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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也恨我

  兩人坐在陽台的藤椅上,看著樓下城市的夜景。

  

  「我姑姑,孟晚,她和我父親,是龍鳳胎。」孟徽周喝了口啤酒,開口。

  「她從小,就什麼都跟我父親爭。」

  「她嫉妒我父親,能得到爺爺所有的偏愛。」

  「也嫉妒我母親,能得到我父親全部的愛。」

  「所以,她恨他們。」

  「也恨我。」

  林初岫安靜的聽著。

  這些豪門秘辛,比她看過的任何一本小說,都要曲折離奇。

  「那你母親,和我母親,真的認識嗎?」她問。

  「嗯。」孟徽周點了點頭,「她們是大學同學,也是,最好的朋友。」

  「你母親當年,懷著你的時候,在林家過的很不好,我母親,就想接她來孟家住。」

  「但是,被我姑姑,攔下了。」

  林初岫的心,又是一沉。

  原來,江馳野說的,都是真的。

  原來,她的母親,和孟家,還有這樣一層淵源。

  「後來呢?」

  「後來,就跟你聽到的版本一樣。」孟徽周說,「你母親難產去世,我母親,因為這件事,一直很自責。」

  「再後來,就有了我。」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

  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但林初岫知道,這些,都是刻在他骨子裡的,無法磨滅的傷疤。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心疼。

  她放下手裡的啤酒,湊過去,從旁邊,抱住了他的胳膊。

  她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孟徽周。」她很小聲的叫他的名字。

  「嗯?」

  「以後,你有我了。」

  孟徽周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她。

  陽台的燈光很暗,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只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很燙。

  他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手,把她整個人,都圈進了懷裡。

  他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第二天,林初岫收到了一份意想不到的邀請。


  是孟晚派人送來的。

  一張很雅致的卡片,請她,明天下午,去城中的一家私人會所,喝下午茶。

  卡片上,只寫了她一個人的名字。

  林初岫看著那張卡片,想起了孟晚昨天晚上,對她說的那些話。

  她知道,這是,一場新的考驗。

  她沒有告訴孟徽周。

  她想,自己去會會這個,孟家的長公主。

  第二天下午,林初岫準時到了那家私人會所。

  會所的安保很嚴,需要會員卡才能進入。

  林初岫報了孟晚的名字,侍者立刻恭敬的,把她引到了頂樓的一個包廂。

  包廂很大,布置的古色古香。

  孟晚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真絲長裙,正坐在窗邊的茶台前,烹著茶。

  她看到林初岫,臉上露出一個很淡的笑意。

  「來了,坐。」

  她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林初岫在她對面坐下。

  「嘗嘗。」孟晚給她倒了一杯茶,「今年的雨前龍井,托人從西湖邊,剛帶回來的。」

  林初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香,清冽。

  「我聽說,你以前,很喜歡喝這個。」孟晚看著她,狀似不經意的說。

  林初岫的心,跳了一下。

  她知道,孟晚在試探她。

  試探她,對江羨安,還有沒有舊情。

  「那是以前。」林初岫放下茶杯,聲音很平,「我現在,更喜歡喝白水。」

  孟晚看著她,笑了。

  那笑意,比剛才,真切了一些。

  「你比你母親,聰明。」她說。

  「她當年,就是太執著於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才會,落得那個下場。」

  林初岫看著她,沒說話。

  她知道,孟晚說的,是林海。

  「你不好奇,我今天,為什麼叫你來嗎?」孟晚又問。

  「不好奇。」林初岫說,「您想說,自然會說。」

  孟晚看著她這副不卑不亢,油鹽不進的樣子,眼裡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她發現,自己有點喜歡這個女孩了。

  「在這個家裡,想要活下去,不容易。」孟晚給自己添了杯茶,緩緩開口。


  「尤其是,女人。」

  「老爺子,重男輕女,在他眼裡,女兒,孫女,都是聯姻的工具。」

  「我也是。」

  「我二十歲那年,被他許配給了港城的一個船運大亨,那個人,比我大了三十歲,還有家暴的傾向。」

  「我不願意。」

  「我求我父親,求我哥哥,他們都勸我,為了家族,忍一忍。」

  「最後,是我自己,解決了那個人。」

  她說「解決」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林初岫,卻聽得,心裡發寒。

  「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這個家裡,男人,爭的是權。」

  「女人,爭的是,活路。」

  「你要想活得好,就不能,只靠徽周。」

  她看著林初岫,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因為,他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能護你一世的,只有你自己。」

  林初岫看著她,看著這個,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的女人,心裡,五味雜陳。

  她分不清,孟晚對她,到底是善意,還是惡意。

  或許,都不是。

  她只是,在陳述一個,她自己用血淚換來的,生存法則。

  「我今天,叫你來,是想給你一樣東西。」

  孟晚從旁邊的手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用錦緞包裹著的東西,遞給林初岫。

  林初岫接過來,打開。

  裡面,是一塊看起來很舊的,白玉平安扣。

  玉的質地很好,溫潤,通透。

  上面,還刻著一個,很小的,岫字。

  「這是你母親,當年,留給我的。」孟晚說。

  「她說,如果她生的是個女孩,就把這個,給她。」

  「她說,她不求她的女兒,大富大貴,只求她,一生,平安。」

  林初岫握著那塊玉,感覺那塊玉,冰涼的溫度,一點一點,滲透到她的皮膚里。

  她想起了,母親在信里寫的那些話。

  吾女初岫,平安喜樂。

  她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還有一件事。」

  孟晚看著她,又說。

  「你母親去世前,除了給你留了那些信,還留下了一份東西。」

  「一份,林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原始股份。」

  「但是,那份文件,後來,不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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