很辛苦。
「對了。」
她想起了剛才在休息室聽到的那些話，心裡有點不舒服，「剛才劉總工他們，在討論太空望遠鏡的那個自適應光學項目，好像遇到麻煩了。」
「他們說你的那個龍眼是黑箱，是玄學，解決不了真正的高階難題。」
她說的很小心，是在替他抱不平。
陳子銘沒什麼反應。
黑箱，玄學。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些人理解不了更高技術時找的藉口，不值得他浪費計算資源。
「哦。」他應了一聲，準備躺回去補覺。
程瑤看著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有點急了。
「他們還說，讓你去搞，你連最基礎的光學矩陣方程都解不出來。」
這句話，成功讓陳子銘停下了動作。
【叮，檢測到支線任務觸發條件：來自同行的輕視。】
【任務內容：解決自適應光學系統瓶頸問題，並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但又必須接受的方式，證明其理論的錯誤性。】
【任務獎勵：積分300000點，系統商城抽獎機會一次。】
三十萬積分。
陳子銘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看向程瑤。
「他們在哪？」
「就在隔壁的光學實驗室。」
陳子銘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帶路。」
……
光學實驗室里，氣氛很壓抑。
劉總工，錢總工，還有幾個集團里頂尖的光學專家，圍著一塊巨大的電子白板，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數據。
「不行，還是不行。」
劉總工摘下眼鏡，疲憊的揉著眼睛，「響應速度和變形精度，完全是顧此失彼，根本找不到平衡點。」
「我們的材料，我們的算法，都已經到極限了。」
錢總工嘆了口氣，「除非物理規律能為我們拐個彎。」
「要我說，就該把那個陳子銘叫過來看看，」一個年輕的工程師忍不住說，「他不是號稱鬼手嗎？說不定他真有辦法。」
「胡鬧！」
劉總工瞪了他一眼，「科學研發，要腳踏實地，他是投機取巧，上不了台面。」
「就是，讓他來，他能看懂這些公式嗎？」另一個老專家附和道。
實驗室的門，就在這時被推開了。
程瑤帶著陳子銘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陳子銘身上。
剛才還在抱怨的劉總工和錢總工，臉色都有點尷尬。
「子銘啊，你怎麼來了？」劉總工乾咳一聲，主動打招呼。
陳子銘沒理他，他直接走到了那塊巨大的電子白板前。
他的目光掃過那堆複雜的公式，最後停在最核心的那個矩陣方程上。
「你們的思路，從一開始就錯了。」
陳子銘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實驗室里，很清晰。
劉總工的臉一下就拉了下來。
他們一群頂級專家，研究了幾個月都沒解決的問題，你一個外行，看了一眼，就說我們錯了？
「陳顧問，我們知道你在別的領域很厲害。」
劉總工的語氣有點教訓人，「但光學是一門很嚴謹的科學，不是靠感覺就能搞定的。」
「是嗎？」陳子銘拿起筆，在白板上，把他們那個核心的矩陣方程，圈了起來。
「你們試圖通過優化算法，去無限提高鏡片的響應速度，來抵消大氣抖動。」
「但是，鏡片的物理形變速度，是有極限的，材料的慣性和延遲，是繞不過去的。」
「你們這就像想造一輛能快過自己影子的賽車，邏輯上就不成立。」
陳子銘的話，說的很直白，也很不客氣。
在場的專家們，臉色都很難看。
「那你說，該怎麼辦？」一個專家沒好氣的問，「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
「有。」陳子銘說。
他擦掉了白板上的一塊地方，然後，在上面寫下了一個全新的公式。
那是個很簡潔的公式，在場的所有專家都看不懂。
它不屬於他們認知里的任何一個光學理論分支。
「這是什麼？」錢總工皺著眉問。
「相位共軛。」陳子銘說，「你們為什麼要讓鏡子去追趕光？為什麼不讓光，自己走回原來的路？」
實驗室里，一下安靜了。
所有人都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讓光自己走回來？
這是什麼神仙理論？
「當一束光，穿過一個非均勻的介質，比如大氣層，它的波前會發生畸變。」
陳子銘繼續解釋，「這個時候，如果你能產生一束在空間上和它完全相同，但在時間上完全反向的共軛光束，那這束共軛光，在原路返回時，就會自動抵消掉之前所有的畸變。」
「它會精準的回到它出發的地方。」
「所以，你們根本不需要一面能變形的鏡子。」
「你們需要的，是一塊能產生相位共軛光的晶體。」
陳子銘說完，放下了筆。
整個實驗室里，沒人說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