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知今日這位,會是何等流派的宗師!
【品級直達三品!】
【你將這套刀法定名《混元魔天刀》!】
【與此同時,你參悟魔之真意,自創一門破限絕技——劫天求魔斬!】
【修煉完畢。】
寒風呼嘯而過,捲起四處炊煙四散飄蕩。
夕陽垂落西陲,漫天晚霞浸染整片蒼穹。
說不清是錯覺還是實情。
當落日輪廓觸碰地平線的一刻,它下墜的速度,仿佛陡然快了數分。
眼前所見,正是這般景象。
不過半刻鐘之前,天際尚且殘存幾分光亮。
不過是與人閒談片刻的功夫。
待眾人抬眼再望天幕。
西邊天穹,夜色緩緩鋪展蔓延,一點點吞噬落日最後的餘暉。
「唉,太陽已然落山,距離換班值守只剩半個時辰,手頭這些帳目,斷然清點不完……」
鎮魔司衙門外,趙義孝一手緊握狼毫,一手托著帳冊,收回遠眺落日的目光,壓低聲音暗自嘆息。
一旁素來神色冷峻的盧文炳,此刻眉宇間滿是焦灼,手中同樣握著筆冊,筆尖沙沙不停,飛快落筆記錄。
不多時之前,二人守在衙門外,偶遇從洗罪閣歸來的同僚,相談正酣。
聽聞有一人獨闖衡靈山,將洗罪閣兩百餘人盡數剿滅。
此事令趙義孝、盧文炳二人心神大震,連忙追問事情的來龍去脈。
可就在同僚將要道出關鍵經過之時。
外出辦事的柳茹璃恰好歸來,撞破了這場閒談。
柳茹璃見二人在此閒聊,便分派差事,命他們清點洗罪閣繳獲的錢財物資與武學典籍。
這份差事雖不兇險,也無需耗費蠻力,卻極為耗時。
粗略估算,至少要一個時辰方能全部處置妥當。
如此一來,他們便趕不上換班,沒法即刻趕赴風鸞樓。
也意味著,二人心心念念的兩位姑娘,很可能被旁人搶先。
念及此處,二人心頭萬般煩悶。
卻不敢高聲吐露半句怨言。
柳茹璃就在數步之外,正與其他百戶交談,萬萬不能被這位上官聽見。
「唉,也不知古老弟醒了沒有。」趙義孝一邊自語,一邊朝著校尉居所的方向匆匆一瞥。
「若是他能出手幫我們分擔些許,便能省下不少功夫,或許還能趕得上……」
「別妄想了。」盧文炳輕輕搖頭。
「就算古老弟醒轉,過不多久,也輪到他巡夜值守。」
「唉,看來今日,我們只能另尋別的姑娘將就。就怕我那位『憐花』姑娘得知此事,到時定會與我置氣。」
囚武閣之前。
太師椅輕輕晃蕩,徐笑才一邊揉著腿腳,嗅聞風中流轉的氣息,一邊眯起雙眼,死死盯住前方那條小徑。
夕陽徹底墜入西山,他苦等的那道身影,卻始終未曾出現。
「古小子今日怎的沒來尋我?」
蒼老的面龐溝壑縱橫,徐笑才心底漫上一層淡淡的悵然。
「莫不是昨夜初次巡夜耗損過甚,睡過了頭?」
他心中莫名生出幾分牽掛。
二人相識時日尚淺,可整整一日不見人影,惦念便悄然滋生。
當然,這份惦念之中,也少不了對對方手中酒肉吃食的念想。
「呼——」
徐笑才兀自暗自思忖,一陣凜冽北風驟然席捲而來,凍得老者渾身打了個寒噤。
「天怎的這般酷寒,該回屋避風雪了。」
話音落下,他又輕輕一聲長嘆。
「古小子不在,這把太師椅,便只能我自己費力搬回去了。」
……
玄雲樓內。
落日徹底隱沒於地平線,整座大堂的光線瞬間黯淡大半。
此處本就陳設簡陋。
尋常廳堂該有的座椅、屏風之類器物,一概全無。
就連照明用的燭檯燈盞,也不見半件。
夜幕降臨,整片大堂便墜入濃稠的昏暗中。
可這些,並非沈斷虹此刻心中所系。
他還記掛著自家老者方才提及的神秘異人,可楊神將聽完他的一番述說,自始至終神色全無半分起伏。
眼眉唇角,始終掛著那抹慣有的淺淡笑意,心思叫人無從揣測。
楊神將素來便是這般性情。
可沈斷虹心底仍存一絲期許,盼著這關於神秘異人的消息,能叫這位老者生出半點波瀾,哪怕只是一絲微不可察的神色變化也好。
這個念頭方才在心底掠過。
他驟然察覺出異樣。
方才還席地而坐,嘴叼菸袋、神態溫和平緩的楊神將。
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竟悄然漾開一縷奇異光華。
旁人很難捕捉到這一絲細微異變,落在沈斷虹眼中,卻格外清晰刺目。
「莫非老爺子,終於對那名邪異強者上心了?」
轉瞬之間。
原本昏暗幽深的玄雲樓大堂,毫無徵兆地爆發出萬丈明光。
光亮絕非零星半點,恍若墜落的烈日被重新托起,光芒驟然暴漲數十倍。
「這是何等異象?」
突如其來的光華,令堂內沈斷虹等十餘名百戶齊齊轉頭,望向光源來處。
窗紙阻隔了視線,看不清內里實景。
只辨得那是一片燦燦金輝,源頭正自西南方而來。
「嘭!!」
眾人側目觀望之際,一聲驚雷般的巨響轟然炸開。
「砰!!」
緊閉的大門幾乎同一瞬,被一股磅礴巨力從外向內狠狠撞開。
一眾百戶紛紛回神,循著巨響望向門外。
透過敞開的門扇,眾人遙遙望見數百步之外的致遠樓頂。
不知何時,樓頂佇立起一道麻衣老者的身影,靜靜面朝西南方而立。
眾人定睛細看,心底皆是一驚——此人,方才還坐在大堂草蓆之上,吞煙聽報的楊神將!
