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這般修行,自會帶來莫大增益
大蛇攜密信繞行山中所有明崗暗哨,避開耳目,朝山外緩緩爬行。
這段路途遙遠,大蛇足足要耗費四日方能抵達山腳。
行至山腳,一頭黑色巨雕早已在此等候。
巨雕銜住大蛇吐出的竹筒密信。
而後展翅全速疾飛,一日之內奔赴禹京城鎮魔司。
次日傍晚,禹京城鎮魔司駐地。
古凡結束整日街道巡守差事,手中提著美酒佳肴,滿心期許朝囚武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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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打算尋徐老,問清五域境、天宮境、天定之人、劍意、宗師等稱謂背後深藏的秘辛。
可待他抵達囚武閣,卻生出意外。
往日這個時辰,邋遢老者徐老要麼臥在屋外曬太陽休憩,要麼等候他前來幫忙挪動座椅,今日卻不見半點蹤跡。
「情況有些不對?」
古凡低聲自語,心中卻並未生出多少憂懼。
徐老雖已是風燭殘年,但就眼下來看,體魄依舊硬朗,絕無毫無徵兆驟然離世的道理。
況且徐老平日幾乎長居鎮魔司,所處之地安穩無虞,遭人暗害殞命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至於此前外出巡邏,沒能第一時間見到徐老一事,古凡沒有繼續糾結。
他當即催動「靈嗅」異能,打算循著氣息鎖定徐老的位置,確認人就在近處。
不過數息之間。
循著空氣中殘存的氣息一路前行,古凡抬手推開了囚禁徐老那扇厚重黑漆包覆的巨門。
入目所見,徐英才面色蠟黃,渾身虛軟無力,額上搭著一方濕巾,斜倚在太師椅上,正陷入昏睡。
「看來是染病了。」
古凡俯身彎腰,伸手探向徐老的額頭,果然觸到一片灼燙。
就在這時,一名滿身書卷氣的年輕少年,手裡攥著一塊剛浸好水的濕布,快步從門外走了進來。
少年瞥見古凡,連忙躬身行禮:「校尉大人安好,小人是沈千戶臨時差遣過來,照料徐老爺的。」
行過禮,少年伸手指向椅上昏睡的徐英才,道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昨夜徐老爺安寢之後,屋內火盆炭火燒得太旺。」
「他半夢半醒間,便將房門拉開一道縫隙,想要稍稍降些室溫。」
「不料夜風順著縫隙灌進屋內,原本足夠燃上一整夜的木炭,竟提前一個時辰便燃盡熄滅。」
「徐老爺也因此外感風寒,染上病症。」
「衙門的醫官已經前來診視過。醫官說,徐老爺年事已高,氣血日漸衰朽。縱然昔日是武道頂尖強者,如今體質也遠不及壯年之時。」
「所幸並無大礙,只需休養三五日便可痊癒。」
「校尉若是要與徐老爺商議事務,不妨改日再來探望。」
「原來竟是這般緣由。」
古凡沉吟片刻,將手中提著的酒壺遞到少年手中,開口囑咐:「這酒你留下,這些肉食便歸你享用。」
「對了。」
話音未落,古凡自腰間錢袋摸出幾兩碎銀,放到少年掌心裡。
「勞煩你盡心照拂徐老。這筆銀子,你拿去置辦些滋補的吃食,餘下的便算作你的酬勞,盡數收下即可。」
少年憑空得賞,又驚又喜。
他對著古凡再三叩謝,鄭重許諾定會悉心照料,請古凡儘管放心。
而後古凡又在囚室稍作停留,照看了一陣徐英才。
見老人睡得安穩,呼吸勻淨,他心中方才放下大石。
古凡沒有再多做耽擱。
離開囚室,他徑直趕往詔獄,一邊鑽研新的刑訊手段,一邊收割囚犯身上的壽元。
一夜光陰倏忽而過。
次日清晨,古凡照舊上街執行巡邏差事。
待到夜間得空,他便帶上幾樣適宜病人食用的吃食,再去囚室探望徐英才。
往後接連數日,皆是如此。
雖說第二日徐英才便已經能夠正常言語交談,古凡依舊打定主意,要等老人風寒徹底痊癒,再向他求教心中疑惑。
日子便這般緩緩流轉。
徐老這邊的修煉暫且擱置。
反觀詔獄之中,收穫卻是格外豐厚。
就在昨日,古凡處決了一名年僅三十、修為抵達通脈境的武夫,一舉斬獲七十餘年壽元。
這份意外所得,為他連日平淡的巡守生活平添了幾分驚喜。
除此之外,古凡與南城巡防路線上時常碰面的一眾攤販,也漸漸熟稔起來。
古凡從不端鎮魔司校尉的高高在上的架子,待人處事謙和恭謹。
