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待自身修為足夠強橫,便將這夥人一併剷除。
琢磨完業火的各項特性,剛突破至五境巔峰的古凡忽然心生新的思路,他垂眸望向胸腹兩處臟器,暗自思索。
「五境分別對應人體五臟,單獨修行一髒便能抵達對應境界巔峰,但這不代表我不能修煉剩餘四境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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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臟看似彼此獨立,各有專屬修為壁壘。」
「倘若我打破心域壁壘,再逐一衝破其餘四髒對應的境界桎梏,豈不是能同時掌控多種元素力量,自身戰力再度暴漲?」
古凡起初只將其視作大膽猜想,細細推演一番,反倒覺得這條思路具備落地的可能。
其餘武者只敢專修單一境界,根源在於壽元與精力有限。
與其分出心力涉獵多道,不如全身心深耕一境,以此衝擊更高修為。
可他與旁人截然不同,手握充裕綿長的壽元。
天宮境界本就罕見難尋,不知要等候多少年才有機會遇上,即便真能碰面,他也沒有十足勝算與之抗衡。
在此前提下,若能同步開闢剩餘四境的修行道路,自身實力只會愈發強橫。
想到此處,古凡的思路愈發開闊,目光落在手邊那本尚未開始修習的腎系功法《玉凝玄冰功》上。
「不如此刻便嘗試修煉一番。」
古凡眼底驟然亮起,心中滿是激動與期待。
可轉瞬,他便察覺到這套方案潛藏著不小隱患。
自古水火相剋,我如今火系功法已然圓滿,再轉修水系功法,恐怕兩股力量會相互衝突。
道理清晰擺在眼前,可古凡心底的嘗試欲依舊難以壓制,打算親身驗證猜想。
「我每年僅耗費一年壽元嘗試修行,一旦察覺體內出現力量衝突、身軀反噬,便立刻停止修煉。」
這般做法,既不會白白損耗壽元,也不會損傷自身軀體,同時還能驗證心中猜想,一舉三得。
古凡不再遲疑,當即喚出虛擬面板,向《玉凝玄冰功》注入一年壽元,開啟修行。
【修煉第一年:你體內心火火勢過於熾盛,徹底壓制腎水元氣,本次修煉宣告失敗。】
「果如我所料。」
古凡輕輕搖頭,一聲輕嘆溢出心底。
即便早有失敗的預料,此刻心底仍泛起淡淡的失落。
「說到底,我這個五境巔峰武者,不過是無門無派的野路子。」古凡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吐槽。
既無師門長輩指點修行路徑,也無完整武道典籍可供參閱,連基礎武道常識都一知半解。
倘若有前輩高人稍加提點,我何須像如今這般盲目摸索,反覆揣測、不斷試錯?
轉念一想,他又自行寬慰自己:修行本就是獨屬於自身的道路,
不能事事寄望旁人,唯有主動鑽研、潛心求索,才是修行正道。
一番自我疏解,古凡迅速平復心緒,不再糾結此前瑣事。
他當即喚出虛擬修行面板,打算將自身全部修行底蘊梳理清楚。
【人物:古凡】
【修為境界:五境心域,巔峰】
【修習功法:封獄業火功(五品圓滿)、魔心劫炎功(六品圓滿)、彌罪若虛功(六品圓滿)、抱元功(九品圓滿)】
【掌握武學:北冥魔刀(四品圓滿)、星流雲劍指(四品圓滿)、真武截龍拳(五品圓滿)、浮雲步(七品圓滿)】
【煉體秘術:天罪修羅身(四品第三重)】
【旁門雜術:靈嗅(五品圓滿)、改天換地(四品圓滿)、骰術(無品階圓滿)】
【剩餘壽元:兩千兩百九十五年】
瀏覽完面板所有訊息,古凡頷首,心中頗為滿意。
轉瞬之間,他又記起一樁尚未了結的事。
修行層面的收穫已然清點完畢,先前激戰繳獲的各類物資,還未曾整理。
他即刻翻身下床,將貼身藏於衣內夾層的戰利品盡數取出,平鋪在身旁木案之上。
準備分門別類,逐一清點核查。
夜色沉凝,山野間萬籟俱寂。
此地乃是鎮魔校尉專屬居所院落。
案頭立著一盞瓷製燈台,燈身刻有「斬妖除魔、護國安邦」八字銘文,柔光緩緩鋪散開來。
燈火映著古凡,他斜倚桌邊,一件件翻看方才得來的繳獲之物。
此番斬獲並不算豐厚,除卻數包實用性極低的療傷丹藥。
餘下僅有一疊銀票。
外加一張折作四方的素白紙條。
兩相相較,古凡自然更為看重那一疊銀票。
他伸手將整疊銀票取來,動作利落,逐張清點數額。
票據皆是千兩面額的大通寶鈔,全數合計兩萬兩白銀。
再疊加此前從謝人狂身上繳獲的一萬三千兩白銀。
即便身處寸土寸金的禹京,古凡如今也算得上小有身家。
古凡曾以糧價為參照,暗自換算過銀兩購買力。
大禹王朝一兩白銀,購買力約等於他前世現世一千五百元。
眼下手中三萬三千兩白銀,折算價值超五千萬。
若是放在前世,這筆錢財無需經商牟利,單單存入銀行收取利息。
便足以當作傳世家底,保後世子孫世代安穩無憂。
行走世間,安穩立足,實力與錢財二者缺一不可。
清點完畢,古凡面露滿足,將銀票盡數收入牆角紅木匣中,與先前留存的票券一同鎖妥。
辦妥此事,他重回案前,拿起那張白紙緩緩展開細看。
起初古凡只當紙上是密報或是隱秘暗號。
紙上卻只寫著四字淺淡字跡:臘月十五。
古凡低聲默念四字,對照當下時辰推算時日。
此刻已是子時七刻。
按昨日算起,今日恰逢冬月十五。
莫非彌罪教要在二十日後謀劃什麼異動?
