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這究竟是何等恐怖修為?
「堂主,內線方才傳訊,本教兩名五域護法已入城,
現下先行處置旁務,一個時辰後便會抵達西城這處咱們的私宅。」
「除此以外,洗罪閣兩位五域長老,也會於同一時辰前來此處。」
「屬下不知堂主眼下可有其他吩咐?」
聽聞手下稟報,教主不由挺直脊背,心底交織著忐忑與狂喜。
他心生忌憚,只因自身僅有通脈修為,
在五域強者面前,與毫無反抗之力的稚童無異,對方抬手便能取他性命。
可心底又難掩激動——教中兩名五域護法專程趕來,要為他擺平眼下所有禍事。
有這般頂尖強者撐腰,他胸中瞬間生出十足底氣。
「旁的瑣事無需另行操辦,備好合計三十萬兩的銀票,再置辦一席上等盛宴,
另外搜羅一批女子送來……」教主話說一半驟然頓住,靜默兩息才續上言語。
「女子不必再尋。
教內女弟子姿色平庸,早已被教中人瓜分殆盡,拿不出像樣人選;
若是在外強尋,極易暴露教派藏身之地。」
「罷了,便只備我方才所言兩樣物件即可。」
「只盼此番風波過後,我能安穩脫身,不再惹上是非。」
昌樂坊賭坊一樓大堂。
古凡與盧文炳一左一右架住趙義孝臂膀,攙扶的模樣,如同照料行動不便的久病之人。
趙義孝雙目布滿紅血絲,滿面頹喪絕望,在二人攙扶下,踩著石階,一步一滯緩緩走下賭樓。
「古老弟,實在抱歉。
本還打算帶你同去教坊司尋歡,可瞧老趙如今這般模樣,今日怕是難以成行。」
盧文炳面露愧色,側頭看向垂頭喪氣的趙義孝。
「唉,你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就算真去了教坊司,也只會掃盡興致。」
「改日得空,我再帶你盡興遊玩一番。」
「無妨,不必掛懷。」古凡淡淡應聲。
沒能去往教坊司,於他而言反倒省心。
不然待到深夜,他還需折返此地行事,平白多添一樁麻煩。
片刻後,三人緩步行至賭坊門外。
剛要邁出門檻,門前迎客夥計連忙抬手躬身相送。
「三位客官慢走,日後得閒,歡迎再來小店消遣!」
聽見這句送別,古凡腳步驟然頓住,轉頭望向夥計開口詢問。
「小哥勞煩,我有一事相問。」
「貴坊每夜何時關門打烊?」
「回公子,坊中向來在宵禁、子時來臨前便落鎖閉店。」夥計據實作答。
「多謝小哥相告。」古凡溫聲道謝。
說罷,他抬眸掃過賭坊頭頂高懸的巨幅牌匾,心底暗自籌謀,隨後才同身旁二人一同轉身離去。
子時將近,夜色漸深。
鐺——
全城宵禁鑼聲響徹街巷,街面上再無閒逛百姓。
鐺——
巡夜更夫的報時聲響,連綿迴蕩在燕京城每一條街巷。
宵禁一開,偌大燕京城的街道上,只剩值守的鎮魔司差役與京兆府兵卒,尋常百姓早已絕跡。
「關門未免過早,深冬夜風刺骨寒涼。」
昌樂坊賭坊二樓,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搓著雙手驅寒,轉頭吩咐樓下夥計。
「速去將正門鎖死,謹防外人擅闖。」
屋內餘下夥計各司其職,有人清點當日賭坊盈利銀兩,有人清掃店內各處地面,忙著收尾當日活計。
勞作間隙,一眾夥計圍在一處閒談打趣。
「今日店裡賺了不少銀錢,除去留作餬口的工錢,餘下盡數供奉天王。
這般誠心侍奉,來日定能得天王庇佑,去往無憂極樂仙境。」
「那是自然。對了,你那肉身鍛體功法可修至大成?先前所看上的女子,可曾得手?」
「早已大成!功法突破當日,我便尋了那女子,滋味難言。
她父兄持鋤頭上前阻攔,被我一掌打成重傷,癱地難動!」
「劉哥好生威風!等你膩了那女子,別忘了帶上兄弟們一同快活。」
「放心,絕不會落下諸位,咱們輪流尋樂。」
廳堂內二十餘名夥計扎堆閒談,滿口污言穢語,個個興致高漲。
方才奉命鎖門的夥計,暫且放下手中活計,湊上前搭話湊熱鬧。
「算我一個!日後再有這般好事,務必帶上我。」
「鄰家小女再過兩日便到及笄之年,生得嬌嫩好看,過幾日我帶大夥一同尋她取樂。」
話音未落,這名夥計走到門前,抬手欲合攏兩扇木門,徹底鎖死賭坊正門。
可就在木門將要合攏的剎那,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自門外探入,
