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有人打破桎梏，修成宗師了！

  囚武閣門前，古凡依舊佇立原地，目光遙遙望向異象消散的方向。

  方才所見的種種景象，深深震撼著他。

  心緒翻湧，久久難以平復。

  「武意天碑現世……」

  徐老深吸一口涼氣，語氣沉重，緩緩道出。

  「大禹王朝西北邊境，有人打破桎梏，修成宗師了！」

  聽完徐老的解說，古凡本就緊鎖的眉頭，蹙得更緊。

  又一樁聞所未聞的新鮮事物，擺在了這位出身五域巔峰，卻對當世武道新知一無所知的武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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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先聽聞的「天定」「劍意」「宗師」諸多概念，他尚且沒有完全參透。

  如今又冒出一方「武意天碑」。

  這究竟是哪一脈傳承的武道奇物。

  眼下古凡最想做的，便是尋一人，解開心中所有的疑竇。

  所幸答案近在眼前。

  眼前的徐老，便是一部行走的武道典籍，足以替他解答所有困惑。

  「所以徐老。」

  古凡彎腰拾起方才落在地上的酒罈，重新遞迴徐老懷中。

  「可否請您，為我詳解方才天邊顯現的那尊巨碑？」

  至於天官的種種疑問，古凡打算留到明日再問。

  此刻，這方引動天地異象的石碑，才是他心中頭等要緊的事。

  「呼——」

  徐老重重坐回寬大木椅，長長吐出一口鬱氣。

  「要說此事，說來話長。」

  「方才我們所見的金色巨碑，便是武意天碑。此物自上古時代，便存於這方天地。」

  「無人知曉它由何人鑄造，又於何年何月降臨世間。」

  世人唯一知曉的是，此物平日全然不見蹤跡。

  「唯有世間武夫衝破桎梏，抵達宗師之境，悟出屬於自己的武道真意之時。」

  「這天碑才會生出感應，於西南方天穹驟然顯現。它借天地偉力，依照武者的武道路數，刻下其參悟的武道真諦。」

  「同時昭告天下，顯露出新晉宗師的大致方位，只不過方位十分籠統，僅能分辨粗略方向。」

  「至於天碑為何偏偏選擇西南方顯現，其中緣由，我也無從得知。」

  「所以……」

  聽完這番解說，古凡暫且壓下心底殘存的疑惑，回想起方才那番撼動天地的異象，不由得失聲驚嘆。

  「方才，是有人在拳之一道，參悟出了『破』的武道真意？」

  眼前發生的景象，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僅僅是參悟一道武道真意，竟能引動如此驚天動地的天地異象。

  修成這份力量，所要付出的代價，竟這般沉重嗎？

  這一刻古凡心中已然明悟，這位新晉宗師的真實實力，遠比他先前估量的還要強橫數分。

  「不錯。」

  徐老緩緩頷首。

  「古往今來，世間能夠成就宗師的武者，本就寥寥無幾。」

  「但凡名姓能夠鐫刻於武意天碑之上的人，無一不是天資冠絕一方、威震天下的絕頂強者！」

  「徐老，那宗師境界究竟是什麼？」

  古凡滿臉困惑開口詢問。

  「莫非這是天宮境之後的修為層次？」

  「自然不是。天宮之上乃是玄海境，宗師與此等修為境界完全屬於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徐老仰頭痛飲一大口酒，拭去唇角殘餘的酒漬，繼續娓娓述說。

  「尋常武道境界，講究的是一步步挖掘武者肉身的全部潛能，是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肉身修行之路。」

