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所謂魔，掠奪天地造化，以滋養己身！
磅礴浩蕩的可怖氣息轉瞬席捲天地。
玄雲樓門前。
方才親眼目睹神碑鐫刻出「魔」字的一眾百戶，盡數眉頭緊鎖。
待到捕捉到氣息的源頭方位，眾人面色慘白，失聲驚呼。
「這股氣息的源頭……」
「竟就在京城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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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曾料到。
這位方才破境的魔道刀宗，竟在鎮魔司的眼皮底下，於禹京之中修成宗師！
先前單人覆滅洗罪閣的神秘強者，已然令眾人疲於應對。
可與這位天宮境魔道刀宗相較，前者根本不值一提。
哪怕那名神秘人天資卓絕、實力強橫，也絕非這位魔道刀宗的敵手。
此人帶給整個禹京的威脅，已然抵達前所未有的地步。
就算有神將親自出手，也未必能夠將其鎮壓。
一眾百戶心神巨震，萬千念頭在胸中翻湧之時。
高空之上那枚光耀奪目的金色神碑，光華緩緩斂去，迅速隱沒消散。
方才亮如白晝的天穹，重新沉入沉沉夜色。
銀月高懸，繁星點點浮現。
天地重歸靜謐，仿佛方才那番驚天異象從未上演。
可此刻。
無論是鎮魔司衙門外的柳茹璃、趙義孝、盧文炳等一眾百戶校尉，
還是囚武閣之前的徐笑才，
亦或是駐守在玄雲樓門前的數十名百戶。
人人心中惶惶不安，無人知曉禹京眼下這份太平，還能維繫幾時。
而立於致遠樓頂的麻衣老者，旁人完全看不透他心底真實的思緒。
沒人知曉他此刻心中是喜是悲，亦或是憂是樂。
只能望見他嘴角依舊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淡笑，收回了眺望西南天穹的目光。
……
校尉居所之內。
古凡同樣收回望向神碑異象的視線，心底不由得暗暗輕嘆。
「所以……我如今，已然是宗師了？」
凜冽夜風順著古凡方才半開的窗縫灌入，猛地衝進屋內。
呼嘯長風撩動他鬢邊散落的髮絲，長發肆意翻飛，幾乎遮住他那雙尚且帶著幾分恍惚的眼眸。
「如此說來……我竟已經踏足宗師之境？」
心底驚念翻湧的同時。
古凡連忙收回投向武道神碑與沉沉夜色的目光。
他將窗戶拉下，關得嚴絲合縫，重新坐回床榻之上。
先按捺住紛亂的心緒，又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即便如此。
古凡依舊感覺如同置身幻夢，方才經歷的種種，好似皆是虛妄泡影。
可現實近在眼前。
屬性面板之上字字分明，清清楚楚記錄著他的修行所得。
還有方才大放異彩、轉瞬方才消散的武道神碑。
一樁樁確鑿的事實，無比真切地向古凡印證一件事。
他。
已然勘破武道的深層奧義！
還自行推演創出一套三品刀法！
就此躋身一代刀宗！
「沒錯，我如今確確實實成了宗師！」
徹底接納這個事實之後，古凡心中再無半分雜念，只剩下翻湧不息的狂喜。
誰又能料想這般離奇際遇！
他不過是循規蹈矩，潛心苦修混元一炁。
竟意外得此天大機緣。
宗師，那是無數武者夢寐以求、萬眾景仰的境界！
回想昨日午後，他初次見識武道神碑引動的天地異象，聽徐老細說宗師的分量之時。
內心何等澎湃激盪。
那時的他，對宗師之境滿懷嚮往。
可古凡心中十分清楚，宗師之路險阻重重，他從未敢奢望自己能夠抵達。
可這份莫大的驚喜，就這樣毫無預兆地降臨在他身上。
「其一，《北冥魔刀》本就具備不斷成長蛻變的特性。
昨夜我又順利煉化謝獨的刀心，將其融會貫通，湊齊突破二品的全部條件。
緊接著混元一炁修煉圓滿，順勢催動魔血刀心產生異變。
多重機緣疊加之下，我踏入刀道全新境界，生出全新感悟。
我不僅勘破魔之武道真意！
更在《北冥魔刀》的原有根基之上，並非簡單完成品級躍升，而是另闢蹊徑，創出《混元魔天刀》。
憑此一舉登臨宗師之位！」
這一連串環環相扣的機緣巧合。
任意一環有所缺失。
古凡都不可能這般順遂地站上宗師的高度。
世間際遇玄妙難測，造化虛實從來無法預判。
數件看似毫無干係的事物。
只要時機相合、次序得當。
便能碰撞出絢爛奪目的奇蹟火花。
此刻。