「走,出去一探究竟!」
不知何人高聲呼喊,錯愕失神的一眾百戶驟然回神。
眾人紛紛從草蓆上起身,一股腦湧向門外,想要看清外界究竟發生了何等變故。
待到眾人奔至門口,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被西南方漫天傾瀉而下的刺目金光牢牢攫住。
眾人抬首遠眺。
西南天地相接的盡頭。
一尊比驕陽還要龐大十餘倍的金色石碑,正自虛空之中緩緩升騰而起。
「那是……」
眾人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眼前親眼所見的景象。
……
囚武閣前方。
方才正費力挪動太師椅的徐笑才,被西南天際奔涌而來的璀璨金光驚動。
老者猛地挺直脊背,連忙轉頭眺望天際。
便見一方金色巨碑衝破虛空,高懸沉沉夜幕之上。
「是武意神碑!」
徐老失聲驚呼。
「昨日才剛剛現世一回!」
「怎會今日再度顯現!」
……
鎮魔司衙門外。
無論是正與同僚商談公務的柳茹璃,還是握筆埋首記帳的趙義孝、盧文炳。
所有人盡數停下手中諸事,一同抬眼望向西南天穹。
「怎會今日,又有人突破,成就宗師?!」
素來神色清冷的柳茹璃,臉上也浮現出幾分錯愕。
宗師何其難得。
天下習武之人數以億計,一年之中能夠踏足宗師之境者,寥寥數人。
昨日西北方才降生一位拳法宗師。
誰料僅僅相隔一日,又有新的宗師現世。
大禹立國千百年,兩日之內接連誕生兩位宗師的盛況,歷來都極為罕見。
「昨日乃是拳法宗師……」
趙義孝出神凝望高空那座金色巨碑,手中毛筆重重磕在帳冊之上,不由自主低聲喃喃。
「不知今日這位,會是何等流派的宗師!」
話音方才落下。
高空遙遠的神碑之上,一個碩大的「刀」字緩緩浮現。
……
「刀道宗師?!」
囚武閣之前,徐笑才望著碑面浮現的大字,低聲念出。
渾濁的老眼之中,流光閃動。
拳腳刀劍,各擅勝場。
可刀為百兵之首,論殺伐之威,諸多兵器之中幾無匹敵。
但凡以刀入宗師之境的武者,戰力皆是超凡脫俗。
驚嘆之餘,徐老又忍不住低聲發問。
「不知這位刀道宗師,究竟參悟了何等武道真意!」
他話音尚未落盡。
高懸夜幕的武意神碑之上,「刀」字飛快消散。
取而代之,一道虛幻磅礴的巨大筆鋒憑空凝現。
巨筆凌空揮灑,引動天地偉力,於碑面之上揮毫落墨。
片刻過後。
神碑之上,顯露出這位新晉宗師所參悟的武道真諦。
只一字——
「魔?!!」
徐笑才面色驟然劇變,眼中神色瞬間凝重萬分。
他萬萬沒有想到。
今夜引得武意神碑再度現世之人,竟是一名魔道刀宗!
能夠晉入宗師的武者,十有八九已然抵達天宮境。
雖說五域境之中,亦有驚才絕艷之輩,譬如秦還真,有希望不踏天宮境便成就宗師。
可這般奇才終究萬中無一。
換言之,這名魔道刀宗,極有可能已是天宮境的頂尖強者。
境界高深,又自創三品武學,更兼專屬武道真意。
其實力,已然恐怖到難以估量。
於正道江湖,乃至整個大禹王朝而言,這都是一場莫大的禍患。
「不知這位魔道刀宗,究竟出自何方?」
徐老心中暗自揣測,心底盼著此人來自北塞、南疆這類荒蠻之地,而非大禹王朝人煙稠密的繁華都邑。
就在這一瞬。
借著武意神碑的偉力,新晉宗師一身魔道氣息席捲八荒,向外泄露出自身的所在方位。
「這是?!」
感知到氣息襲來的方向,徐笑才不由倒抽一口冷氣,臉色驟然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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