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江家對不起你

  他們扔掉的，是一個足以引起整個領域震動的，重大發現。

  林初岫看著電腦屏幕，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她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她不需要再去向徐子墨證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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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需要，把這個催化劑，做出來。

  用它，去驗證孟徽周那個瘋狂的猜想。

  到那時，所有的數據和事實，會替她說話。

  接下來的日子，林初岫的生活，變得更加忙碌。

  白天，她依舊在實驗室，處理那些「廢液」，但她的目的，已經從單純的回收，變成了有針對性地，富集和提純那個關鍵前體。

  晚上，她回到宿舍，就一頭扎進那篇博士論文和相關的文獻里，設計著後續的合成路線。

  趙佳看著她每天都像打了雞血一樣，有些擔心。

  「岫岫，你別太拼了，身體要緊。」

  「我沒事。」

  林初岫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一種屬於科研人員的，在接近真理時的，興奮和痴迷。

  轉眼，又是一個周末。

  林初岫難得沒有去實驗室，她想讓自己的大腦休息一下。

  她正在宿舍整理床鋪，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來自滬市的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是初岫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聽起來有些蒼老和疲憊的聲音。

  林初岫愣住了。

  這個聲音，她很熟悉。

  是江爺爺。

  「江爺爺？」

  「哎，是我。」電話那頭，老人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欣慰，「丫頭，你還肯認我這個爺爺。」

  「您找我，有什麼事嗎？」林初岫的語氣，不自覺地放緩了一些。

  「也沒什麼大事，」江爺爺頓了頓，「就是……馳野那孩子，前段時間去燕京找你，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林初岫的眉頭皺了起來。

  江馳野？

  他來過燕京？

  她想起了那天在校門口，江馳野攔住她的那一幕。

  「他回去了？」

  「回去了，」江爺爺嘆了口氣，「回去的時候，人跟車，都快散架了。在醫院躺了好幾天。」

  林初岫有些意外。

  以江馳野的性子，被人打了，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丫頭，爺爺知道，是我們江家對不起你。」

  「馳野那混小子，我會好好教訓他，保證他以後，再也不會去煩你。」

  「你一個人在燕京，好好學習，照顧好自己，別讓我們擔心。」

  老人絮絮叨叨地說著，像一個普通的，關心孫女的爺爺。

  林初岫安靜地聽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掛了電話，她看著窗外，有些出神。

  她沒想到，江馳野那件事，居然是江爺爺親自出面解決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在江家家宴上，把話說得那麼絕，是不是有點太傷老人的心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宿舍的門被推開了。

  趙佳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岫岫！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麼了？」林初岫回過神。

  「你看學校論壇！」趙佳把手機遞到她面前，一臉的氣憤。

  林初岫接過手機，屏幕上是燕大校園論壇的頁面。

  一個加紅加粗的帖子，被頂在了最上面。

  【扒一扒化學系新來的關係戶林初岫，學術妲己，專走捷徑！】

  林初岫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點開帖子。

  發帖人是一個匿名ID，帖子的內容，極盡抹黑和詆D毀之能事。

  帖子裡說，林初岫在滬大時，就因為學術不端和私生活混亂，被學校處分，差點畢不了業。

  說她之所以能進燕大，完全是靠著不正當關係。

  帖子還附上了幾張照片。

  一張，是她在滬大時，被那個肥豬男糾纏，孟徽周出手幫她的照片，拍攝角度很刁鑽，看起來就像孟徽周親密地摟著她。

  另一張，是那天在實驗室門口，周文海教授把U盤塞給她時的照片，同樣被拍得極具誤導性，像是在進行某種私下交易。

  最惡毒的是，發帖人還把林冷嫣之前在網上賣慘的那些截圖，都貼了上來，暗示林初岫忘恩負義，背刺家人。

  帖子的最後，發帖人言之鑿鑿地說，林初岫之所以能進國家級的重點項目組，還當上副組長，完全是「睡服」了項目投資人孟徽周和導師周文海。

  「學術妲己」這個詞，就是這麼來的。

  帖子的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我靠，真的假的？我們學校還有這種人？】

  【我就說她一個碩士新生，憑什麼當副組長，原來是這樣啊。】

  【那個孟先生，不是傳說中不近女色的嗎？看來傳言不可信啊。】

  【噁心，我們燕大的臉都被這種人丟盡了！建議學校嚴查！】

  污言穢語，不堪入目。

  「這幫人是不是有病！」趙佳氣得直跺腳，「照片明顯是借位拍的，他們眼瞎嗎？」

  「還有那個發帖的，肯定是徐子墨！除了他，沒人知道你當副組長的事！」

  林初岫看著那些評論，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把手機還給趙佳。

  「不用理他們。」

  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徐子墨對她的敵意，從第一天起，就寫在臉上。

  她空降成副組長，動了他的蛋糕，他自然要想辦法把她搞下去。

  這種造謠抹黑的手段，雖然低級，但很有效。

  「怎麼能不理！」趙佳急了，「這都快把你寫成潘金蓮了！再不澄清，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怎麼澄清？」林初岫反問，「去跟他們解釋，照片是借位？U盤是學習資料？他們會信嗎？」

  「他們只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東西。」

  趙佳被問得啞口無言。

  確實，這種事，越解釋越黑。

  「那……那怎麼辦？就這麼讓他們罵？」

  「我沒時間跟他們耗。」林初岫走到書桌前，打開了電腦。

  她把自己的實驗數據，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她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個催化劑做出來。

  那才是對這些謠言，最有利的回擊。

  看到林初岫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趙佳又氣又心疼。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登錄了微博，開始編輯小作文，準備跟那幫鍵盤俠大戰三百回合。

  林初岫沒有阻止她。

  她知道，這是趙佳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

  但她自己的戰場，不在網上。

  在實驗室。

  接下來的幾天，論壇上的風波，愈演愈烈。

  林初岫「學術妲己」的名聲，幾乎傳遍了整個燕大。

  她走在校園裡，總能感覺到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的目光。

  實驗室里，徐子墨看她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得意和輕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