確認自己真切晉升宗師。
古凡沉下心神內觀自身，想要對比過往，看清自己周身發生的所有蛻變。
首先。
他對於「刀」的理解，早已今非昔比，攀升至全新層次。
他當即閉目內視。
腦海之中思緒通達無礙，刀道感悟流轉不絕。
此處所說的刀心，並非胸口那枚實體的魔血刀心。
而是古凡對刀道的理解、思索與構想，萬般感悟凝聚而成的內心境界。
從前這份刀心蒙塵積垢，混沌迷濛。
而今古凡將自身感悟，從「術」的層面升華至「法」的境界。
整份刀心掃盡塵埃，變得通透澄澈。
若是以這般狀態投身廝殺。
古凡每一刀揮出，威力較之從前，不知暴漲幾許。
其次，便是他參悟得來的魔之武道真諦。
「所謂魔，掠奪天地造化，以滋養己身！」
直至此刻，古凡才算真正讀懂這句話深藏的奧義。
在他眼中，這與尋常魔教流派奉行的理念有著本質區別。
魔教之人行事乖張，不計後果，所作所為盡數服務於一己私慾。
雖說同樣存有掠奪天地成全自身的內核。
可那不過是誤入歧途的魔。
那些人被魔念裹挾本心，迷失自我，淪為魔念的傀儡。
任憑魔念在心底肆意縱橫，荼毒生靈，帶來無盡禍亂與毀滅。
可古凡，卻是魔的掌控者。
他堅守本心底線，清楚知曉自己應當成為怎樣的人。
於他而言，魔只是一種手段，一件用來打磨、成就自我的工具。
這份胸襟心境，遠遠將那些魔教之徒甩在身後。
「借魔之真意加持之下。」
古凡垂眸，望向自己親手創成的《混元魔天刀》，心底暗自思忖。
我這套三品刀法，可吸納世間周遭一切正負氣息，令招式威力節節攀升。
算得上是全面強化疊代後的《北冥魔刀》。
整體威能，相當不俗。
談及《混元魔天刀》，與之同步完成蛻變的破限殺招，自然也不能略過。
「劫天求魔斬。」
古凡在心中默念招式之名，檢視面板，參悟這一式的本源與玄妙。
這一招，脫胎於舊招冥火烈獄斬。
昔日的冥火烈獄斬，是將封獄業火與血煞刀氣相融，迸發毀天滅地的一擊。
如今的劫天求魔斬，糅合混元一炁與血煞力量，此刻已喚作天魔刀氣。
兩股強橫力量彼此交融。
再輔以魔之意念加持。
方圓十里之內，無論正邪正負的萬般氣息，皆可掠奪攫取，化為這一刀的力量。
如此一來，這一刀的破壞力，較之舊日冥火烈獄斬，已然暴漲到難以估量的地步。
嘶——
徹底洞悉劫天求魔斬的全部奧秘，古凡心中只餘下兩個字的感嘆。
強橫。
手握這般破壞力駭人的殺招，往後再遇勁敵，自身的存活勝算，又多了幾分。
古凡對此頗為滿意。
等等。
待他將宗師境界、武道真意、混元魔天刀、劫天求魔斬這一連串收穫梳理完畢，才驟然想起一事。
先前武道神碑突兀現世，牽動他全部心神之前。
他所有的注意力，盡數傾注在混元一炁之上。
想到此處，古凡連忙收斂紛亂思緒，細細體察體內循環不息的混元一炁。
混元一炁，以五行元氣為根基，借陰陽二氣牽引流轉。
兩股力量往復循環，不斷凝聚壯大，回溯本源，歸於質樸本初的狀態。
勘破混元一炁的本質，古凡開始估量這股力量帶給自身的增幅。
第一，炁本身的質地與總量，皆得到極大的蛻變提升。
換算成實際戰力便是。
如今的我，對比尚停留在心域階段的自己，實力至少提升……
他略作沉吟，為求穩妥，報出一個有所保留的數字。
八十倍。
足足八十倍。
若是放開限制估算，古凡認為甚至能夠達到百倍。
這般提升幅度，遠超他過往每一次境界突破帶來的增益。
當初鍛體突破至罡氣初期，戰力不過提升十餘倍。
罡氣邁入通脈初期，約莫五六十倍。
通脈晉升五域境，大概七八十倍。
可修成混元一炁之後，實力直接暴漲兩個層級。
倘若對上數分鐘前的自己。
古凡在腦海中推演與昔日自身交手的場面，很快得出結論。
勝負大概是九比一。
只需一個眼神，便能碾壓數十個從前的自己。
雖說心中早有預判。
可親身感受混元一炁帶來的恐怖增幅，古凡依舊心神震動。
與此同時，他也真切領會到「天宮」二字承載的分量，心底暗自感慨。
難怪世人皆言，五域之上，方窺天宮。
我修成混元一炁，實力暴漲至此，五域修士在我眼中形同土雞瓦狗，卻也僅僅只是堪堪觸碰到天宮的門檻。
那真正立足天宮境的強者，實力究竟會強橫到何等境地。
念及此處，古凡對玄妙莫測的天宮境界愈發心生好奇。
只可惜今日無暇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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