即便是面對這些底層尋常百姓,他也始終放平姿態,談笑相處,十分和睦。
時日一久,一眾商販都對這位容貌俊朗、性情溫厚的校尉心生好感,打心底里敬重親近。
短短數日相交,古凡便在南城結交了十數位尚可相交的友人,老少男女皆有。
照這般情勢發展,用不了多久,古凡便會成為南城人人皆知的人物。
轉眼便到了第五日。
徐英才已然完全康復,身體恢復到往日狀態。
時近傍晚,囚室之內,一老一少對坐閒談。
二人身前地面,擺著一壇美酒、兩隻酒碗、四份滷味,另有一小包炸花生米。
案上也備好了兩雙竹筷。
古凡本不介意直接徒手取食。
奈何對面的徐英才總愛用手抓食,進食過後還不洗手,古凡也只得多加留意迴避。
「談及五域修行,除了我先前與你說過的那些基礎,尚有另一重訣竅。」
徐英才夾起一筷鹵豬耳送入口中,一邊咀嚼,一邊緩緩向古凡敘說。
「尋常修煉五域的武人,受天資根骨所限,窮盡畢生修為,往往也只能將其中一域修至圓滿。」
「可人體生有五臟,若是只死修單一域境,未免太過辜負自身稟賦。」
於是部分天賦卓絕的武者,便嘗試開闢體內第二域。
「只是第二域絕非可以隨意開闢。」
「其根源,便在於五域五行相生相剋的法則。」
「天地萬物循五行循環,相生相制,五域修行亦是同理。」
「倘若開闢的第二域,與最先修行的第一域屬性相剋,往後無論如何苦修,第二域都再無修成的可能。」
古凡聽罷,深以為然。
他不由得回想當初修煉《玉凝玄冰功》收割壽元時的情景。
當初修習這套冰系功法,全程未曾生出半點異狀。
「那若是同時修行兩套五行屬性彼此相生的功法,又會生出何等光景?」
這正是古凡一直想要探尋的答案,他不由得雙目圓睜,急切開口發問。
「這般修行,自會帶來莫大增益。」
徐英才淺酌一口酒,徐徐往下解說。
「江湖之中,這類武者被世人稱作『重域』武夫。」
「通常而言,最先修成的域境,謂之『主域』;
後續另行開闢修行的域境,則名為『輔域』。」
「借輔域滋養主域,便能打破主域原有的修為桎梏。
就拿桑娃娃與尹娃娃來說,二人同處五域巔峰,可實戰實力卻判若雲泥。」
「便是因桑娃娃主修肝木,以腎水為輔,憑水生木。
這才令他的木屬元氣,不論存量還是精純程度,都遠勝尋常五域巔峰武者。」
「原來如此。」
古凡垂首沉吟片刻,腦中驟然靈光一閃,隨即開口發問。
「徐老,若是有一位天資絕世之人,接連開闢第三域,乃至第四域、第五域,又會生出何等變化?」
「倘若修成五域齊修,五大域境依五行循環相生,豈不是元氣生生不息,實力強橫無匹?」
「哈哈哈哈!」
聽聞此言,徐英才嘴邊的酒盞驟然頓住,仰頭放聲長笑。
笑聲綿延數息,他才斂去笑意,將碗中美酒一飲而盡,轉頭望向古凡。
「小古,不得不說你的悟性著實驚人。
你才剛踏入鍊氣期,便能想到這一層,實屬難得。」
「事實上,你設想的這條路,古往今來無數驚才絕艷的先輩,早已設想過,也嘗試過。」
「那最終結果如何?」
古凡屏息追問。
「結局便是——」
徐英才夾起一大塊鹵豬蹄,細細嚼碎咽下,才緩緩道出真相。
「除極少數人勉強修成第三域外,其餘所有嘗試五域齊修之人,盡數敗亡。」
「為何會落得這般下場?」
古凡心頭湧上一絲失落,忍不住追問緣由。
徐英才並未故弄玄虛,直言道:
「一旦修煉第四域,域境之間必會出現屬性相剋;
若是修成五域,更會層層疊加多重相剋衝突。」
「先修成的域境,會死死壓制住後續屬性相剋的域境,令後者永遠無法修煉圓滿。」
「不過!」
講到此處,徐英才語氣陡然一轉。
「此事並非全無轉機。」
「江湖中一直流傳著一則秘聞:
若有人手握特殊秘法,在修煉域境之時,臨時隔絕封閉五大域境,讓各域互不干涉。」
「再施另一套鮮為人知的秘法,」
「於一瞬之間調和五行,讓五域相生的元氣彼此貫通。」
「同時令屬性相剋的域境,維持彼此獨立、互不傾軋的狀態。」
「如此,便可達成五域齊修的無上成就。」
徐英才一邊解說,一邊取來桌上四份滷味與一包花生米,在地上擺成五角星,以此向古凡演示其中道理。
待到演示完畢,
他驟然將五樣吃食盡數攏到一處,一把抓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含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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