可臘月十五本是尋常時日,並無特殊寓意。
他反覆思忖良久,始終猜不透其中深意。
斟酌再三,他決定暫且擱置這條線索。
此事規模虛實難辨,內里隱情無從探查,暫且按下不提。
再者彌罪教範姓堂主雖已殞命,難保他提前將自身訊息傳回教中同黨。
行事萬事,總要多留幾分防備。
古凡低聲沉吟,心中暗下定計。
最好尋機將彌罪教一眾餘孽徹底肅清。
但以自身當前修為,絕不可貿然行動。
聽聞彌罪教有天宮境強者坐鎮,孤身闖入兇險萬分,仍需靜心沉澱、精進修為。
這段時日,倒是可以撬開萬越宆的口,從他身上挖出彌罪教內情。
知己知彼,方能行事無虞。
念及萬越宆,古凡心底生出幾分無奈。
他如今已是鍛體巔峰,唯獨缺少突破機緣,沒有資格進入詔獄二層提審此人。
只能先尋法子突破境界,待到晉升蘊氣境,再做打算。
思慮完彌罪教潛藏的重重危機,古凡依舊不敢鬆懈,又將心思轉向洗罪閣。
意欲取他性命的謝人狂雖已身死,難保此人不曾將自己的底細泄露給洗罪閣其餘同門。
往後行事,仍需多加戒備提防。
待自身修為足夠強橫,便將這夥人一併剷除。
心中定下此念,此事便暫且擱置。
一瞬之間,古凡發覺待辦雜事驟然堆積不少。
縱然諸事繁雜,這般充實的光景,反倒令他內心安穩踏實。
也罷,暫且休憩安睡。
……
禹京城向北四百餘里處。
橫亘著綿延千里的墨連山脈。
在世人認知里。
這座山脈是天然地界,分隔大禹兗州與京城兩大地域。
同時亦是北方蠻族南下,攻破塞北、兗州後,必須逾越的第三重天然屏障。
外人無從知曉。
墨連山脈除卻這般地理作用,還是魔道大宗彌罪教總壇的藏匿之地。
十年前,彌罪教遭鎮魔司大舉圍剿,元氣大傷。
殘存教眾在一名五域境護法率領下,遁入這片深山。
這群殘部開山鑿洞、伐木築屋。
耗費整整十年光陰,於深山深處重建一座規模不輸舊址的總壇。
又借山勢錯綜複雜、密林遮蔽的地利潛藏行蹤。
整整十年,鎮魔司始終未能勘破總壇確切方位,隱匿手段可見一斑。
此刻已是丑時,夜色濃稠如墨。
尋常百姓,這個時辰早已沉眠酣睡。
彌罪教底層巡山教徒,大半也已歇息安寢。
可彌罪教總壇議事大殿之內,卻燈火通明。
二三十名教中高層分列大殿兩側,肅然靜立。
一眾高層人人面色緊繃,心底惶恐,盡數垂首,不敢抬眼直視主座之人。
大殿主位,坐著一名身披玄色大氅的中年男子,語調平淡,聽不出喜怒。
可僅憑一身懾人氣場,便令下方所有高層渾身戰慄、心神緊繃。
就算站在最前排幾位五域境後期、巔峰大護法,也心緒惶惶,不敢高聲喘息。
殿內沉寂許久,才有一名大護法從隊列中邁步出列,躬身行禮,語氣恭謹回話。
「啟稟副教主。」
「魯兆風、嚴同兩位護法,奉教中號令前往京城青樹堂,協助范堂主處置拉攏收買事宜。」
「二人途中突遭不測,離奇殞命,隨行下屬無一生還。」
「此事甚至驚動鎮魔司千戶親自出手查辦。」
「只是目前來看,鎮魔司尚未摸清我教全盤謀劃,副教主無需過度憂心。」
一名被眾人稱作副教主的中年男子唇角噙著淡笑,目光落向階下人群里一位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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