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這批五域境的千戶，才是本次行動的核心戰力

  「轟隆！！！」

  宛若萬鈞雷霆在耳畔轟然炸開。

  赤紅拳勁化作沖霄巨柱，徑直撕裂謝獨夫急劇膨脹的身軀。

  下一瞬。

  

  謝獨夫來不及完成自爆，肉身便被外泄奔涌的五行元氣消融，化作騰騰白霧。

  狂暴的五行元氣好似漏氣的巨球，向著四面八方狂溢擴散，

  就連花崗岩鋪就的地面，都被碾作齏粉卷向遠方。

  這般毀滅景象，僅僅持續一息。

  那消耗千年壽元打出的一拳，如同狂濤席捲，硬生生將四散的五行元氣倒卷升空，直衝雲霄。

  遠遠望去，一顆碩大的赤紅火球裹著紅、黃、綠、藍、金五色焰光，自樓閣廢墟斜斜沖向天際，騰起數千尺高的烈焰。

  整座巍峨樓閣頃刻化為殘垣。

  就連陣法維繫的高空雲霧都被洞穿，撕開一道百丈寬的巨大空洞。

  轟隆——轟隆——

  樓宇崩塌的巨響連綿不絕。

  這座在衢靈山佇立百餘年的宏偉建築，如同薄紙一般，在這一擊之下徹底覆滅。

  數十息之後，天地重歸安寧。

  廢墟之上，只餘下那名玄衣少年。

  他一手握著拳頭大小、遍覆刀痕的心臟，另一手捏著一黑一白兩枚渾圓異果。

  立身於滿目斷壁殘垣之中。

  他垂眸打量手中三件戰利品。

  「這兩枚果子氣韻不凡，只是暫時不知其功用，先妥善收存。」

  話音落，古凡將兩枚從未見過的異果，收入景玄服的衣襟之內。

  而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方才搶奪而來的這顆心臟。

  「倒算是一樁意料之外的收穫。」

  古凡心中暗自感慨。

  此番闖入洗罪樓，他最初的目的，僅僅是斬殺閣主。

  未曾想，接連得獲混元一炁法、行將圓滿的魔血刀心。

  一樁樁機緣接踵而至，驚喜來得猝不及防。

  寶物真切握於手中，他甚至生出恍惚，疑心眼前種種不過是一場幻夢。

  「果然還是首領級的人物身上至寶最多。」古凡心底暗暗嘆道。

  「尋常嘍囉再多，也出不了這等品級的奇物。」

  只是他心中仍存疑慮，這枚原屬於閣主的刀心，能否如自己預想一般，順利為己所用。

  但古凡並未過多糾結。

  先嘗試煉化便是。

  這本就是意外所得的機緣，就算煉化失敗，他也不會有半分惋惜。

  心念既定，古凡不再遲疑，運轉起《北冥魔刀》。

  催動自身那枚僅有指甲大小的稚嫩刀心運轉，同時著手從這枚成熟刀心中，抽取其內沉澱的浩瀚殺伐刀氣。

  就在此刻，古凡察覺到掌心的這顆心臟，竟仍在自主搏動。

  它每跳動一次，體表的刀痕便淡去一分，軀體也隨之收縮變小。

  比起這等異象，更重要的是，內里流轉的殺伐刀氣順著他的手掌，源源不斷湧入他的體內。

  順著皮肉血脈，盡數湧向自己那顆尚還稚嫩的刀心。

  那枚小刀心隨之緩緩壯大，表面也漸漸生出一道道嶄新刀痕。

  整套煉化的過程持續了將近一炷短息，掌心那枚心臟徹底乾癟萎縮，只剩鵪鶉蛋般大小，煉化方才告終。

  此刻若是能夠透視古凡胸腔，便能看見一枚雞蛋大小、遍布刀痕，

  已然抵達圓滿境界的魔血刀心，正在胸腔之內節律搏動。

  其中蘊藏的殺伐刀氣，相較煉化之前，暴漲數倍有餘！

  古凡自身，亦清晰察覺到體內的異變。

  如今他尋常揮刀，只需再多灌注三四成力道，斬擊的威力，便足以比肩先前那招「冥火烈斷斬」。

  修為與戰力陡然暴漲，古凡心中不由大喜。

  於他此刻而言，世間最快意的事，莫過於此。

  「難怪諸多武人甘願埋首武道苦修，割捨俗世情愛，

  這份修行帶來的酣暢，的確別有一番滋味。」

  「只不過……」

  胸腔之內，刀心翻湧著洶湧駭人的刀氣，古凡驟然想起一樁緊要舊事。

  「我的刀心已然圓滿，那部《北冥魔刀》，莫非就此可以晉升為三品武學？」

  懷揣著期待與幾分好奇，古凡喚出自身的屬性面板。

  可他細細翻閱過後，面板之上，這部武學的等級依舊停留在四品。

  「想來，突破還需自身生出對應的感悟。」

  古凡暗自思忖。

  武學想要躋身三品，不單要滿足力量上的硬性條件，更要參悟武學真意，踏入宗師之境。

  雖說修煉《北冥魔刀》無需自創武學，不必另行領悟大道奧義，可其中的道理卻是相通。

  眼下所有硬體條件，他皆已齊備，唯獨還差內心層面的感悟。

  「無妨，不必急於一時。」

  古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中雖略有失落，可想清其中關節，便不再耿耿於懷，自我寬慰起來。