  「可『宗師』，走的卻是另一條路——心境修行。」

  「而這心境修行，一共分為四重境界。」

  「那四重境界分別是什麼？」

  古凡一邊追問，一邊伸手按住徐老正要再度舉起的酒罈。

  被古凡阻攔，徐老只得安分坐定，將其中的內情一一道出。

  「第一重，謂之『技』。世間九成以上的普通武夫，終生都困在此境。」

  「第二重，名為『術』。武者若能將一門四品武學修煉至圓滿，便可踏入術之境界。」

  古凡心中暗自思忖。

  自己早已將四品武學《北冥魔刀》修至圓滿，照此說來，如今的自己已然踏入刀術之境。

  轉瞬之間，他便看清了自己在心境這條修行路上所處的位置。

  「至於第三重，便是『法』。」

  徐老並未察覺身旁這位校尉心緒紛飛，自顧自繼續講解。

  「所謂『法』，便是已修成『術』的武者，能夠觸類旁通、融會貫通，依託自身過往所學推陳出新，創出一套品級達到三品及以上的武學。」

  「做到這一步，武者便能參悟獨屬於自己的武道真意，就此晉位宗師！」

  觸類旁通，融會貫通，還得自創武學？！

  聽聞此言，一段往昔記憶驟然在古凡腦海中浮現。

  當初他依仗面板之力，融合《封獄業火功》與《北冥魔刀》兩門武學，創出了《冥火煉獄斬》。

  「當初我確實做到了融會貫通，可我只悟出了一招武技，並未創出一套完整武學。」

  念及此處，古凡心底不由泛起一陣激盪。

  「倘若日後，我借面板推演，創出一套三品以上的完整武學……」

  到那時，是否也能引動天地異象，讓自己的名字銘刻在武意天碑之上，成為世間屈指可數的宗師強者？

  可這個念頭僅僅在他腦海一閃而逝。

  自創三品武學何其艱難，就連他如今修行的武學，最高也不過四品。

  現在便思慮此事，未免太過急躁。

  「宗師之上的第四重境界，便是縹緲難測的『道』。」

  徐老懷抱著酒罈，酒意漸漸上涌，腦袋微微搖晃著說道。

  「至於該如何入道，老夫便不得而知了。」

  技、術、法、道。

  四重境界層層攀升，直至心境武道的巔峰。

  僅僅參悟劍道真意，便足以掀起天地異象。

  若是真正踏足道之境界，又將引發何等驚天動地的景象？

  萬千念頭在心底翻湧不息，古凡默默記下徐老所說的全部內容，隨即再度開口追問。

  「徐老，想要成為宗師，就必須抵達『法』境，參悟屬於自身的武道真意，是嗎？」

  「『法』我已經明白了，指的是自創三品及以上的武學。可這所謂的『意』，究竟是什麼？」

  「我時常聽聞，通脈、五域境的武者揮刀舞劍之時，可以釋放刀氣、劍氣。」

  那刀意、劍意，和刀氣、劍氣之間，又有什麼分別？

  「二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徐老當即開口解釋。

  他彎腰掬起一捧地上積雪，握於掌心。

  不多時，白雪消融成一汪清水，順著指縫緩緩滴落。

  「掌心流淌而下的流水，轉瞬便會消散於無形。」

  說罷，他又拾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隨手擲向遠處雪地。

  石塊墜地，在積雪上砸出一個深淺適中的坑洞。

  「意作高山，巍然不動！」

  「氣如流水，轉瞬消散；意若高山，亘古長存！」

  古凡低聲複述一遍，瞬間領會其中蘊含的奧義。

  片刻，他豁然醒悟，開口說道。

  「刀氣、劍氣一旦釋放，便如同奔涌流水，不消片刻便消散殆盡。」

  「可刀意、劍意，卻能夠長久留存，永不磨滅？」

  「大致便是如此……嗝——」

  徐老打了個綿長酒嗝，氣息稍稍平復，才緩緩續道。

  「刀氣這類力量，縱使威力再如何強橫，最多一日，便會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可刀意、劍意一旦被武者參悟，便會被天地永久記載留存。

  除非遭遇更強的武道真意將其覆蓋，否則便會亘古不滅。

  這便是刀氣、劍氣遠不及武道真意的根源所在。

  這也便能解釋，為何諸多頂尖高手激戰落幕之後，無數武者會爭相奔赴舊戰之地，只為感悟殘留在那裡的武道真諦。

  「那這武道真意，對實戰的增幅究竟有多強？」

  古凡滿心好奇，出聲問道。

  「它所能帶來的裨益，簡直難以估量！」徐老揚起枯瘦的雙臂，在空中劃開一道碩大的弧線，隨即開口說道。

  「它能助你掙脫境界桎梏，讓自身戰力實現質的飛躍！」

  「尋常武者想要施展出拳勁、刀氣這類招式，完全受制於自身當前的武道境界。」

  「舉個例子，身處鍛體境的武者，無論如何都無法催發出刀氣，這是因為肉身尚未解鎖這項能力。」

  「可一旦參悟武道真意，一切便會截然不同。」

  說到此處，徐老原本醉意惺忪的眼眸驟然迸出一抹凜冽寒光，轉瞬又歸於平淡。

  「待到那時，你每一刀、每一劍揮出的威力，都會隨自身對『意』的參悟深淺，得到不等幅度的增幅。」

  「參悟得越是透徹，『意』的力量便愈發強橫，招式迸發的威力也會隨之暴漲。」

  「除此之外，你心中萬般心緒——悲戚、狂怒、恨意、歡愉、亢奮，乃至嫉妒、憤懣，皆可藉由『意』加持於招式之上。」

  「情緒越是熾烈，一擊之下爆發的破壞力便越是駭人。」

  「這便是宗師強者能夠同階稱雄，甚至跨越境界斬殺敵手的根本原因！」

  聽完這番解說，古凡內心滿是驚嘆。

  這些武道道理聽來玄妙縹緲，難以捉摸。

  但它所能帶來的實戰提升，卻是真切存在。

  倘若有朝一日自己踏入宗師之境，領悟屬於自己的武道真意，整體實力必將迎來一場巨大蛻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