輕扣門框,僅憑一己之力死死抵住厚重門板,門扇分毫無法向內閉合。
「嗯?」
門內夥計一時錯愕,慌忙抬眼望去,只見一名身著棉袍、
眉目俊朗清雅的年輕公子靜立門外,僅憑單手抵住大門,神色平淡,不見半分波瀾。
「公子,小店早已打烊,全城宵禁將至。」店夥計慌忙上前解釋。
話音未落。
砰——
一記重拳徑直轟碎那夥計的頭顱,熟透的瓜瓤般四分五裂,血肉碎骨四下飛濺,鋪滿整座賭坊大堂。
店內尚在忙活的眾人,盡數被這驚悚一幕驚得僵立當場。
滿堂之人呆在原地,一時沒能回過神,全然不清楚方才轉瞬發生了何等慘劇。
直至重物落地的悶響轟然傳開,那具屍首直直砸在門檻地面,
眾人方才驟然驚醒,失聲驚呼:「有歹人闖坊行兇!快拿刺客!」
「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我們地界動手!」
「所有人抄起兵器,合力拿下此人!」
話音落罷,方才看似尋常的一眾夥計齊齊目露凶光,
快步奔至賭桌旁,抽出桌底暗藏的長刀長劍,盡數面朝大門列陣戒備。
他們原以為,敢這般明目張胆闖進來的,必定是成群結夥的江洋大盜。
可誰也未曾料到,孤身緩步踏入大堂的,唯有一名容貌俊朗的年輕公子。
這人舉止從容自若,跨過門口屍身走入店內,還順手掩上店門,落上門閂徹底鎖死。
二樓欄杆邊的管事看清來人,先是一怔。
待確認對方孤身無伴、並無同夥,管事面色驟冷,厲聲喝斥。
「你是何方人物?敢在我坊內行兇,所有人一同擒殺他!」
「謹遵管事吩咐!」樓下一眾夥計得令,再不遲疑,揮舉兵刃齊齊朝青年公子衝殺而去。
這群人尚未衝出數步,青年公子凌空揮出一拳。
瞬息之間。
磅礴浩蕩的拳勁裹挾震徹耳膜的龍吟,橫推數丈之遠,將離門最近的七八人瞬間轟作漫天血霧。
「這究竟是何等恐怖修為?!」
眼見這般駭人之景,餘下夥計嚇得魂飛魄散,再無半分搏殺之心,轉身便要逃竄。
可他們連抬腳的機會都沒有。
砰砰砰!
連綿不絕的破空拳風響徹整座大堂,狂暴無匹的拳勢如秋風掃落葉,將所有夥計盡數擊倒在地。
二樓中年管事親眼目睹數十名手下如螻蟻般被輕易碾滅,
死死攥緊欄杆,強撐發軟的雙腿,顫抖著高聲質問。
縱使心底恐懼到極致,他仍打算搬出彌邪教名號震懾來人,保全自身性命。
樓下青年公子並未回應他的詰問,只輕輕縱身一躍,自一樓大堂直躍二樓,緩步走到管事身前。
「不必惶恐,我只問你一事。」
古凡語氣平淡,隨手拂去衣襟沾染上的血漬,目光牢牢鎖死管事。
「你們教中堂主,如今身在何處?」
「堂……堂主?你竟知曉堂主的存在?」管事聽罷,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禹京城西。
「三更子時至!」
「鐺——」
「城內一切平安!」
「鐺——」
身披厚重棉袍的巡夜更夫,頂著刺骨寒風沿街敲鑼,高聲報更。
不多時,銅鑼脆響與人聲呼喝漸漸飄向街巷深處,最終消散無蹤。
此刻已是深宵夜半。
又恰逢隆冬酷寒時節。
縱使禹京這般繁華帝都,尋常百姓家也早已熄燈安寢。
可昌樂坊一處深宅密室內,光景截然相反。
這間密室極為開闊,足有兩百餘丈,長明燭火晝夜不熄,屋內亮如白晝。
室中置一張千兩黃金打造的金雀檀木長案,
案上層層堆疊山珍海味,皆是尋常百姓聞所未聞的珍饈,絲毫不見吝惜。
案邊擺放琉璃美玉雕琢而成的精緻酒盞。
杯中佳釀酒香翻湧,醇厚氣息直鑽鼻腔,乃是世間難得一見的上等好酒。
可面對滿桌奢華宴席,端坐長案角落的彌罪教堂主,心中滿是惴惴不安,半分進食的心思也無。
只因對面隨意落座的兩名兜帽老者,周身瀰漫的威壓沉重得令他難以喘息。
這二人正是他特意登門相請,商議自家少主遇害之事的洗罪閣兩位長老。
其中一人身形瘦削、樣貌怪異,名喚仇天止,修為達五域後期。
此人不僅一手五域掌法登峰造極,更身懷一門詭秘罕見的獨門武學,在江湖之中凶名赫赫。
另一老者身形矮小,名為洛夫。
他身高不足五尺,修為卻觸及五域巔峰,一身劍術造詣,比仇天止還要強橫數倍。
單單與二人對視便心生畏懼,如今僅是低頭靜坐,堂主仍渾身發冷,止不住簌簌發抖。
唯一能稍稍寬慰他的,是身側宗門兩名五域修為護法,尚能替他分擔幾分威壓。
(還有更新耶)