  「我的天資根骨算不上上乘，可借面板之力加持，心境修為已然踏入『術』的境界。」

  「這份修為，已然勝過天下無數執刀武者。」

  「我便不信，這最後一道門檻，會永遠將我阻隔在外。」

  「我尚有大把光陰，往後總會尋到機會完成突破。」

  心中想通此事，古凡心緒歸於平靜。

  他邁步走出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尋到一處尚且平整潔淨的空地。

  他伸出指尖，催動《星流雲劍指》的指勁。

  凌空於地面，寫下一丈見方的祭奠之字——奠。

  寫完最後一筆，古凡伸手探入懷中，取出那半截未曾吃完的冰糖葫蘆，輕輕擺放在巨大的奠字之前。

  「老奶奶，小寶……我古凡，已經替你們報了仇。」

  話音落下。

  古凡垂首默然，靜靜佇立在原地憑弔片刻。

  他與二人相識的時日雖短，卻也存有幾分情誼。更何況二人遭逢橫禍，多少因他而起，此番祭拜本就是理所應當。

  十餘息過後，古凡抬眸，旋即轉身，邁步向著山林深處行去。

  山林之中，尚有數百名雜兵，等著他前去肅清。

  衢靈山半山腰。

  夜色將近寅時。

  距離天光破曉，尚餘一個半時辰。

  太陽還未衝破夜幕桎梏，此間天地，黑暗濃稠到了極點。

  漫天飛雪漫天狂舞，周遭寒氣刺骨，酷寒逼人。

  尋常武者若是敢在這般時辰闖入深山，根本撐不到天明，便會被凜冽的嚴寒奪走性命。

  可眼下的景象，卻全然不同。

  一條自山腳盤旋蜿蜒通往山巔的崎嶇山道上，十餘道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疾馳向前。

  眾人踏過厚厚積雪，朝著山頂飛速奔襲，奔走捲起的勁風，將路旁的雪花吹得四處飛濺。

  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這群人盡數身著墨色勁裝。

  腰間佩戴的飾物，既非校尉的白玉，也不是百戶的瑪瑙，而是專屬於高階武官的碧綠翡翠。

  這般裝束，正是鎮魔司千戶強者的制式穿戴。

  為首一人腰懸長劍，神色冷冽肅穆，正是先前在望真閣集結人手，領兵圍剿洗罪閣的秦還真。

  秦還真身後六步，尹岳手握長槍，同樣踏雪疾奔。

  尹岳身後，還有七八道身影，正是沈斷虹與其餘一眾千戶。

  當初與千戶們一同出發的百戶、校尉，此刻尚且滯留在半路。

  距離衢靈山，尚有數百里之遙。

  一眾千戶皆是五域境修為，底蘊高深，奔行速度迅疾無比。

  全力疾馳之下，那些止步於通脈、淬氣境界的下屬，根本無力追趕。

  事實上，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戰，本就不需要百戶與校尉直接上陣廝殺。

  這批五域境的千戶，才是本次行動的核心戰力。

  調遣百戶前來，主要是為統轄麾下一眾校尉。

  徵召校尉，則用於戰後清掃戰場、緝拿俘虜，處置各類善後諸事。

  若是讓百戶、校尉這等修為的人直面戰場，就連五域境強者交手逸散而出的餘波，他們都難以承受。

  「秦兄！」

  尹岳揚聲呼喊。

  「算上腳程，再有三刻鐘，我們便能抵達後山山門！」

  「依舊依照原定計劃行事，悄然潛入後山，伺機狙殺對方五域境層級的長老！」

  「不錯。」

  秦還真淡淡應聲。

  「唯有如此，方能以最小的代價，博取最大戰果。」

  「我們連夜奔赴至此，趁他們酣睡無備，務求一舉斬殺數名長老。」

  「於我而言並無所謂，就看諸位，能夠斬獲多少敵手。」

  「轟——！」

  秦還真話音方才落下。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自山巔轟然炸開。

  秦還真與一眾千戶盡數收住腳步，齊齊抬眼望向山頂。

  轉瞬之間。

  山巔升騰起一團碩大的火球，焰光前段駁雜紛亂，後半截化作赤紅烈焰直衝雲霄。

  火光煌煌奪目，就連被夜幕籠罩的整座衢靈山，都被短暫照亮。

  難以想像山巔究竟發生何等變故，才會生出如此聲勢浩大的爆炸。

  「出了什麼狀況？」

  沈斷虹失聲驚呼。

  「莫非是存放煙火的庫房炸裂了？」

  尹岳滿心疑竇。

  「應當不是。」

  秦還真眉頭緊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這是五域境高手交鋒碰撞所迸發的元氣衝擊。」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陷入一片死寂。

  兩三息之後，尹岳滿含震驚的聲音再度響起。

  「元氣衝擊？！」

  「這般駭人的爆炸威勢，即便是五域境巔峰武者，也未必能夠造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